45、第四十四章 梵天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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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鬼得了教主的令下山不知去办了些什么事折腾了好些时日这两天终于是风尘仆仆地回来了。罗生门里别的谁办完了事回来都不打紧，单就只有这红鬼办完了事情回来最热闹。
“青梅，这次下山我从个土夫子的手上弄来了对前朝的翠玉镯子，颜色品相都属上上乘，你看你可喜欢？”
“土夫子？”蓝鬼听了就皱紧了眉头，“死人的东西？”
“土夫子嘛，当然是盗墓的，墓里的自然只能有死人不是？”
“好恶心，离我远点。”青梅厌恶地吐了吐舌头然后甩了甩手。
“你看，真是好东西！”红鬼追着蓝鬼不放，将手上的那一堆翡翠镯子高举过头，阳光能穿透镯子透过来，金银剔透犹如凝结的油脂一样。
“再好也不要。可别是疫病死的人手上扒下来的，我可不要。”青梅跑了几步，觉得这不是个能打发这野山鸡的办法，“神使大人管连教宝物，他应该喜欢这些。好不好你让他看去。”
“什么好东西要给我们神使大人看的？”不偏不倚蓝鬼本想打发红鬼的那么一句话就传到了袁离的耳朵里去了。
“红鬼手上的镯子！”蓝鬼吼完这么一句后就逃命似地跑了。
“拿来我看看。”袁离没听见他两前面说的话，只知道红鬼这次下山得了件好东西正在到处炫耀着。
“就是一个镯子而已，不入神使大人的法眼的。”红鬼弄来这镯子就是想给青梅的哪里舍得就这样孝敬了神使大人。况且神使大人平时也不戴这些。
“如不入眼得看过才知道。刚刚我一眼瞥见似乎成色不错，应该是好东西。该是要拿去让神使大人评定评定，毕竟神使大人见识的比我们都多些。”袁离瞄上了红鬼的手，红鬼捏着那对镯子哪里能藏得住。
“镯子是不错，可惜袁离你忘记了，神使大人不喜翡翠，只偏爱羊脂白玉。”红鬼看到两斤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刚要撒丫子走人手上的东西却很没面子地被人给抢了去。
“梁姐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神使大人是喜欢羊脂白玉没错，可是别的东西只要是最上乘的神使大人也不是一定就不喜欢。我看这对镯子如此剔透翠绿，大约是能入神使大人的眼的。”罔芒的空空妙手纵然是红鬼这样的高手都只有干跺脚的份，明明刚才还捏在手里的东西突然就跑到那娘们手里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我说几位姐姐……”
“走，拿去给神使大人看看去。”
魑魅魍魉只缺了魅鬼一人而已，炙鸡看到她们三个都怕她们三分，刚才追着蓝鬼的气势也全都烟消云散，这会儿就想求爷爷告奶奶怎么能摊上这么个倒霉事。
“你们要是去找神使大人的话这会儿也不用去了，神使大人刚刚去了教主那里。”这下魑魅魍魉四大恶女到齐，炙鸡求爷爷告奶奶也没用！
“去了教主那里，教主大人什么事召见神使大人？”两斤眨巴着眼觉得稀奇，教主同神使大人冷战了几个月了，难道终于有了发展？
“不是教主召见，是神使大人自己去见教主的。”
“神使大人自己去的教主那里？”
这次不止是两斤一个人瞪大了眼睛。
“你确定你没看错或是听错？”袁离补充问道。
“没错，神使大人是说他去教主那里。”
没有召见神使大人很少主动往教主那屋跑，尤其是这还大白着天就往教主那屋子跑。这个神使大人过着极清闲的日子，平日里根本就什么事都没有。无非是逢年过节祭奠庆贺的时候当个吉祥物一样供在那里，或是抓到舞台上让他跳个舞跳个大神什么的。除此之外似乎就再无什么别的正经事。除了这些正经事外神使大人每天的乐趣无非就是调戏个良家妇女，找个人来吵两句嘴，或者抓个蛐蛐，欺负欺负未成年的小孩子。可他这个时候去找教主又会有什么事呢……
“教主，神使大人求见。”
画眉来报的时候连梦正在看连教这两年的账簿，头也没抬一下就说，“回他的话，我看完了这些就去，恩，就说我晚上再去好了。”
“教主，神使大人就在门口。”
听了画眉这么说连梦才把头抬了起来。
“来了这么不进来？啊，对了，昨天说等你醒了来看你，后来事多就给忘了。病好些了吗？”
雪玉楞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啊，那个啊。病好了也忘记跟教主通报一声，害教主担心是我疏忽了。”
连梦听雪玉这么说心里立马就不舒服了，我好心好意还惦记着你，敢情你这是责怪我在你病着的时候没关心够直到你好了才想起来么？
“我现在在忙，你有什么事的话等晚上我空下来了再说。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那就不用说了，反正说了我也记不过来。”
“我要走了，我来也只是跟你告别而已。既然你有那么多事情要忙……那你继续忙吧。”
连梦哦了一声就低头继续看账簿.
罔芒占着红鬼的镯子没等到神使大人回来，料想神使大人去过教主那里后又指不定到哪里疯去了。
连梦对完了账目想起白天雪玉曾来过，却想不起来他有说过什么要紧的事。既然这会儿想不起来应该也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便也没再去多想这事召了红鬼进来。
“炙鸡参见教主。”
“你现在承认我这个教主了？”连梦的话里冷冷的似乎在生什么气一样。
“教主既得了百鸟朝皇炙鸡便甘愿服从教主的指示。”
“好了你起来吧，让我的前任上司在我面前跪那么久当真是折煞我了。要你办的事如何了？”
“我见到了楚双原，他将寻到的东西都给了我。啊想不到我百鸟朝皇中竟还有那样的人物存在。”
连梦心想百鸟朝皇里你不知道人多着呢，连碧不告诉你当然是有她的道理。“要你带回来的东西带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只是……”炙鸡犹豫了一下，“只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别的几样我都照着楚双原的话将它们在各处安放好了，为什么唯独这件你要我带回来？”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这几样东西都是法器，这个阵法也的当年连碧教主留下未完成的。只是现在时机未成熟，况且这个法阵还缺了些东西我要另作准备。”
炙鸡将信将疑地想了一会儿，还是将锦盒交到了教主的手上乖乖退下了。
炙鸡走后屋里就只剩下了连梦一人，连梦打开了那个锦盒，一块绯红的石头躺在里面的一片金箔里。隔着他将那石头掂在手里，还蛮有分量的。“连碧还真是有心思，当年借着雪月玉蟾的名头顺手弄来了这么多好东西，连梵天血这种东西都偷出来了，看来事先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倒也不是什么很难得的东西，当年梵天坠落天际血块四散飞溅撒得到处都是。只是能这样收起来确实有些不容易。”连梦只是在自言自语，不料这自言自语却有人冒出来应了。
“坠落天际？”连梦眉头一皱，一片黑色的羽毛缓缓地飘落了下来幻化成了人形。
“我倒是很在意收集这个东西的人。”黑羽从连梦的手上将那块血色的玉石拿了过来，“我记得应该没有……收集到那么大一块应该很不容易，可惜楚双原……算了，只要到手了就好。”
“楚双原怎么了？”黑羽似乎知道很多，却又不打算说的样子。
“我只是想说楚双原调查到这块凝血的时候已经易过了主，并非是当初收集这凝血的主人了。”
“大概是灵力极高的人感受到了这里面的力量了吧。”连梦将那凝血从黑羽的手上夺了回来放回了锦盒之中。黑羽倒是没怎么在意便随他去了。
“为什么唯独让炙鸡将这个拿了过来？要知道这东西放在连教里可并不安全。”
“放在楚双原那里或是别的地方也并不安全。梵天血有再造再生的力量，你的伤能好那么快应该也是托了这个东西的福吧。”连梦将锦盒封好，堂而皇之地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当初若非是你下这么重手，我并不想用这个。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梵天血倒不是那么稀奇的东西，你若是用得着尽管用便是，反正还有可以替代这玩意儿的东西存在。”
“饵食放在这里是不是还不够招摇？”连梦没理黑羽后来说的那些，只在打量着架子上的锦盒。
“太过招摇了不就摆明了告诉人家这是陷阱，谁会笨到明摆着是陷阱还会一头撞上去呢。”黑羽走到了连梦的身后望着架子上装着梵天血的锦盒。
连梦托着腮又望了一会儿才道了一声“也对。”
“我要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龙家的那个小鬼很能挨，偷袭成功过一次后他就躲起来了。不过你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了吧。”
“是么。”
“说起来你怎么会盯上龙家的那个小鬼？十五年前是事情对他来说是何其的残忍，其实他够可怜的了，你又何必不放过他？”
“他可不可怜与我和干？当初那个实验就是交给腾云庄办的，迟早也是要找到龙家的，从他入手不是更容易？”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由始至终都没有变过，难道不是么？这不是你希望我去做的事情么？”
黑羽抱肘，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十八年前你曾同连碧联手过一次，那时做了什么不需要我来提醒你吧？你关在飞天峰的那丫头也不用找了，是我放走的。你该清楚，以她的能力，她若是不想被你抓到你便必定是找不到她的。”连梦将桌上摊着的东西一样样收了起来，“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什么，她可是爱惜自己爱惜得很，绝对不会做出什么伤到自己的事情来影响到我。”
梵天，三十三重天外天上的最高神祇之一，与毗湿奴、湿婆并称三主神。分别执掌创造的力量、持续的力量和破坏的力量。千余年前，不知是何原因在翠微山一带天降红雨润泽万物。无论衰老、疾病亦或是身受重伤之人沐浴此红雨皆不药而愈。当日名震一方的无尘道人说这红雨便是天神梵天之血。当日传闻梵天血，遇水则化，遇木而入，唯有金石承托才能留存下些许。凡人牲畜借不可染指，一碰便沁入骨髓，再不见踪影。因此梵天血虽是闻名一时的奇药，最终却很少有人有这个能力将它保存下来，只留下了红雨这样美妙绮丽的故事传说。
红雨的故事连梦第一次听到是雪玉将给他听的。那些年在迦楼罗山下相依为命，连梦常常缠着雪玉讲故事，雪玉就曾经说过这么一个关于红雨的故事。说是无尘道人发现了红雨的神奇功效之后便将散落在各家屋瓦上的红雨收集了起来。可是收集红雨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无尘道人最终收集到的红雨也不过是玉净瓶地浅浅的一点点。无尘道人将这红雨混合了荞麦粉搓在一起，分成了一颗一颗的药丸，共计一百零八颗。往后无尘道人便用收集来的红雨制成的药丸游历四方救助那些穷苦的需要帮助的人。因为这红雨，无尘道人又被称作为是药仙。
关于无尘道人的如何救助别人的故事有很多，不过雪玉讲的时候总将重点放在那药丸上。因为药丸是红雨混了荞麦粉搓成的，放了几年荞麦粉早就坏了变质不能再吃。因此吃了无尘道人的药的人都会吐上个半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吐完后就生龙活虎活蹦乱跳了。这是雪玉说的版本，连梦到了连教后听到的版本是无尘道人的要能让人将肚子里的坏东西统统吐出来，将肚子里的坏东西统统吐出来了病自然而然也就好了。
眼看到了梵天血连梦不自觉地就想起来了小时候的事情来了，不自觉的心里就是一阵酸酸的难受，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曾经枫绪师兄说过若是真有梵天血这东西的话，那就不用怕生死台的考验了。
枫绪的死一直都是连梦心里的一道抹不平的疤痕。连梦始终不明白，究竟是谁杀了枫绪。连凤是下刀子的人，但连凤只是按照连教的规矩办事而已，无论当然生死台上他遇到的对手是谁，他都是一定会赢的。枫绪手上的签牌是连梦自己去换了过来的，如果说是连碧的话，她没有理由安排自己的入室弟子跟自己儿子拼个你死我活，所以连碧也不可能。而那个人是枫绪的爷爷，更没道理让枫绪去冒这个险。不过另连梦最诧异的是枫绪当日的表现，他竟是早就知道了自己是必死的。因此才演了那么一出绝情的戏出来，若不是后来碧水那个大嘴巴，连梦当真没有看出破绽来。
若是这一局当真能换回枫绪师兄，那便是值了。
连梦又吩咐了黑羽下一件事便回了里屋去睡了。
发现雪玉不见了是第二天早晨了。清早两斤跑来了教主这边来问神使大人是不是要准备在这边洗漱吃早点，结果遇上画眉说神使大人昨天就来了一会儿，只说了没两句话就走了。两斤一惊，说神使大人昨天也没回奉仙阁。虽说神使大人不告出走不算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可两斤知道这些天神使大人身上不好，于是便将神使大人擅离连教这事向教主汇报了。连梦听过后照旧没当回事放在心上，毕竟神使大人这样的先例可寻得太多了。
又过了几天，连梦打开了锦盒，发现里面的梵天血果然是动过了。便安心地合上了锦盒。平日里能出入教主屋子的来来去去也就只有那几个人。黑羽常会来，再来就是画眉画目两个丫鬟，再者就是这两天连熙熙来过几次，除此之外便没有外人了。平日里教主的屋子都是画眉画目两人亲自打扫的，绝不假手于人。连梦没有天天检查锦盒，但发现了锦盒里的东西动过了之后连梦就把画眉画目一起叫了过来。
连梦伸出了食指，从书架的最左边一直常常拖到了最右边，然后搓着食指上的灰尘说：“我发现你们两个这两天偷懒了啊，是不是最近我特别好说话就不给我好好干活了？”
画眉画目两人一天这话，脸上猛地就涨红了，“教主，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难道忘记了这几天你吩咐了我们姐妹两做了多少事？前几天你让画目去腾云庄拿药给神使大人，那两天都只有我一个人打理这里。”
“哦对了，神使大人吃过药后来如何？”
“教主现在想起来这事了，我辛辛苦苦从腾云庄拿了要来，回来后神使大人居然出去了。现在那些药还在奉仙阁的药柜里存着呢。”画目一脸委屈又不服气的样子。这是自然，她可是专责伺候教主的丫鬟，哪里是这么随便给别人跑腿办事的，真叫是教主吩咐的没办法而已。这就跟魑魅魍魉那四大恶女才懒得帮别人做事的道理是一样的。、
“这就是你偷懒的理由了？”
“教主，没你这么欺负人的。我往返腾云庄费了整整两天一夜才赶回来。神使大人生病我怎么赶怠慢？我回来的时候都关了山门，教主若还是不信的话可以到守山的那边去查出入山门的记录！回来后眼都没合就给奉仙阁那里送了去，结果神使大人出去了。早知道他那么快病就好了何必要费这番功夫去拿这药来。”
“我可以给画目证明，她回来的时候我遇着了，那时我刚好去给教主大人送夜宵，我还记得那晚做的是酥油。她还问了我这要是煎好了送去，还是送去了让她们去煎。我跟她说先送去看看神使大人在不在。完后那边要我们煎的话就我们来煎好了，教主大人总是要让着神使大人的。”
画眉画目两个虽是小姑娘，但长久在教主身边做事，以前话没那么多。跟了连梦后才渐渐多了起来，这当然不是没有理由的，这么一来一去的便将这几日出入核对完了口供。连教之中不止有百雀楼和奉仙阁两方势力，各方耳目众多，越是想要隐蔽就越是容易被发现，索性玩笑似的明目张胆地说出来，倒是无人在意。说到底画眉画目只是两个小姑娘又姐妹情深，而且连梦看起来似乎确实是对她们不错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四章 梵天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