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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啊啊啊,放存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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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广寒宫的人出来找残卷,所有人都知道江临盗了残卷出来,残卷被灵鹫宫人带走了。江湖中一夜之间甚至还多了不少关于广寒宫跟灵鹫宫的渊源。
其中最广为流传的是灵鹫宫拿江临师姐作为要挟,逼他盗走残卷,然后翻脸不认人,杀了江临。至于这一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还要从话本说起。
仇陈拿笔的手微微颤抖,他问陆风,“你这样写,万一人家不信怎么办?当时好多人都看到他与我一块——”
“赚钱啊。”陆风拿着白花花的银子,笑的合不拢嘴,“跟着你们我赚翻了,你不要停,就照着我写的画,全当是练字了,一份能挣十几两呢,蚊子再小也是肉。”
得,对牛弹琴。仇陈翻了个白眼,一把将笔拍在桌上,不再理会他。
等仇陈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之后,他眼角一热,突然流出来了行热泪。仇陈抹了把眼泪,一看却是红的。他惊了惊,连忙掏出帕子擦眼睛。
他颤颤巍巍,连忙往怀里掏药。
便在这时,房门被人一把推开,江临三步并两步走了进来。
陆风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着——”
他话没说完,人就被丢了出去。
江临扯住仇陈,看他一脸的血,脸便阴沉了下去。他想抓住他手里的帕子,眼前却模糊一片,竟然看不清了。他的手愣在半空,直到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你……你怎么了?”仇陈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看不见了。”
仇陈惊了惊,在他眼前晃了晃,“真的假的,你不要骗我。”
但见江临神色认真,不像在开玩笑。仇陈慌了,他匆匆把江临扶坐下去,“我们八成被人下毒了,我去找大夫——”
江临抓住他的手,“别去。”
“为何?”
“没用,去长丘门,找阮郎。”
“好,找阮郎。”说着,仇陈抬头看了眼窗外,阳光明媚,当下就能赶路。眼角又有血在往外冒,他擦擦脸,胡乱吃了几粒药,便架起江临,急匆匆往门外走去。
门刚一打开,陆风看他们一个满脸血,一个被搀扶着,忙问:“你们怎么了?”
仇陈摇了摇头,“帮忙叫辆马车,我们要去一趟长丘山。”
陆风知道事情不对头,便立马出去找了马车。
再去长丘山,仇陈急匆匆带江临进门,等秋掌门把阮郎叫来解毒。
片刻之后,守在院子里的人全部走了,阮郎姗姗来迟。仇陈一看他来,便问:“阮神医,阿临他的眼睛——”
他话没说完,阮郎的剑就架在了他脖子上。阮郎冷着脸,骂道:“你做的好事!”
“什…什么意思?”他这话的语气,怎么怪怪的?好像江临变成如今这样是他所为一样。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
“阮郎,别说了。”江临制止他。
一听这话,阮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咬了咬牙,“你就自己往火坑里跳吧。我一听灵鹫宫人将你逼上悬崖,你为了一个病人不惜跳崖,我就知道是他。”
阮郎愣是生生把话说成了一种,他抓到了私奔的人的语气。仇陈被他的语气吓到了,他满脸尴尬,站在那里就像是个多余的人。
便在这时,阮郎冷眼看他:“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没点儿眼力见儿?出去!”
江临:“他不用出去。”
阮郎:“瞎的是你不是他,他杵在那里除了干瞪眼只会妨碍我。”
别说了别说了,仇陈真的怕了。他连连推推手,“我这就出去。”
没等他走两步,江临一把伸手,将人扯过来,“你的毒更严重。”
阮郎冷不丁的被扯住裤腰带,本就铁青不已的脸瞬间黑了下去,他一把打开江临的手,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看仇陈那惨白的脸,算算时间,他不难猜到江临为何会平白无故看不见。阮郎摇摇头,摆出一副儿大不由娘的模样,“罢罢罢,小白脸,你过来。”
小…小白脸?仇陈扯了扯嘴角,“我不要紧,吃药就好了,还是先给他看吧。”
“吃药?”阮郎不屑一笑,“怎么,他没告诉你,吃不吃你都只有一年的时间了吗?”
“吃药不过是为压制住你体内的毒,不让它疼而已。”
仇陈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惊得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是说…不是说我吃一年的药就能好吗?”
说完,他看向江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你骗我?”
江临没有否认。
看他的神情,仇陈如遭当头一棒,阮郎的话他已经信了七八分。他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何滋味,想说话,却什么都说不上来。
一股火气没来由窜上心头,仇陈一个箭步冲出去,重重地摔上了门。
阮郎撇撇嘴:“人是病殃殃的,脾气倒是万年不改的臭。”他回过头,“倒不是我不愿给他看,是他自己跑的。”
江临:“你不该对他说那些。”
他说是这么说了,阮郎理不理他又是另一回事。他在江临眼上扒拉了一圈,起身叹了句:“你的眼睛倒没多大问题,问题还是出自那小白脸身上。不过——”
阮郎盯着仇陈的肩膀,差点儿没气晕过去,“你这绷带绑得真是岂有此理,怎能丑至如斯?”
门外,仇陈跑着跑着,迎面跟人撞了个满怀,他一pi股坐下去,抬头看来人,这人……
“你没事吧?”卫栖梧伸出一只手,悠悠朝仇陈递去。
仇陈自行起来,牵强地笑了一下,“我没事。”
“阿临?”旁边忽然有人惊呼。
仇陈看过去,就见一糙里糙气的汉子正在看他,一双星目里写满喜色。这人他记得,是三戒。
“果然是你,上次一别,没能为你送行,实在抱歉。没想到今日还能在此碰上。”
“是…是啊。”仇陈尬笑了声,“你们这是要去向何处?”
从他跑来的路上,似乎就只有一条路。倘若他们有去见阮郎,可就不好了。卫栖梧认得江临,他在外人眼里已经死了,今日他们更是秘密来的此处,不能让他看到江临。
卫栖梧勾起一抹温润的笑:“去见阮郎,不方便吗?”
“咳,”仇陈随意找了个借口,“家弟身染重病,来找神医看病,几位若无急事,可以先到前厅等上一时片刻。”
三戒挠了挠头,“我们门主——”
卫栖梧冲三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无碍,我是lao毛病了。”说完,他又回头,问了句:“仇公子,可否方便到偏殿一叙?”
仇…仇公子?
仇陈惊了惊,他并未曾告知他他的姓名,他竟能叫上来他的姓,仇陈心情沉重,“方便,请。”
等跟卫栖梧一道去了偏殿,仇陈心里没底,一时连自己快死了的心情都抛在了一边。他看卫栖梧将门带上,态度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又是给他搬凳子,又是给他沏茶喝,本就没底的心更忐忑了。
仇陈受之不安,便问:“这是……”
卫栖梧坐下来,“你知道我知道你是谁,我想玩你帮我一个忙,你看成吗?”说着,他又补了一句,“我没有威胁的意思,纯粹是我实在没办法——”
“你说。”苍山派门主,竟然用得着他帮忙?仇陈心中生起了抹疑惑。
“门外那几位,是白长老派来看着卫某的,您也知道,我没什么实权,武功也平平无奇,跑跑不掉。所以想请仇公子帮帮忙,送我一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仇陈问:“卫门主,你找神医应该比找我靠谱,你明知道我是谁,为何选择我?”
“只是当日在苍山见过仇公子,从您不惜与三派为敌也要护住江公子之时,卫某便觉得您是位讲义气的人。能和您做朋友,是卫某的荣幸。”
仇陈有些诧异,“在你们正道眼中,我是反派,你不怕与我走得近——”
卫栖梧抱拳,神情颇为郑重:“须臾人生,知己难寻,若能遇得几个交心好友,管他是正是邪,我卫栖梧只看人对我,不看人对人。”
受此大礼,仇陈连忙坐起来,扶住他的胳膊,“你的忙我帮了。”
当日苍山他帮过他,此时他知道他的身份,明明可以选择以此作要挟,他却反而以礼待之,这等涵养,他实在不好拒绝。主要是,他也没几天活头了,便是被利用,栽跟头就栽跟头。
“叩叩”
“门主,神医出来了。”
阮郎那里,他给江临包扎好伤口,一边仔仔细细地洗着手,一边道:“我最近翻阅了不少典籍,同心蛊的事有眉目了,或许我拼力一试,还有两成能解的法子。”
江临冷着脸:“两成的把握,他会怎样?”
阮郎没有隐瞒:“会死。”
“不成。”
阮郎脸色一变,“你在意他?他若恢复记忆,想起之前种种,还会留命给你?江临,江月宗的仇可以不管,那菀儿呢?你得留着命找她,你不能——”
“师姐我会找,但他不能死。”
“你…”阮郎咬着牙,知道江临根本不听劝,他冷哼一声,“日后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别想我——”
“好。”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