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叶叔

29、放稿子！鲨了我祭天！

　　阎王一剑刺过去，仇陈来不及躲，眼看要中剑身亡。便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为仇陈挡了一剑。刀光剑影之中，仇陈认出江临，连忙道：“别管我，赶紧走！”

　　然而，裴之出手了。
　　仇陈躲无可躲，一脚踏空，往悬崖下坠了下去。仇陈掉下去的很快，现实告诉他，下面没有任何遮挡物，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完了。

　　忽在这时，他看到一道白衣飞了下来，白衣朝他飞过来，像一道光。这道光很快就来到他身边，和他一道坠入了万丈深渊之中。

　　崖上，阎王咬牙，“裴之，你这是干什么？万一他们没死，怎么办？”
　　裴之一脸从容，“你有所不知，此处是绝情裂谷，四周呈包合之状，下面不仅是万丈深渊，还有凶兽肆虐，一旦掉下去，绝无生还的可能。”

　　“天真。”阎王咬牙，“他们绝对能上来，派人在此地守着，不能让他们跑了。”

　　“阎王，”裴之双眼微眯，凉凉地道：“不要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我替你杀了人，你替我做事，没资格命令我。”

　　阎王沉默。

　　随着他们的人离开绝情谷，卫栖梧从暗处出来，望着绝情谷下万丈深渊，紧紧攥着拳头，神色复杂。

　　绝情谷中，仇陈睁开眼睛，他还活着。不过身体却悬在半空中。仇陈看过去，江临的剑钉在夹缝中，他们因此才得以没掉下悬崖。不过，仇陈看得出来，他要坚持不住了。

　　他笑了笑，一阵凄凉，“为何跳下来，执意与我一道去死，你救不了我，放手吧，没了我，你还有一线上去的机会。”

　　江临：“不可能。”
　　“为什么？我不值得你冒险。”说着，仇陈挣扎着要摆脱他。他废人一个，没有记忆，没有内力，活着也迟早有一死，今日既然命悬一线，要死便死，何必再牵连甚多。只是可惜，没能恢复记忆，告诉他解蛊之法。

　　江临艰难地固定住他，“同心蛊，同生死，你死我也活不了。”
　　“什么？！”仇陈放弃挣扎，“你…你是因为这个才救的我？”
　　“不是。但是，就算是为了我，你也必须活下去。此处岩壁料峭，适合攀爬，你试着爬过去。”
　　仇陈心里复杂得很，然而一切根本不容他多想。他按照他的吩咐爬过去，还好，岩壁果然料峭，足够他站稳，只是，恐怕不好下去。

　　江临道：“我先下去探探路。”
　　“等等！”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江临人就已经跳了下去。仇陈紧张兮兮地往下看，兴许是视力好，他能隐隐约约看到下面的石头。他试探着，一点点往下爬去。

　　悬底有东西在咆哮，回音阵阵，仇陈头晕的厉害，他脚下一滑，闪了下去。脑门结结实实地栽在了大石之上，瞬间不省人事。

　　再醒来时，仇陈睁开眼睛，眸光闪过一抹冷冽之色。
　　“你醒了。”
　　仇陈看过去，江临坐在一边，神色疲惫，身上有血，受伤了。他坐起来，调整了下气息，“你救我，是想要我给你解蛊。”

　　江临闭着眼睛，虚弱地回，“我说了，不是。”
　　“那你喜欢我？”
　　江临睁眼，一脸惊诧，“你在说什么？”
　　“你不喜欢我，你往我身上披衣服？你给我包扎伤口？”说着，仇陈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过去，戏谑一笑，“你不会撒谎，你爱上我了。”
　　江临：“你…”
　　“记忆恢复”这四个字没吐出来，仇陈一把抵住他，将他摁在崖壁之上，熟练地挑起他的下巴，“江照夜，我说过，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疯——嘶…”
　　仇陈像疯狗一样，在他颈间狠狠咬了一口。
　　“咚——”
　　江临照仇陈后颈砍了一刀，他便不省人事地从他面前倒了下去。江临喘着粗气，满脸慌乱，耳根子一发不可收拾地红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股淡淡的香味。这香味是幻幽草的味道，能让人身陷幻境。仇陈磕到了头，疼痛全在他身上，他疼痛难忍所以暂存一丝清醒才没中招，他们得赶紧离开此地。

　　片刻，仇陈幽幽转醒，揉了揉脖子，“我这是…怎么了？”

　　看他恢复正常，江临松了口气，“凝神屏息，此地到处都是幻幽草的气味，能使人致幻。”
　　仇陈捂着鼻子，无辜地眨着眼，“怎么办，我们怎么出去？”
　　江临凝声道：“走一步，看一步。”

　　话音刚落，袖子被扯住了。江临低头看去，仇陈的手指紧紧缠着他的衣角。他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没把他推开。
　　忽在这时，一道黑影朝他们闪了过来，速度之快，江临只来得及提剑挡住。黑影撞在剑上，瞬间一分为二。这是只黑蝙蝠，身体硕大，血浆爆裂，溅了江临一身。

　　“是暗夜蝙蝠。”此物极毒，以血为生，通常都是集体捕猎，来了一只，背后必定会有千百万只正在赶来的路上。
　　江临心下一沉，反抓住仇陈的手，带他往旁边一处狭窄的夹道里躲了进去。仇陈跟过去，战战兢兢抓住他的手，“是很厉害的蝙蝠吗？你千万别丢下我，我害怕。”

　　江临蹙眉，虽没说话，却紧了几分抓着他的手。
　　没等他们跑几步，暗夜蝙蝠就追了上来。千钧一发之际，江临把仇陈推出去，丢了只火折子给他，自己去挡了蝙蝠。
　　仇陈退在一边，盯着手里的火折子，心情沉重。

　　蝙蝠怕火，他将蝙蝠引来此处，是因为此地有杂草，易燃。江临在等仇陈把火折子点燃，不过，他等了片刻，都没等来他点火折子。

　　江临看过去，见仇陈正在看他，神情冷漠。他以为幻幽草余毒未清，便提醒道：“点火！”
　　他一分神，肩膀被咬了一口。江临杀掉那只蝙蝠，被咬中的肩膀半边瞬间没了知觉。
　　紧接着，江临就看到一抹身影冲进了蝙蝠堆里。是仇陈。江临满脸震惊，“回来！”

　　迟了 ，仇陈回头看他，“这蝙蝠不怕火，你快走，我拦住他！”
　　江临想过去，但他腿上也没麻了。他不走，却也动不了。他眼睁睁地看着仇陈被蝙蝠包围，感同身受地受着他的痛意，却又置身事外。他双眼血红，一口血吐出来，便瞬间不省人事了过去。

　　一刻两刻过去，那些疯狂煽动翅膀的蝙蝠突然滚落在地，扑闪着的翅膀抽搐几下，身体便化为一滩污水，转瞬灰飞烟灭。

　　仇陈睁开眼睛，蓬勃的内力喷涌而出。——蝙蝠的毒跟他体内的毒相生相克，毒被这群不遗余力的蠢蝙蝠解了。他勾了下唇角，轻蔑地瞥着周遭残存无几的蝙蝠。
　　那几只蝙蝠蠢蠢欲动，想过去又不敢过去，却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去。仇陈一挥袖，几只蝙蝠被拍在崖壁上，碾成了肉泥。

　　他走到江临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今的他，想要杀他轻而易举。不过，他却把他扶起来，帮他清了毒。

　　江临虚弱地醒来，他还活着，蝙蝠不见了。他偏头一看，就看到仇陈倒在地上，生死未知。他刚想爬起来，四肢百骸无一处不疼，根本动弹不得。
　　他咬咬牙，忍着剧痛把仇陈托进怀里，探了探他鼻间的呼吸，还好，是热的。还活着。江临长长地松了口气。

　　下一刻，他鼻间一酸，没忍住眼泪，泪水落在了仇陈心口，晕开了朵玫瑰色的花。差一点，他差一点就失去他了。
　　江临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双手在颤抖，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仇陈睁开眼睛，一脸茫然：“阿临，你怎么了？”
　　江临别开目光，“没事。”
　　仇陈坐起来，“那群蝙蝠哪里去了？”

　　江临将视线落在他衣服上密密麻麻的洞上面，“沾了你的血，应该被毒死了。”
　　一听这话，仇陈连忙从他怀里钻出来，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我身上有毒。”

　　江临摇摇头，“无事。”
　　说完，他看了看四周，刚下来时，他就遇到了头饿狼，狼不至于能在暗无天日之中火这么久，也就是说，这里一定有别的出口。

　　“阿临你看，那是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江临看到不远处的夹缝中有亮光在闪烁，他看不清那是什么，便没说话。
　　“我们去看看？”
　　说着，仇陈将他扶起来，他们一道搀扶着走了过去。走到夹道尽头，江临看过去，是萤火虫，夹道拐角处，有漫天萤光在浮动。
　　流萤的光像漫天星河，照亮了整个夹道。微风浮动，额间的头发在飘动，江临蹙眉，踉跄着走进去，“有风。”

　　有风说明很有可能有出口。
　　仇陈跟在他身后，轻轻勾了勾唇。

　　真有出口，江临神色凝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出口怎能这么轻易就被找到？直到江临将信将疑地从夹道之中出来，才不得不相信他们真的找到出口，并且出来了。

　　峡谷外面是荒郊野外，丛林密布，周遭除了杂草就是杂草，根本找不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