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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险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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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天命
第七节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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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负人，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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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海风香与白影只在他眼前晃了一瞬，李云祥感到肋骨骤然断裂般生疼，他似乎被撞飞出去，周身不再是狭小的漆黑血口，而是辽阔海天。
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慌乱间踩住风火轮稳住身子看向原处，那里的黑影像颗锥钉，扎入他的瞳孔，贯穿他的心脏，火尖枪从他震颤的手中松落。
那黑蛇将他的龙紧紧缠绕住，红瞳弯得可怖，血口咬住白龙脖颈，獠牙刺入钢铁龙筋，鲜红的血液尽染白色的龙鬃，那本是柔顺缥缈的鬃毛变得黏稠，血液从龙脊一股股溢出，顺着白鳞落海，敖丙的两只前爪露在两圈蛇身外，蛇身还在不断收缩，那锋利的一直握紧的龙爪撑不住，被勒得痉挛着松开，白龙嘴中也吐出一口鲜血，漫过牙齿，那血液也是黏连不断，不是伤口的清血，是因五脏六腑破裂而挤出的内血。
“敖丙！”
红莲里爆发三昧真火，李云祥狠踩风火轮直冲黑蛇，还未近身只觉头皮发麻滚烫，风火轮下意识将他带远，须臾之间又远离黑蛇，黑蛇上方，哪吒阴笑着一拳正砸在他刚刚要冲去的地方。
“李云祥……”敖丙想说快离开，可深入□□的獠牙突然拔出，剧痛逼他惨叫出声。
银环的上身化为女人身体，明明都是人间绝色，却不同于苏君竹的倾世天香，她更贴近祸国殃民，媚分好坏，蛇蝎之心。
“上当了吧～”银环俯下身，从背后抱住敖丙的脖颈，下巴尖抵到他龙首上的龙角后，挑逗般挠他下颌，“小公子，下一场换奴家来主动可好呀～”
白龙扭头躲开她的手臂，张嘴要咬她的胳膊，银环嗤笑声，身下再次使力勒紧半周，白龙嘴里登时又咳出血液，一些喷到她手臂上，硫酸般蛰疼。
“身子里这么冷，姐姐帮你暖暖？”银环拿黑火烧掉胳膊上冻成冰的龙血，又戏谑地抱住三太子，一手聚火贴在白龙眸子边，眼睛直看远方风火轮上张开红绫，拉满乾坤弓对准她的人，银环嘴中的信子撩拨白龙龙耳，呼入浊气，“公子说，是那箭先射穿奴家，还是奴家先烧瞎你的漂亮眼珠子呢？”
“李云祥……”敖丙连呼吸都困难，肺部被挤压，只能浅存些许气力，仍对远方呐喊，“放箭！”
红绫下的人却没有照做，几吸后，他松了弓弦，扔了乾坤弓，举起双手。
李云祥让风火轮没一丝威胁地慢慢飘到银环面前，近得哪吒一拳就能打碎他，混天绫和所有法器留在远方，凤眼里战意怒意恨意都滔天，可都被白龙嘴中的红抹盖。
“放开他，”李云祥语气冷漠，恶狠狠瞪着女妖，“拿我的命换，我是哪吒。”
银环手里的黑火分毫不离开抽缩惊惧的蔚蓝龙眸，有丝不解：“刚刚你何不开弓，射穿我俩，再取出龙后珠救活这小龙就是，怎么，舍不得？”
“当然舍不得，”李云祥看向被勒得几乎说不出话，还仍慌乱冲他摇头的白龙，他甚至担心敖丙不小心自己撞上那黑火，烧到好看的眸子和睫毛，他浅声说句没事，又狠厉盯着银环，目光若成刀，这蛇已经碎尸万段，“你怕是死不了，或者你死了会有麻烦事发生，我可说对了？”
银环肆笑，笑声如破碎的银铃，清脆却恼人，白龙压住的龙耳被刺激得抽搐，李云祥喊了声别笑了，她才慢慢闭嘴。
“会动脑子的哪吒，真可怕，”银环肯定了面前人类的猜忌，周围众妖发出呜呜的痛恨低吼，不是对李云祥，都是对着她，可那又如何呢，“若我死了，西海半数生灵都会泯灭，怎么样，还要杀我吗？”
西海供奉龙后，牧民会请龙后赐福牛羊，父母会跪拜龙后请她保佑新生的孩子，妖精也敬重龙后，散仙也会来拜访，西域自认为被龙后的圣光庇佑，却不知这光的背后是何等的阴暗。
她自顾自叨叨了几句，随意地给李云祥说向龙后珠祈福过的生灵没一个能活，同命咒多好使啊，不发动就发现不了，作为底牌是最坚实的后盾。
她把苍生当成路边的石子，一颗颗聚集又扔掉，说不上残暴，也谈不上怜悯，甚至上升不到情理的层面，在她眼里那本就是些可有可无的东西。
敖丙还在试图挣扎，可当他听到当初借走龙后珠救活的几人也中咒后，一股绝望卸了他的力，他眼中泛起海雾，牙关打颤。
李云祥冲他笑得温柔，还是浅声说没事，敖丙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但他相信李云祥，李云祥是他的脊梁，李云祥还在他身边，就不是绝境，不能低头！
没事！敖丙想，又凛冽下眸子等待时机反攻。
李云祥看他的龙又重燃战意，心里松口气，他在考虑的是天空与雪山为何没反应，那几人在干什么他不清楚，只能假设他们发现了不对，去帮他们解决问题，但李云祥心知这种假设几乎不可能，而且这是他们自己的战斗，天庭不许四圣插手。
可当下重要的是稳住敖丙的慌乱，三太子是他心房的基石，到了绝境也要拼死护住。
【雪山上】
“放开我让姑奶奶去解咒！”九尾炸毛却不能动，冲伏羲吼。
孙悟空也火气冲天急得几乎要召回金箍棒：“放开老子让孙爷爷一棍子打死那厮！”
“不——行——”伏羲慢悠悠道，看向敖烈，“你的家事，你要去就去。”
敖烈不知道他的宝贝弟弟都那副惨状了，伏羲是如何做到还这般懒懒散散的，玉龙试探性问道：“如果丙弟和李元帅出了大事，您也不让大师兄去帮忙吗？”
“不让，”伏羲这句回得斩钉截铁，“天都在等，轮得到你们着急？”
“等什么？”敖烈问，更是疑虑幽深。
伏羲浅笑：“天命所归。”
【云层上】
元始天尊的拂尘捆住一步就要下凡帮忙的二人，顺便也绑住胆子大到冲他吠叫嘶牙的哮天犬和四不相，杨戬问了和玉龙同样的问题，天尊也回答了和伏羲同样的话。
“等天命所归……”姜子牙重复一遍，“哪吒要是一拳打下，李云祥怕是会死。”
白胡子老者笑呵呵地“嗯”了一声，姜子牙和杨戬越发奇怪，天庭态度一直模模糊糊，那御座上的帝王到底想不想让李云祥本人来做元帅也品不清楚，敖丙也是，天到底在等什么，到底要不要这两人。
元始天尊见在天庭呆了几千年的两个小神陷入沉思，嘴角的白胡子微翘一下，继续看着西海海域。
【西海】
“暮色将近，奴家还要回宫照顾未醒的夫君，”银环冲众妖使个眼色，让祂们围住李云祥，“奴家看两位都是俊郎帅气的公子，干脆一起吧，玩起来你们也能看着对方不是？”
李云祥收回手，俯下身踩稳风火轮，紧张注视周围逼近的带咒妖精，勉强自己嘲道：“算了吧，我可忍不了第三者在场。”
蛇妖不换人，李云祥便没再多谈，若两人都入套那定是死局，只能趁乱看有没有机会夺回白龙，还得小心哪吒。
众妖攻来，风火轮轻松辟易，三昧真火烧尽近身的妖孽，法器红光一闪护在周身，乾坤弓留在远处，拉满对准蛇妖。
李云祥再次用红绫抽散几只妖孽的元神，忽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刺穿他的耳膜直捅心房，心底的基石似是碎出裂痕，他转头看去，银环的黑火吞噬了白龙的一只龙角，她笑得渗人，龙三太子也在发疯般挣扎哭嚎，眼泪凝成巨大的冰锥，从它眼中疼出砸落海面搅动海浪，哪吒站在祂身后，身子被龙人挡着看不到，只是六臂和伸出的两头都无力垂着，哪吒的身上又伸出半座巨大的蛇女，一手锁住龙人的脖颈，一手紧抓祂的龙角，黑炎凌虐冰珊瑚。
“住手！！！”
李云祥冲向黑蛇，银环冷笑着，抓着龙角的手猛然用力，一声清脆的冰玉碎裂声让一龙一神的惨叫都停了一瞬，而后更加惨痛的哭喊震碎海空，海浪崩溃奔涌，厚重的乌云压顶，闪电劈开云层，仿佛天空的裂痕。
“住手啊！”李云祥脚下的风火轮颤得虚幻，是他的身子在抖，他立刻扔开所有法器，敞开胸怀亮给黑蛇，嘶喊到几乎破音，“我停下！你不要再伤他！”
“可惜，”银环去了黑火，她没掰断龙角，只是稍微用了点力崩出一道裂痕，让黑火渗进去灼烧龙角内敏感的神经，这是她残害江河的其他龙族找到的妙法，“你再近点，奴家就能送你个龙角了。”
敖丙几乎疼晕，火焰散去后他立刻咬紧牙关，不屈不挠忍住眼泪，身子疼得想抽搐又被黑蛇勒得颤不动，龙三太子俯身要倒，被女妖搂住脖子，硬逼着抬起头。
天空的乌云散了些，海面也硬稳下来，敖丙不想示弱，可这些落李云祥眼里都像给他的心脏来了场凌迟，他的声音止不住地觳觫，李云祥尽力柔声安慰敖丙说马上救你，可嗓子里的温柔被心里的痛苦破开，让他的声音沙哑失力。
“少爷没事！你快拿起法器打啊！”敖丙看见李云祥在发抖，他的视野也在震动，他听到自己这两句狠话夹杂哭腔，想深吸口气再喊一遍却被勒紧肺部，只能凭借浅短的呼吸哭喊。
李云祥没拿起任何法器，三太子的蓝眸骤然收缩，他张开嘴，迅速凝出几根冰锥刺向风火轮上的人，冰锥擦着李云祥的身子飞过，钉散从背后袭击来的几只妖。
“哈哈哈哈～有趣！”银环一手臂勾住敖丙下颌抬起他的头，让雪白的颈部对向李云祥，她笑得越发银冷，不再收敛恶意，“谁给你们的胆子来找我，两个小家伙，真当彼此能护着？”
银环早就看清楚了，这风火轮上的人不怕火但怕咒，这三太子不怕咒但怕火，看着彼此是对方的盾和枪，能互补，打了两轮后她就明白，他们弱点太明显。
在一起就硬气了？笑话，谁跟你硬刚，这个人类不在乎自己，优先考虑他的龙，这白龙也时刻拿身子为他挡难，羁绊纽带红线换个方向看就是锁链，还脊梁骨？你们就是彼此的死穴，是致命的软肋！
还是太年轻，银环暗笑，元神控制哪吒硬接三太子一戟，身子断了无所谓，头断了都无所谓，当打向白龙的一拳被红莲中飞出混天绫拉住时，这俩小人的死局就定了！
“小元帅，不知道你是否了解，对龙来说，抽筋拔骨剥皮都还能忍，但有一个地方绝不能碰。”银环勒紧敖丙龙身，小臂固定他脖颈，另一手从下方的龙鳞慢慢上抚，手指在明显与周围反向，也很小很软的一片白鳞周围打转，“知道这里吗？”
敖丙不自觉惊恐，那处随蛇妖指尖撩拨激起断断续续的刺激感，他被锁住脖子只能看天，龙三太子的胸前也有只手，那跟手指的指甲在他的元神胸口划拉打圈，像撬棍围着要拔起的钉子，他听到自己虚弱恐慌地叫了声“李云祥……”。
“别碰那，”李云祥被众妖低吼着围住，他看也不看，死死盯着在白龙逆鳞处游走的手，如果此时蛇妖让他跪下，他不会有一丝犹豫，“不要折腾他，有什么想干的对我做，我陪你玩个尽兴。”
银环嗤笑声，这个小人儿还在跟她谈，殊不知她最喜欢的就是威胁和凌虐，她身体里的亡魂哪个不是这般欺负来的，指着妻子威胁丈夫，指着幼兽威胁父母，龙最好骗了，随便拎个受祂庇佑的河边牧民，立刻盘身俯首。
龙也是最好玩的，逆鳞拔了，总是惨叫着浑身抽搐不止，剧痛不歇就罢了，还一直有可怕的快意，神经紊乱，看祂们眼泪和涎液一起横流，舒服得失神又疼的无法昏阙直至死亡的样子，银环觉得这是世间最美的景，是她快意的来源。
三太子被照顾得太好了，世间哪有如此玲珑剔透的白龙，欺负他就是在欺负这天地自然，银环每次想想都觉得身子发热，现在就在她手里，可得玩得久一些。
“尽兴？你可不能让我尽兴。”
她的指甲间猛然刺入逆鳞边沿，龙血瞬间从那片龙鳞底下漫延开，勾勒出逆鳞完整的边缘，锁住的白龙剧烈抽搐一下，不自觉发出“啊……啊……”的凄惨低喊，银环能感到勒住的身子里心跳又快又猛烈，她继续勒得更紧，估计没几分钟三太子就会缺氧，届时这蔚蓝的眸子翻白，口水和血水混流定是绝景。
登时，一道青光刺向她的脸面，银环惊惧，抽回手臂侧身躲开，定睛看去发现是远处的乾坤弓射来一箭，须臾之间那风火轮上的黑发小人已经到了她眼底，抱住白龙脖颈大喊“变回人身！”。
银环感到勒着的力道突然消失，白龙紧实的□□化成冰风，蓝光聚集于她眼下，她急忙去抓那灰色腾火的坚实背脊——
抓了个空，指尖鲜血淋漓。
李云祥抱住浅发颤抖的人想跑远，但龙三太子还被蛇妖锁着，他们冲到五十米开外的地方便被一股力道拉住，风火轮受到惯性离脚，混天绫紧忙铺出一个落脚点，李云祥抱着人转过身，将敖丙慢慢放在缎面上，扶住他肩膀，将人搂在怀里。
“李云祥……”血腥味扑鼻，带着荷香，敖丙看不到他靠着的人哪里受了伤，大脑吓得空白，胸口疼得像被锥穿，“抱歉……你受伤了……”
李云祥搂紧他，使劲蹭了蹭他的头发又吻他额头，伤了的龙角隐没于额面下，李云祥一直在亲那个地方，后怕让他声音嘶哑：“没事，划了一下，该道歉的是我，抱歉让你被抓住了，疼不疼？”
敖丙想哭，疼死了，可最开始也是李云祥为了挡住哪吒，为了护他才进的灵台，李云祥道什么歉。
要道歉，也该那个蛇妖拿命来偿还！
敖丙抹去眼泪，迅速吻下李云祥通红的眼角，拉着他起身，到他背后看伤口，只一眼便让刚吞咽下去的哽塞又堵住喉咙，李云祥的背后血肉模糊，这何止是划一下，再深点都要断了脊椎。
李云祥本就一丝残魂，伤口好得极慢，背后鲜血流成瀑布，敖丙咬紧下唇，没时间让他心疼愧疚，抬手对到鲜红的血肉上。
“忍一忍，我冻住这里。”他边说边聚气。
李云祥注视着黑蛇，琢磨怎么救龙三太子，一个“好”字还没说出口，背后的剧痛眨眼僵得没了知觉，那寒冰似乎直冲大脑，让他一瞬恍惚，李云祥忽然想到敖丙的龙筋传导疼痛时，是不是也是这么个诡异感觉。
敖丙顺手冻住他脖颈上的血洞，那是被蛇妖獠牙锥入的，那时他能明显感到恶意想冲入他的身子，可被什么阻止了，该是他胸口的黑龙项链。
“李云祥，这——”
“链子你带着，给我就再也不理你。”李云祥打断他的龙，三太子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
敖丙被后半句卡主，不自觉哼一声，站到李云祥身侧，闭眼呼唤元神，可龙三太子回不去灵台，该是蛇妖的夺运的能力锁住了祂。
“敖丙，快睁开眼睛！”荷香挡在他身前，敖丙蓝眸亮起，警觉龙人元神在靠近自己。
女妖竟然慢悠悠带着哪吒和龙三太子飘过来，在他们五米远的地方停下，李云祥一直离得远，刚刚也着急没注意，本来有白龙傍身还没觉得什么，此时他和敖丙都是人身，他们面前的人身黑蛇可谓遮天蔽日。
银环像玩弄老鼠的猫，不急着吃：“真不错，你们算是奴家几千年来遇到的最能抵抗的了。”
李云祥耸下肩：“那就好好记住我们，等会儿送你去地府，我们的名字兴许能给你省几道程序，直送十八层不谢。”
银环又放肆朝天狂笑，李云祥却冷下眸子，场面话得说，现实也得看，现在他们都带伤，敖丙的元神也被禁锢，虽说伤害元神只是损修为，本体不共伤，但李云祥也不想看龙三太子受折磨。
“不跑吗？”银环问，“舍弃这个龙人元神，你们有风火轮，奴家追不上的，该是唯一的活法。”
敖丙看向他的元神，他没专门修炼过，出生便自带灵台和元神，与日月同辉，这个龙人在他灵台里存在了四千八百年，没有意识，却是他年幼时经常聊天的对象，现在被锁着，蛇妖说得没错，再打，下一轮可能就输了。
荷香染了血色，依旧坚定，李云祥没说话，敖丙想起他们喊出的一决生死，当即觉得自己可笑，竟然还想着退路，哪有退路。
他站到李云祥身边，直视巴掌比他都大的蛇妖：“不走，来战！”
李云祥暗自舒口气，当着银环的面揉揉敖丙软发，他不想退，但也不想让他的龙出事，纠结下听到三太子发了话，爱人如此，自当奉陪。
李云祥用下巴指指龙人身后悬着的头颅：“哪吒，我兄弟。”又用手指指龙三太子，“龙三儿，我兄弟爱慕的对象。”他放下手，火尖枪从侧面飞来，稳稳停在他手心下，李云祥握紧武器，凤眼犀利，“我们要一起走，一个不准少。”
银环腾起一阵怒火，不知这两个人哪里来的勇气，竟然还敢直面挑战她，她催动灵台，女妖元神双手抓握龙人冰角：“奴家再问一遍，要打？”
“打！”两人同声震喝，敖丙唤出寒冰戟，与火尖枪冰火照映。
银环眸子血色暗沉，煞气铺劵天地，女妖身体燃起黑火，直冲龙人龙角烧去——
刹那间！一股直白霸道的煞气荡开，天地为之一颤！
红火吞噬所有的黑炎，火焰回旋成龙卷，入海冲天，三昧真火在苍穹碧水间撑起一座擎天柱，凶暴的神威散去所有乌云，又推开万里海浪，午时的金乌最是灼热耀眼，却比不上这火焰一分炙人明亮。
火龙卷从正中爆开，哪吒左侧三个胳膊搂着龙三太子，右手几乎掐断女妖脖颈，剩下两只右手拽住女妖胳膊，哪吒凤眼凶狠一瞪，将那两只触碰到龙人龙角的脏手从女妖肩膀处硬生扯断，黑炎如血崩，瞬间又被三昧真火席卷，一点火苗也溅不到龙三太子干净的身体上。
哪吒放开手，抱住龙三太子往远处跑，李云祥也抱起没反应过来的敖丙，踩上风火轮紧跟哪吒，他们来到西海边缘，杏黄旗被热浪吹得险些拔起。
李云祥将敖丙扔了出去，哪吒也扔出龙三太子，红莲归位，包裹住哪吒，在海与草原衔接的地方重新绽放开，李云祥感到灵台迅速膨胀，回到了往常。
“李云祥！你干什么！”敖丙在杏黄旗外疯狂捶打法阵结界，他进不去，也因为镜花水月的存在，他目力甚浅，看不到里面怎么了，只是哪吒的出现并没有带给他一丝心安，反而慌乱地几近爆炸，“让我进去！李云祥！哪吒！”
他冲天上大喊，史无前例：“师尊！打开杏黄旗！！！”
敖丙看得清楚，刚刚哪吒裂火出现时，祂胸口的莲花完全黑了。
哪吒要护龙人，祂踏出了安全的莲心，一脚落入深渊。
那颗火焰般温暖的魂魄，也被藏在暗影中虎视眈眈的恶意发现。
敖丙忍了一天的痛苦决堤，崩溃哭喊，拳头狠砸法阵，嗓音被刀割碎，一个劲儿喊着那三个字，似乎这层法阵就是永别的隔膜，近在咫尺，马上就要咫尺化阴阳，明冥两界。
李云祥站在风火轮上，哪吒在他背后，火焰第一次汇聚成字。
【抱歉】
李云祥愣了一瞬，气笑声，左手抬到头顶竖出个大拇指：“干得漂亮，要不说是我兄弟。”
他们面前，黑火再次无伤重燃，只不过女妖笑得更加丧心病狂，银环手中碰着一团火苗，是她浑身唯一的光源和热度。
那是李云祥和哪吒的魂魄。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