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关系》三点水舌

5、萌芽 据我伯母与

　　据我伯母与隔壁大婶闲话家常时了解到，我哥在市二中的成绩相当不错，稳稳当当前十，参加全国竞赛还拿了奖。
　　以至于街坊邻居都喜欢来我们家串门送点小礼，什么自家种的菜吃不完，刚做的嫩豆腐韭菜饺子等等端点过来你们也尝尝，在路上被街坊邻居打招呼都是习以为常的事，别提有多热络。就连我爸的脸上都跟着沾光，很少有人当着我爸面对他评头论足，反而还一个劲套热乎，希望借着我爸搭上伯母的关系。
　　我小，对这些不在意，有吃有喝有玩，我就无忧了。

　　我哥在我眼里，每周回家都有变化。
　　从他的长相细节到身高体型再到穿着打扮，多多少少都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也许他自己不知道，但在我们家人有隔断记忆的大脑印象里，都说他长得好快，变得好看了。
　　虽然偶尔也有人说我，但我毕竟还没到青春期，变化最大也只有个子。
　　某次吃完晚饭后，我们坐在天井下的石阶上休息，看晚霞和屋檐上啄虫的小鸟。
　　我穷极无聊，就盯着我哥的脸端详他的变化。
　　他意识到旁边一个十岁出头孩子的红外线眼神后，推搡我，掐我后颈，要我别盯着他看，像个小变态。
　　我跟他小打小闹，道：“哥你没觉得你变化很大吗？跟我印象里的你样子不太一样了。”
　　他松开我：“那我是变好看了，还是变丑了？”
　　“变帅了。”我由衷说道。
　　我的话对我哥很受用，可能是我说话一直都很客观。小屁孩天真无邪，怼天怼地，说话也直，好就是好，不好也不会变成好。
　　我哥的脸上肉笑皮不笑，强行忍住嘴角的笑意：“你以后也会经历的。”
　　“那我要变得跟你一样帅！”我兴致勃勃：“或者比你还帅。”

　　我家天井四合院楼下是带土灶的厨房，和一个宽敞的大堂客厅，一间放谷物农具旧家具的杂物间，一间奶奶的卧室，还有一个大伯用的书房，小淋浴室，茅厕。楼上是二姑的卧室，大伯一家的卧室，厅堂，我们一家的卧室，一个解手的小隔间。
　　我跟爸妈睡一间房，我哥跟大伯伯母睡一间，房里都是一大一小两张床。
　　有次家里大人都不在，就剩我和我哥，还有奶奶。
　　奶奶睡楼下，我和我哥两人睡楼上，一人一个房间，我感到害怕，大人就说晚上我跟我哥一起睡。
　　吃过奶奶做的晚饭，我俩写了会儿作业。其实我并不想写，只是看我哥那么认真在写，我不好意思闲玩而已。
　　七点多钟的时候，我们下楼去洗澡。小时候洗澡的方式比较乡村原始，要么在浴室拿个大盆装冷水兑大锅烧的热水，人坐进去拿毛巾抹身子洗，要么拎个水桶到浴室用勺子淋着洗。我跟我哥都习惯淋着洗，快而且洗得干净。
　　奶奶睡觉时间早，平时八点前就睡了。所以催促着我俩赶紧洗，最后直接让我跟我哥一起进去洗，对我来说这没什么就同意了，我哥明显不太乐意但还是应了。
　　我脱得精光，把脏衣服丢进洗衣盆里，我哥的衣服也丢了下来，覆盖在我的上面。
　　因为只有一个勺子，所以我俩得共用。我舀起温热的水从头顶给自己淋了一身，然后去挤洗发露，用香皂给自己戳得一身都是泡泡。泡泡糊眼睁不开，我跟个小瞎子似的乱挥手摸勺子，直到一勺水从头而降，我还是睁不开，又来了一勺。我哥成了我的自动舀水机，帮着我洗完了澡。然后我提议让我哥坐在小板凳上，换我“掌勺”。
　　我哥的下面耻#毛还没长齐，颜色很嫩，但尺寸有点大，蔫蔫地耷着。我看到了不该看的，突然脸就开始羞红发烫。我哥没有及时捂住，反而大大方方地跟我说：“小鬼，害臊了？”
　　我哥遇事就这样，能避免时就尽量避免，避免不了就坦然面对。
　　“没有！”我死鸭子嘴硬。
　　他捏着我的小脸，恶趣味道：“那你脸红什么？”
　　我不说话了，只两眼直直地看着他，因为不知道要把目光放在哪。
　　他开始恶向胆边生：“知道法国人见面怎么打招呼的吗？”
　　我不知道要不要吭声，于是摇摇头。
　　“想知道吗？”我哥戏谑一笑。
　　本着被好奇心捆绑的求知欲，这种抛出问题不弄清楚结果的事会让我感到特别不得劲。
　　我点点头。
　　我哥似乎没料到我是这副态度，本来只想逗弄我一下。但他好像有点骑虎难下了。
　　我哥的脸凑过来，在我嘴上亲了一下。
　　我的小胸腔瞬间不淡定了，心脏痉挛似的抽抽。
　　我哥，他亲我。
　　天！我哥干嘛要亲我？
　　虽然大人们教育我男女授受不亲，但没说过男男该怎么办呀。
　　被我哥这张俊眉俏脸正对着，我的脑子居然还在一瞬间闪现了如果有个女孩子被他亲了会是什么羞涩反应。
　　我哥对我这幅样子似乎饶有兴趣，好整以暇地看一只实验小白鼠似的观察我的反应。
　　惊慌失措之余，我大喊起来：“奶奶！哥他欺负我！”
　　浴室外寂寂无声。
　　我哥丝毫不畏惧，噗嗤笑出声。大概我表现得太像个被调戏的小姑娘了。
　　“哥混蛋！班上男生说初吻只能给喜欢的女生！”我生气地指责道。
　　“所以这次不算，以后你遇到了才算。”他摸摸我的头，犹如对待一只小宠物。

　　入夜我挤在他的小床上，状似一只大狗身边躺了一只半大的小狗。
　　起先我们背对背侧躺着，床实在有点小，我怕他掉下去滚地上，往木板墙边靠了靠，拉他躺中间一点，谁知他翻个身，把我圈他怀里了，一个大C中间裹着一个小c。我哥睡觉好像喜欢抱着那只布偶熊，大概拿我当替代品了。
　　“哥，闷。”我挣了挣他的胳膊，欲把头伸出被子外喘口气。
　　他闻言松开捆着我的手臂。
　　我呼吸平稳下来，又开始想接吻那事。毕竟是第一次，被我哥就这样夺走了心理上的刺激还是有点不甘。像他这么优秀的人肯定早被女孩子强吻过了，跟他取取经，采访一□□验和感受也是不错的，权当交流经验、丰富见识。
　　“哥，你亲过女孩子吗？”我小声嘀咕。
　　我哥的声音从我头顶上落进我的耳廓，处在变声期的嗓子说话有点磁性：“没有，就亲过你一个。”
　　他懒洋洋地挪了挪脑袋，又说：“你要是惦记这事睡不着，哥让你亲回来就是。”
　　我又不吭声了。
　　可转念一想，我哥这么优秀的人被我亲，我也不亏，气死他未来女朋友。
　　我来了精神：“哥，你说的啊！”
　　一骨碌爬起来面对着我哥的脸，狠狠地把自己的小嘴摁上去。
　　我哥的嘴唇还挺软，亲起来没有任何不适感。
　　他似乎弄不懂我在想什么，对我的举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想让我放弃刨根问底睡觉罢了。
　　“报复心真强。”我哥被我亲得一脸懵。
　　我两手撑在枕头上，露出两颗小虎牙：“嘻嘻，睡觉了，哥。”
　　说完乖巧地躺倒。
　　我哥替我盖好被子，安心地阖眼。
　　不知道我哥是不是有什么癖好，睡觉时一直搂着我，像抱小狗一样，还搓我头发。

　　一个雷阵雨的下午，天井的屋檐上雨水淌下来似珍珠门帘，雨滴大颗大颗掉下来，连缀成一条条线。天气闷热得让人有点烦躁。
　　我既不想做作业，也不想看书，于是乎，就想去我哥房里找他一起上网冲浪。
　　忘了敲门，莽撞地推门进去，只有我哥一人的房里除了克制的喘#息声，显得很宁静。
　　我哥的身子整个陷在藤椅里，一只手□□着他的隐私部位，一只手捏着一本手指撑开的书，手臂支撑在屈起的膝盖上。外面下着瓢泼大雨，窗户透进来的光显得力不从心，灰蒙蒙的，把我哥的侧影半明半暗地投影在我的视网膜上。
　　——它像一幅画，震撼地刻进我心里。
　　美术书上的雕塑摄影作品不过如此。
　　说不上来什么滋味，我愣怔两秒后，就飞快地跑了。
　　自那以后，我很少去我哥房里，也没再遇到过这种事发生。

　　也不知道我哥是不是在学校谈恋爱了，有时候拿着他妈只能发短信不能上网的翻盖手机，按着咔哒咔哒响的键盘给一个伯母都不知道的陌生号码发短信，发完还删了，只留下对面看不出内容的几条回讯。
　　伯母找他谈话，问是不是早恋了。
　　他说是，但是人家先追的他。女生是比他大一届的学姐，学校的升旗手，人长得漂亮，干净清纯，气质也好，说着找他的校牌翻出里面塞的两张大头贴给伯母看。伯母很生气，没收了大头贴，差点撕了。最后跟我哥商议，如果我哥保证能在不影响学习的情况下跟那个女孩来往，伯母会把大头贴归还给他，否则就撕了，她会去学校找女生谈话。
　　我哥只好当面立保证词，承诺学习第一，恋爱第二。然而伯母强调，她的意思是，恋爱可有可无。
　　但很快，这段早恋就结束了。因为我哥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女孩太黏人，喜欢上纲上线，在学校到处说我哥是她的男朋友。我哥本来只想低调行事，尝试一下没体验过的滋味，说难听点学姐只是他的人类观察对象之一，搞实验的小白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