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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有稿子不放等着发霉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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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苍山派门主卫栖梧不见了,如今满江湖都在找他,找到者有赏金。”
客栈,里面稀稀拉拉坐了几个壮汉,这些壮汉腰间挎着刀,桌上摆着几只酒碗,空了的酒坛摆了一地。
“如今这个时候,谁还有那闲工夫管卫栖梧啊,残卷从广寒宫脱手之后,又被灵鹫宫打了假,说残卷是假的,关键谁信啊。他灵鹫宫想私吞残卷也未可知。”
“要我说,灵鹫宫也是蠢,若他不打假,学广寒宫来个金蝉脱壳之计,也断不至于被满江湖追着打杀。”
“嘘,灵鹫宫的人来了。”
伴随着几位黑衣人进门,客栈鸦雀无声。店家小二刚要去迎人,一看对方穿着灵鹫宫的宫服,身上还带着大大小小的新伤,脸色顷刻变得刷白,“几……几位打尖儿还是住…住店?”
为首一位戴着宫帽的人冷冷瞥了他一眼,“住店,上房。”
“不…不好意思,客官,我们店里的人满了。”
那人冷冷地盯着他,“人满了?”
说话间,手下在他的吩咐下往楼上闯去,小二想拦,却被人抓住,摁的死死的,半分动弹不得。
“老大,”手下到楼上检查了一遍,回道:“房间有空的。”
“这…这这…”小二面如菜色:“客官,不是小的要赶你们出去,实在是小店经不起折腾,您要是打尖,我们还能好酒好肉招待,住店不行。”
“岂有此理,我灵鹫宫再怎么也是名门大派,岂能被这般对待。”
“罢了,”宫帽男双手环胸,“有地儿住还讲究那么多作甚?这小二不讲江湖道义,有意苛待我们,绑了便是。”
“灵鹫宫人几时这般嚣张跋扈了?”先前那几位带刀大汉拍桌而起,朝着他们走过去,十分剑拔弩张。
“灵鹫宫的事,你少管。”
大汉拔刀,“路见不平我偏要管!”
他话音刚落,就听门外有人道:“咱们住店还是赶路?我被马车颠得胃不舒服。”
“仇公子,你们住店,我睡马车,一日三餐倒——”
卫栖梧一脚踏进店里,差点儿没把脖子送人刀上。他往后退了一步,就看到店里站了不少带莽汉,一副将揍人未揍人的样子。——他们来的颇为不合时宜。
卫栖梧退出去,“我走错地方了。”
“老大,那人…是黑脸。”
宫帽男匆匆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江临。他惊了惊,“来人,都给我拦住他!”
他的手下顾不上那些大汉,就追了出去。仇陈想拉江临走,但江临没动。很快的,他们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宫帽男带刀走进包围圈里,双眼死死盯着江临,似要将他看穿个洞。
仇陈惊了惊,道:“我们只是个住店的过路人,你们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宫帽男指着江临,“这位,你如何解释?他是江临吧?”
仇陈心里“咯噔”一跳,他们暴露了。
紧接着,那宫帽男又指向卫栖梧,神情中多了几分凝重,“你,是哪个?”
卫栖梧:……
“他定是仇逾白!”旁边的手下回,“属下曾在苍山见过他一次,当时他便是这副邋里邋遢的模样。凭我们之力,恐无法对付他们,属下这便去叫人——”
那人话没说完,江临拔剑,往包围圈外杀了过去。与此同时,仇陈拉了卫栖梧就跑。
那些人想追,江临断后,他们根本没有追上他们的机会。眨眼间,仇陈已经带卫栖梧跑出了小镇。他顺顺胸口,重重地咳了几声,又吐了点儿血出来。
卫栖梧蹙眉,“仇公子?你中毒了?”
仇陈摇摇头,“此事说来话长,我没事。”
说着,他回头往镇子里看了一眼,明月挂枝头,街道空无一人,冷冷清清。
“灵鹫宫的人不好惹,如今发现我们,便势必不会罢休,恐怕我们要赶紧回广寒宫了。”
“等等,”仇陈一把捂住卫栖梧的嘴,凝重地看着街尾,“有人。”
他话音一落,明月当头,一道黑影从房顶之上由远及近飞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卫栖梧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二话不说,拉了仇陈就跑。
他会轻功,速度不慢,但身后那袭黑影却更快。三两个瞬息见就紧紧咬在了他们身后。卫栖梧头皮发麻,一掌将仇陈送出去,被迫与之交战。
这人招式凌厉,使得一手好扇子,武功远在他之上。但他明明能够几招制胜,却一直在与他过招,如戏耍一般。他自幼阅卷无数,江湖各路功夫都略知一二,却实在看不穿这人武功路数出自何处。
卫栖梧一脸凝重,“你是何人?”
对面那人冷哼一声,“卫歇,多年不见,你当真对我毫无印象?”
月色之下,对方一身黑衣,并未蒙面。他神情冷峻,不怒自威。这张脸当得上英俊二字,不过却委实陌生得很。
卫栖梧打不过他,更跑不掉,只能拖延时间,等江临来,“你看着有几分眼熟。”
对面那人听了这话,神情终于有所松动,“你当真还记得我?”
这人身上并无杀气,不像是敌人。他说眼熟他时,他分明透露着几分开心。卫栖梧皱皱眉头,他到底是谁?为何一副早便与他相熟模样?
卫栖梧后退两步,“时间有些久远,一时记不得了。”
那人一合折扇,心情颇好:“算来我们也有二十年未曾见过了,你虽叫不上我的名字,记得我便好。我今日来,是想送你们一个消息。解阵之法在灵鹫宫,裴之小儿在闭关参悟阵法之妙,你身为苍山之主,必须阻止他,否则江湖恐将大乱。”
那人把话说完,就要走人。
“等等。”卫栖梧喊住他,“阿宴,是你吗?”
此人年龄不大,又与他有二十年未见,手里总是扇不离手,他能想到的便只有师弟了。不,不可能是师弟,当年箕山之乱,他明明跟师伯一道死在了箕山,怎会——
那黑衣人回过半个身子,“是我。”
说完,他便消失在了月色之中,卫栖梧想追都追不上。师弟还活着?如果师弟还活着,那师伯呢?
在他惊骇之时,江临姗姗来迟,模样略显狼狈。他看了一圈,没看到仇陈,便问:“他呢?”
卫栖梧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有人来袭,我掩护仇公子跑了,如今他在何处,我委实不知。——我们去找。”
他话音一落,江临就飞身上屋檐去找了人。卫栖梧跟过去,四下里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江临忽然踉跄了下,腿上很疼,像是被人划了道口子。——仇陈有危险。
他闭上眼睛,用自己体内的子蛊感受仇陈所在的大致方向。片刻之后,他睁开眼,“往东,上山。”
卫栖梧看他行步踉跄,问:“您这腿…?”
江临:“我没事。”
——
山林之中,仇陈跑得飞快,身后有不少人在追他,都是灵鹫宫的人。真是见鬼,看来灵鹫宫是铁了心的药跟他们杠上了。仇陈心里一阵悲哀,追他的这波人不弱,倘若江临没能及时,找到他,恐怕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忽然之间,仇陈猛然停住了脚步。前面的路被人堵住了。仇陈退回来,讪讪道:“有话好好说……”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被人当头一棒,捶得不省人事了过去。
再醒来时,仇陈发现自己躺在地上。不对,仇陈瞪大眼睛,眼前是万里青山,他人就在悬崖边儿上。他连忙爬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看见了吗?你想象中的仇逾白,如今其实已经变成了这副不堪一击的模样。”
“不…不可能。”
说“不可能”的这道声音颇为耳熟,仇陈回头看过去,正对上阎王那张阴侧侧的脸。仇陈看向他旁边的人,那位是裴之。
阎王跟裴之竟待在一起,上次当着那么多人面将阎王救下的果然是他。他们之间有一腿。
“仇逾白,”裴之桀桀笑道:“你将残卷之事祸水东引在我头上时,应该想过会有今日吧?”
完了,两个坏蛋齐聚首,仇陈觉得自己活不过今晚,“你们想干什么?”
“你跟阎王打一局,赢了放你走,如何?”
“那我若是赢不了呢?”
然而,阎王根本没给他犹豫的机会,他的脸黑如锅底,到现在都不相信仇逾白已是废人一个。若非有人传消息,恐怕此时他都还被蒙在鼓里。
若他真成了废人,岂不是说他连一个废人都算计不过?
仇陈拔剑,堪堪接下阎王一招,差点儿没被推下悬崖。他没有内力,便有千斤之力,也使不出来一二。
“仇逾白,死到临头,你还在装?”阎王不甘心地问,“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仇陈额角冷汗直下,嘴唇在颤抖。他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悬崖,只肖阎王一用力,就要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场胜负,丝毫没有悬念。
然而,关键时刻,阎王盯着仇陈镇定自若的眼神,他退缩了。就是这样的眼神,普天之下,能在将死之际还能这番从容的人,除他之外再无别人。
阎王斜了斜手中剑,狠狠砍了他几招“我不信!悬崖一定不深,或者有巨石挡着,跳下去就能逃之夭夭了,你把我们都算计在其中!我偏不如你的意!”
仇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