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会改文的救命!!! ...
-
“叩叩”
有人敲门。
“阮神医,苍山派门主来访。”
阮郎揉揉眉心,整理了下仪容,“进。”
下一刻,门开了,一披着披风的人走进来,站到门边,一动不动。
三戒他们走进来,“门主,屋里热,您这披风便交与……你…”三戒话说了一半,惊在了那里:“这…这……阿临?”
仇陈瞒无可瞒,把披风拿下来还给三戒,讪讪笑道:“我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我们门主呢?”三戒眉头紧蹙。来时白长老特意吩咐过门主身子骨弱,不能独自出行,一定要看好他。如今门主丢了,这谁能担待得起?
仇陈指指门外,“他走了,说是不用找他,想回来的时候自会回来。”
“你!”三戒的脸被气得涨红,他想说什么,碍于阮郎在,他一跺脚,只能对自己人道:“快去找门主。”
等三戒出去,仇陈看了眼江临,心情复杂。他刚摔门出去,如今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幸亏阮郎冲他招了招手,才勉强化解了尴尬。
阮郎走到柜子旁边,板着脸道:“你中的毒我解不了,但我能想办法帮你恢复记忆,先说好,等你恢复了记忆,一定要给他解同心蛊。”
“至于你们你死我活的那些争斗,那是你们的事,我也不想管,只要别牵扯到我长丘门。”
“什…什么意思?”
他好容易把自己快死的事吞进了肚子,现下又多了一个未知的同心蛊,他忘记的事确实不是一般的多。
“什么意思?”阮郎翻了个白眼,“人都不让我管了,我放什么屁?我懒得跟你说。”
他的语气分外不爽,仇陈能听出来他讨厌他。他缩到角落,没再说话。
阮郎搬了个木匣子出来,小心翼翼把它放到床边。等放好后,不见人来,他耐着性子,“还不赶紧死过来?”
仇陈:……
第二日,江临的眼睛恢复,能看清东西了。却见仇陈坐在不远处一座秋千架上,神情少见的阴郁。江临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少时初见他的时候。
江临走过去,站在秋千架边,别扭地道:“之前扯了谎,抱歉。”
他清楚地记得,他说他最恨欺骗。
仇陈惊了惊,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抬头看他,想说的话卡在嘴边,半晌,他叹了一声,“我知道,你不说是为我着想。如果让我早些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恐怕我都没有笑得出来的日子。我只是,只是在想,就像阮神医说的,等我恢复记忆,变成另外一个人,是不是会比知道死期还要难受。”
一路走来,仇逾白这个名字承载了太多东西,那些被封存了的记忆,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想恢复,可不恢复,可听阮郎那意思,江临身上中了蛊,解蛊的方法只有他知道。
思及此,仇陈脸色难看,“江临,一直以来我从不敢问你我之间的过往,因为我怕回忆从前,我们的关系会因此变僵。可如今我想知道我们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何会给你下蛊?”
说至此,他鼻尖一酸,不断崩塌又被重塑的内心在这一刻再也拼不起来了。他没有底气地问:“我真的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吗?”
他头顶一热,江临的手覆盖在上面,动作轻柔地摸了摸,“你是个很好的人。”
“可他们说……我们是死敌——”
“你武功在我之上,若真与我是死敌,我不会活到今日。”
“可我为何给你下蛊?”
江临动作一顿,“没什么。”
这还能叫没什么?他眼睛都能出问题,神医都不好解,说明他下的不是一般的蛊。仇陈叹了一声,没再说话。
——
记忆要解封不是一日两日之事,阮郎给仇陈针灸数日,觉得已经医无可医,便把研制好的药给仇陈备上,要送他走。
江临临走前,看阮郎桌上放了一册竹简,他往上瞟了一眼,忽然愣住了。他蹙眉问:“这是箕山的幻阵。”
阮郎草草把阵卷收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江临不答反问:“你看箕山的幻阵做什么?”
他一向醉心医术,淡泊名利,不会对箕山里的财富感兴趣。突然研究箕山,必有原因。
阮郎笑了笑,“箕山里应该有不少绝迹的药草,估计迟早会被人打开,我研究研究,等他们把财宝一扫而空,我去捡漏。”
阮郎不会说谎,他一说谎就会不自觉的泯唇。回忆了下他近日种种举动,江临心头忽然有了一个不敢想的答案,“箕山有能解毒的草药?”
谎话被拆穿,阮郎一脸逞强,“有又怎样。我观这江湖局势,背后像有只巨手在操控,如今这只手只露出了冰山一角,我不希望你为了他,也做鹬蚌相争的一份子。”
连他也看出来有人在拿整个江湖做局。
江临问:“如果有药,你有几成把握?”
“你别想,我不干。”阮郎推他出门,“你走吧。等他恢复记忆,看他肯不肯解你这同心蛊,你再自行做决定。别太草率。免得悔不当初。”
“那你先告诉我,要找什么药。”他亲眼见有人中箕山里出来,那人武功奇高,凭借广寒宫的势力,要找一个这样的人,虽然不易,却也不难。——只要他出手。
“滚。”阮郎一脚踹过去,“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仇陈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江临姗姗来迟。他回身看长丘门外的路,问:“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江临:“回宫吧。”
广寒宫只有王八和勾陈两个人在守,再不回去,他担心会生事端。
下山。
马车行到一处小镇上,前面有人nao事,路被堵住了。仇陈往外面看了一眼,对面糕点的香味飞过来,成功勾起了他的食欲。仇陈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他的脸色有些窘迫。
江临看出他的窘迫,便拉开帘子下去买糕点。
他一下去,外面的吵闹声一下放大了不少倍。
“wu耻小儿,分明是你们抓了老子的人,竟然不敢承认,你不交人,老子与你决一死战!”
“少他妈啰嗦!”
短兵相接,他们打起来了。围观的人唯恐殃及池鱼,纷纷作鸟兽散。江临刚刚买了糕点,就被一下子撞飞进了人堆里,踩了个稀巴烂。
他愣了愣,刚想问店家再买两块,一回头店家连人带摊都没影了。方圆几十米内,除了他们的马车,就只剩下打斗的几人。
他们招式凌厉,飞沙走石间人就已经杀到了他跟前。江临无心管闲事,就要回马车继续赶路。但没等他走两步,就有人拦住他,不分青红皂白打了起来。
江临眉心跳了跳,一掌拍飞了那人。
飞了的那位壮汉摔到地上,地都跟着震了一震,现场随之鸦雀无声,打人的不敢打了,手里的刀微微颤抖。他们觉得,来者不善。
造成他们有这种错觉的江临本人并不关心他们,淡定地往马车上上去。
“等等,大侠,您…您可曾见过——”
他话没说完,江临一个眼神看过去,看得周遭鸦雀无声。
他掀开车帘,动作顿了顿。车里面多了个人,这人穿着破破烂烂,头发乱作一团,乍一看像是叫花子。江临不动声色进去,对车夫道:“走。”
外面那些人目送马车离开,眼睁睁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继续打不是,不打也不是。
等马车行远,他们暂时安全下来,江临蹙眉,“这人是谁?”
——仇陈扯着他,他们之间没有威胁与被威胁,全然一副你情我愿的样子。
仇陈:“是卫门主。”
卫门主,卫栖梧?江临仔细打量了下他,勉强从他那脏乱破的体态中辨认出了几分卫栖梧的风骨。
他没说话。马车里的氛围有些尴尬。尴尬来源的卫栖梧本人尬笑了声,一脸愧疚,“是这样,前几日我受仇公子相助下山,在路上仗义疏财,结识了几位找残卷的门派弟子,被稀里糊涂拉去抢了一次残卷,我死里逃生出来,无心参与争斗,便借着吃饭的当口偷偷溜了出来。那几位仁兄找不见人,误以为我被店里的人贩子拐走,这才发生口角,打了起来。”
仇陈点了点头,问:“栖梧兄,你只身出来,这是要往哪儿去?”
卫栖梧惨然一笑,“想必残卷的事两位都知道了吧?”
“知道。”
有人故意散布阵卷在抢夺的过程中散落的消息,满江湖的人都在抢阵卷残卷,哪怕如今残卷造假一事被揭开,也仍有大把的人在争夺,反而真的阵卷倒是安全得很。
“我查到白长老跟裴无阕暗地里有来往,觉得裴无阕目的绝对不止是想借白长老的手除掉江月宗,所以差人查了一番,当日争夺阵卷的,就是裴无阕的人。”
说到这里,卫栖梧摇了摇头,无奈道:“我想查这件事,但白长老盯我盯得紧,无奈之下,这才称病去了长丘门。”
“我虽是苍山门主,却一心参禅,从未入过人间,如今初来人间这趟,没想到竟会狼狈至此,让两位见笑了。”
“怎会见笑?”仇陈扶起他抱拳的胳膊,“难为卫门主把我们当朋友,肯对我们倾心相对,实不相瞒卫门主与阿临所想大差不差。”
“江公子?”卫栖梧诧异地看向江临,他的脸很粗糙,全然不像当日在苍山见他时那般清贵。但看他这身气质,他满脸惭愧,“卫某眼拙,一时没认出江公子,还望江公子海涵。”
江临心下一动,“你找阵卷是为什么?”
卫栖梧:“为平江湖之乱。”
江临泯了泯唇,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