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重生/云冰正剧]沉塘》酿酒梨

110、圈套

　　第六章天命

　　第六节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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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私设：元神可以在本体附近固定范围内活动，不用一直黏在本体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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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空之间，黑白撕咬，红蓝冲撞，神威激荡。

　　敖丙身边盘绕两条冰魄珠化成的雪龙和一条三昧真火化成的红龙，紧追四处逃窜的黑蛇，九龙神火罩悬于正空，余下的八条火龙围成圈，画出一个斗兽场，八方龙首齐吐火焰，直烧凶险的不祥之物。

　　银环躲过一轮火攻，张开獠牙口吐黑炎奔向白龙门面，白龙身下的火龙针锋相对，倾吼三昧真火，红黑火焰对冲，爆炸震响西域雪原，苍山抖动，沉雪塌崩。

　　敖丙冲进爆炸产生的黑烟，李云祥甩出混天绫，抽卷成风散开浓烟，黑蛇来不及逃离，被破风而来的白龙三两下盘住上半身，混天绫红光如雷霆，从白龙身侧击出捆死她下半身。

　　李云祥踩住风火轮，后仰使劲拉扯红绫，勒缰绳般逼停黑蛇，与敖丙一波配合打得默契十足。

　　三太子勒紧身子，利爪陷入黑鳞下的血肉，对着蛇首红瞳吼出一声裹挟寒冰的龙威，银环眼如针扎，扭动脖颈挣脱冰锥般的龙爪，敖丙也不含糊，顺势咬住蛇妖颈肉固定她的脖子，双爪狠划那颈部皮肉，带血带肉的薄鳞从祂指尖片片迸出剥落，那血液深黑，腥肉腐坏，污秽溅射到白龙雪颈上，顺着冰光透亮的龙鳞滑落，如降污雨，海面黑斑扩大增多，黑鳞被浪头卷走，腐肉沉海，鱼群鄙逃。

　　敖丙战得狠，龙三太子却战得稳。

　　在白龙和黑蛇较劲的同时，龙三太子清眸凛冽，冰眉斜锋，亮一招四两拨千斤，右手手背拨开哪吒打来的拳头后顺势抓住祂手腕，狠拉向自己右侧，哪吒出拳力道过猛没收住身形，被龙人拉倒，俯身暴露出背部，龙三太子左臂竖折，肘部对准祂后背狠狠击去，哪吒被打得下落，龙人抓住祂的手腕没松，又提起祂。待哪吒转身时，三太子左手已是真气汇聚，一步近身到哪吒身侧，掌心对准哪吒颈下的黑色莲纹推去，黑莲随巨响溃碎，火焰身躯被冰蓝的真气冻住，像流动的血液被硬生生阻止，仅留下那瓣未灭的金色莲花。二人身形交错，龙人左臂发力，在掌心压缩寒风，气压暴涨时冰雪如鞭，将哪吒抽远击退，胸口冰莲亦是崩碎。

　　只一合，三连击，行云流水。

　　受到黑蛇本体牵连，哪吒向后飞出不过五十米，像砸到透明的墙般骤然停住，祂口中咳出一团火焰，艰难稳住身体，捂着被击打的地方愣了会，才抬起头看向龙人。

　　龙三太子摆出太极的手势，侧身颔首，攻防兼备。

　　周围的元神版火龙嘴就没阖住过，李云祥面部表情控制得好一些，但也是凤眼睁大，这一轮他都没进灵台控制法器，龙三太子已定了乾坤。

　　白龙看了他一眼，挑眉笑了下，眨眼傲转狠，继续凶猛撕咬黑蛇。

　　李云祥干咽下口水，看向哪吒，哪吒也如是咽了口火焰。

　　……

　　在赶走李云祥后，敖丙便开始思考如何干翻哪吒。

　　正面论武，他打不过哪吒，谁都打不过哪吒，但他必须要打过天庭那个小元帅，要保护好他的爱人。

　　他思考了很久，终于在李云祥离开的第三个晚上想到招。那又是个龙筋剧痛泛起，疼得冷汗直流的凌晨，敖丙哭够了，想起他们第一次相拥入眠，那第一个睡得安稳的夜晚。

　　李云祥从父亲手中救下他，逼他发泄出苦闷，他哭蒙了，硬缠着李云祥不松手，缩在满是荷香的怀里睡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搞清状况后尴尬翻脸，一圈打向陪了他一晚的人，李云祥一招太极拆了他的力还将他顺势搂在怀里，虽然那会儿他们还不太对付，但这股不对付也在那晚后随时间和接触变淡。

　　随后正面抵挡发疯的乾坤圈，敖丙也是凭一招冰轨回旋化险为夷，绕飞了击打他的金圈。

　　硬碰不过，避其锋芒，纵放屈伸人莫知，诸靠缜绕我皆依，以柔克刚。

　　敖丙抹一把眼泪，也不管礼仪，直冲龙王寝宫。

　　好东西，拿来收拾哪吒简直不要太妥帖。

　　……

　　【雪山上】

　　“看到没！”毛脸雷公嘴的猴子对伏羲笑得猖狂，不管辈分不讲礼，“孙爷爷徒儿！”

　　苏君竹言笑嫣嫣，心里松了口气，反讽孙悟空：“管你啥事，敖广教的。”

　　伏羲见敖烈腿一软跌坐地上要躺倒，瞬身到他身后，膝盖顶住他的背，抱着臂看向远方意气风发的冰甲清辉龙太子，耸肩轻笑，仍是戏外路人般语气不惊不乍：“算是涨了点本事。”

　　一句话激得护短的猴子和狐狸炸了毛，见不得别人说他们的小龙不好，骂骂咧咧让伏羲夸也得使劲点夸才对。

　　【云层上】

　　姜子牙和杨戬冷静得多，一个给四不相按摩，一个揉揉哮天犬的头，斜眸看身旁的白胡子老道，元始天尊手抚在胡须上，已是有一会儿没动了。

　　俩人被天尊封了嘴，说不出话，但杨戬能眯起眼睛乐呵，姜子牙也能勾起嘴角浅笑。

　　元始天尊嗤笑声，一拂尘扫开他们的声道，语气悠悠然，不夸赞也不嘲弄：“那可不是哪吒。”

　　姜子牙和杨戬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当即恢复凝重面色，紧盯海空间的战场。

　　【西海域】

　　龙三太子的身子一直紧绷着，眼前孩童黑煞袭身，除了胸前半瓣莲花光明依旧，其余身体皆被黑炎覆盖吞噬，金轮当空也照不亮祂的面容，是这清澈海空间最不和谐的存在。

　　不对劲，龙人凝眸，与龙王元神幻化的哪吒对练时，敖广就跟他提过，没人会单挑哪吒，祂三头六臂，单打跟群殴一般，三个脑袋并列意识攻击，谁都扛不住。

　　可刚刚的哪吒只有一双手在挥斗，也只有一个头抬起，颈侧其余头颅都断了般悬晃着，三头六臂不该是这么个感觉……

　　龙三太子唤出寒冰戟再次冲向诡异的黑影孩童，先试探着直刺向哪吒右侧脸面，那正对祂的头只是歪一下躲开，身子却不闪不避，愣让寒冰戟戟尖划破祂右边头颅的脖颈，火焰如鲜血般喷涌而出，像是割破动脉，龙三太子触电般收回寒冰戟，恍惚间以为这还是在与父亲对战，伤了父亲同样深黑的元神。

　　可这是生死攸关不容有半分闪失的实战。

　　只是一时愣神，哪吒的拳风已经呼啸到祂脸前，元神心惊，撕咬黑蛇的白龙亦是怔住，黑蛇狠扭脖子挣脱祂的冰牙，回首冲祂张开獠牙，袭击白颈中的逆鳞。

　　敖丙反应过来，惊慌下狠踏蛇妖，松开蛇身向空中跳开，眼看着漆黑血口就要咬死祂的脖颈。

　　可那牙口突然被迫闭住，发出一声闷响，唇面擦过祂颈部白鳞，电光火石一瞬之间，满目的柔红。

　　混天绫勒紧蛇妖绷直袭人的脖子，又将她上半身缠住，金文处处是个死字，紧贴蛇身似乎要将这个字刻进她命里，敖丙喘着气，悬于半空中，蓝眸里红底的金光柔和不刺目，字字是安抚。

　　敖丙抬首看向巨大的元神，龙三太子后撤了很多，小臂交叉护着脸，哪吒的拳头停在他面前，几乎贴住他手臂，也没打下去。

　　巨幅混天绫缠住哪吒的手腕向后拉，红绫绷得缩窄，另一端连着一朵绽放的红莲元神，实体的混天绫也延伸到红莲之下，一粗一细两段绫子之间，李云祥踩在风火轮上，闭着一只眼睛累得气喘吁吁。

　　“李云祥！”敖丙管不得黑蛇，飞冲过去盘住他，让几乎脱力的爱人靠在自己身上，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让他无比自责，“没事吧……我……”

　　“没事，”李云祥打断这股自责劲儿，去了风火轮，单膝跪到白龙头顶，胡乱按揉祂龙鬃，哄人的声音里尽是骄傲，“一合打赢哪吒，厉害了，不愧是我的龙，差点以为我没用了。”

　　敖丙轻笑两声，仰头颠他：“你也厉害，法器元神一起控制，这得两道意识并行，也是这三个月学的？”

　　李云祥笑着没回应，他哪学过啊，看他的龙要出事了，大脑爆炸也要护住祂罢了。

　　刚刚凶煞的哪吒和蛇妖一齐发力，要伤玉面的龙人和白龙，李云祥反应机敏，先刺出实体的混天绫，又急入灵台控制元神版的红绫锁住哪吒攻势，连续的动作瞬间完成，等两鞭红绫捆住一神一龙时，李云祥睁开眼，面前天旋地转，大脑仿佛无数杵子在捣，不疼，但几乎要晕阙。

　　眩晕中，他闭住一只眼睛，余下的另一半视野也变黑变沉，远方一声焦急的喊他名字的龙吼激醒被黑暗侵蚀的意识，李云祥一怔，迅速咬破舌尖，让一股剧痛去袭击大脑维持清醒，直到敖丙来到身边，入鼻的海风才稳住失衡的心神。

　　“多亏有你。”“还好你在。”

　　两个略有疲意却坚定的声音同时响起，覆绕在一起，一个字也不清晰，却又互信互持，里面的意思谁都懂，李云祥重新踩上风火轮来到龙首旁，凤眼和玲珑眸子斜视对望，黑眸蓝眸里有彼此，目光碰撞就是击了个掌，碰了下拳。

　　“就是不够狠，”李云祥说，“我教你，看好了。”

　　他闭住双眼进入灵台，呼唤了什么又出来，敖丙盯着哪吒，发现一直愣着的九条巨型火龙转瞬之间就冲向祂们原先的主人，六龙缠住哪吒六支手臂向外拉开，两龙绕紧小孩双腿往外拽，最后一龙盘在龙三太子身上，祂没一丝热度，火焰温温柔柔，低吼着谨防哪吒烧伤祂护着的龙人。

　　敖丙嘴角一抽，看着别扭，无论哪吒这个捆法，还是火龙盘祂元神这个狗样，确是李云祥能干出来的事。

　　“行了，去问那妖精吧。”李云祥道，手中的混天绫从未放松，“离远点问。”

　　敖丙细看了眼，蛇妖还是鲜血淋淋，被他抓破的伤口也没恢复，红眸转动几圈，眯住盯着他们，三太子没感到恶意，但也不愿客气：“没事，龙后珠一定在她肚子里，我去逼她吐出来。”

　　说完，没等李云祥分析好坏，敖丙白影一闪便站在被混天绫捆住的黑蛇身上，祂居高临下俯视蛇妖，周身冰锥悬浮，泛寒光的尖端全部对准黑蛇。

　　“哎呦～两位公子是想玩花的？一起？”

　　银环猩红信子外吐，明明打输了却仍旧浪荡挑衅，也不管身体伤得血肉模糊，似是这些都没太大所谓。

　　“吐出龙后珠！”敖丙凝出又一根冰锥，在祂眼下，对准蛇的七寸，“还是说少爷动手帮帮你？先送你上路？”

　　银环大笑，李云祥觉得不对劲，他周围的妖物突然停止可有可无的猛攻，冲他哭喊摇头，似是在阻止他们杀蛇妖。

　　为什么不让杀，李云祥莫名不安，杀了蛇妖不就没威胁了么，还是说蛇妖死了会有什么可怕的事发生。

　　“就在奴家肚子里，”蛇妖魅语勾魂，“公子摸摸奴家，说不定就出来了。”

　　“好。”敖丙抬起龙爪，狠狠一脚踩在蛇颈上，蛇妖吐出黑血，却嚷嚷着啊呀公子轻点，奴家受不住粗暴的。

　　敖丙觉得恶心，下一爪更狠。

　　李云祥局外观战，不安激增，他看向黑蛇，又抬头看哪吒，凤眼里黑眸登时惊缩战栗。

　　白龙头顶两元神对立，侧面对着他，被火龙禁锢的孩童像失了劲儿的提线木偶，三个头全部低着，哪吒朝向他的那个头颅颈部伤口未合，蛇精始终没给祂供应神力来复原，被寒冰戟指着的正前方的那个头颅却在冷笑……

　　那不是哪吒，哪吒不会这么笑。

　　哪吒的嘴角从来是下弯的，哪怕是李云祥也不给好脸，只有面对龙三太子时会抹平甚至微翘，但此时却上弯到顶起脸肉，带动那双本该冷漠的眼睛也眯起，笑得诡异。

　　哪吒的眉宇从来是硬气的，凶狠得直白，不似这种笑里藏着刀，哪吒的身体和脸色也一直是火红的，暴虐得干脆，可现在却黑火遮目，脸容阴险，哪吒会释放炙热的杀意，让对手恐惧，而不像现在，祂浑身散发着病态的谑意，让人胆寒。

　　李云祥想到一个词……附身！

　　那是附身哪吒的女妖在诡笑，没一丝被打败的慌乱，她通过哪吒双眸，盯的是身下咆哮的白龙！

　　不似李云祥站得远，看得清，敖丙在元神下，俯视黑蛇，没注意到头顶的悬晃头颅也在暗暗俯视祂，那稚嫩的脸庞像刷了黑漆，挡住日光，在白龙身上铺开阴影。

　　那双煞火勾勒出的眼睛突然眨了下，哪吒的嘴角也慢慢裂开。

　　敖丙发现黑蛇的猩红信子不吐了，想再来一爪子逼她，可龙爪刚抬起——

　　眼底那蛇头骤然硬转半周！红瞳正正对上祂的蓝眸！

　　敖丙惊住，呼吸停滞一瞬才意识到不好，僵硬的龙爪正要踩去，脸下比祂龙首还大的血口先张开，祂眸里的蔚蓝被蛇妖喉咙的漆黑覆盖，那洞里传出亡魂的哭嚎，黑火迎面喷出，吞没他的视野。

　　不好！敖丙感到心脏被捏爆般窒息，眼看着要中招，祂想再次往天上跳，忽然浑身多处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道将祂从侧面拉离原处。

　　前一刻还侵满眼帘的煞火快速远去，成了祂眸中一个黑点，海空洗刷暗沉，点亮蔚蓝，当熟悉的灰色短袖映入瞳孔中时，荷香也飘入祂的鼻腔哄祂安心。

　　李云祥挡在白龙身前，混天绫一端捆了龙身好几圈，捆着蛇妖的另一端已经陷入黑炎中，三太子才反应过来，没有祂的爱人帮祂一把，这身白鳞已是焦黑。

　　敖丙粗喘着气，仰头发现一同被混天绫拉回来的还有龙三太子，龙人没受伤，可哪吒身边的火龙都被黑火吞噬，交织三昧真火和黑煞的火焰焚天蒸海。

　　“没事吧，”李云祥柔声问，直面哪吒不转身，“这是个陷阱，你刚刚被祂们夹住了。”

　　“夹住了……”敖丙重复一遍，见远方元神与蛇妖两团漆黑便明了，这是蛇妖的陷阱杀局，自她说在她胃里，诱导自己踩她时就开始了，刚刚如果祂被蛇妖喷出的黑火逼到空中，便会撞上哪吒，后果定是惨痛重创。

　　看似是祂踩着黑蛇，实际是心黑的妖孽和脸黑的哪吒夹住了祂，银环见没打过，立刻想阴招，歹毒狡猾如是。

　　“李云祥……”敖丙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轻颤，“抱歉，我没注意。”

　　“没事，我看着呢。”被唤到的人回眸冲祂浅笑，给祂鼓气，“下次离远点就是了。”

　　一句话让敖丙听得心暖又心酸，三太子清楚，自从李云祥唤醒他后，一直以来跟他交战的都是爱护他的人，没人会动阴险心思，更没人想要他命，他实战经验还是太少，只要这妖孽隐藏恶意，他很难意识到，李云祥一直帮他盯着，没有这个人，他早输了，可他的爱人提也不提这事，也不邀功，也不嘲讽，也不说浪费一次机会，只是鼓励，一门心思护他，于身于心。

　　敖丙凑上前，拿鼻子蹭蹭李云祥坚实有力，满是安全感的背脊，表示感谢的同时，吸闻荷香让自己冷静些，谨慎些。

　　“我知道了，”敖丙定声说，“不会再中圈套的，再来一次！”

　　李云祥应声好，见白龙还没放松，呼吸不均，正想再安慰几句——

　　远方登时炸响一声惊雷！哪吒神威碾压向四面八方，只是凭着气浪便崩碎了周身禁锢祂的火龙，满是死亡气息的粘稠热风一瞬压到李云祥脸前，不容抵抗的悬殊力道巴掌一般扇到他身上，将他击退。

　　敖丙用身子盘住他，脖颈挡住威压，直面哪吒，暴风吹得龙鬃凌乱，耳旁呼啸经久不停。

　　等神威减弱，李云祥放下护着眼睛的手臂，一步来到敖丙龙首旁，凝眸看向远方。

　　只一眼，遍体生寒。

　　哪吒三头六臂一支不缺，无伤恢复，蛇妖又在活蹦乱跳肆意狂笑……

　　李云祥啧声嘴，白龙狠“切”一声。

　　敖丙甩甩头，赶走心躁：“再来！”

　　“这次勒住她后，你躲远点，”李云祥双手翻转火尖枪，在身前画出火圈，又一枪斜劈开，重整战意与杀气：“让我拿三昧真火伺候。”

　　尖笑声息落，黑蛇与杀神再次破海冲来，敖丙如故冲上前去，龙三太子举起寒冰戟要砍，李云祥张开混天绫，紧盯白龙，法器各有任务，击杀周围妖物。

　　可突变就此发生——

　　黑蛇没有直冲李云祥，她忽然刹车停住，阴笑着看向冲来的白龙。

　　敖丙没停，在冲到黑蛇面前两米的地方时，一股让祂大脑发麻僵紧的恶意猛然从头顶刺向祂，身后传来一声满含惊恐的“躲开！”，李云祥的声音里有祂从没听过的震颤。

　　滚烫的热意骤然降临，几乎点燃祂龙首的鬃毛，敖丙避开黑蛇向外侧翻滚出去，那陨石一样的恐怖热源差点击中祂，敖丙翻出近五米停下，回眸看才发现那陨石是什么。

　　是哪吒的拳头，被红莲元神伸出的巨大混天绫勒住，悬在刚刚祂所处地方的上方。

　　哪吒侧对着龙三太子，身体被寒冰戟生生划开，腰斩般从背后到腹部断成两截，祂不理也不看龙人，似是一开始就没把龙人当对手，自杀式袭击攻的就是白龙。

　　哪吒正中的头无力垂着，侧面肩颈上的那颗暗沉阴森的头颅却慢慢抬起，像从地府爬出的恶鬼，那颗头颅看向敖丙，停了一会儿——

　　嘴角裂出渗人的诡笑……

　　敖丙感到骇人的电击肆虐祂全身，一道恶意离弦的箭一般射出，但不是对祂！就在祂眼前，冲向远处！

　　银环张开嘴直冲风火轮上的人！

　　圈套换了对象，套的不是白龙，是那朵红莲！

　　可李云祥没有躲，那双凤眼紧闭着，剑眉吃力拧紧，身上莲花元神里伸出的混天绫缠住哪吒手腕，勒得一丝不松。

　　他在灵台里狠命拉住红绫，阻止哪吒伤害他的龙，一声惊惧恐慌的“躲开！”唤醒他，李云祥睁开眼，面前不再是天海，而是无底深渊。

　　蛇妖的血口獠牙已经包裹住他，遮住他身上所有的光，如枪似箭的腥红信子直桶他的心脏——

　　“李云祥！！！”

　　献血迸射，红雨淋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