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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明天改…… ...

  •   回宫的路上,一路有惊无险。
      再回广寒宫,宫里焕然一新,不见了许多老面孔,又添了不少新面孔。没有了阎王,果然如勾陈所说,阎王手底下的那群小鬼蠢蠢欲动,哪怕败了阵,也还是不认输,一个个都堵在广寒殿前。

      仇陈伤口都没来得及处理,就不得不过去处理他们。
      他一走到广寒殿前,就收到了不少道杀气腾腾的眼神,这些人的眼神像恨不得要将他吃了一样。他硬着头皮走进殿里,“都进来吧。”

      “不用,谁知道殿里是不是另有玄机?”
      仇陈顿住脚步,耐着性子道:“那在门口也行,你们说吧。”
      他还要回去换个衣服,去送送自己战死的兄弟。

      “我们主人苦心经营广寒宫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何对他赶尽杀绝?”
      合着这些人都是兴师问罪来的。

      仇陈刚要回他们,江临扶了他一把,替他回,“阎王私藏残卷,屡次暗杀宫主,暗杀不成便逼宫,几次三番如此,你们都是瞎的吗?”
      有人不满,“你是谁?谁要听你的答复?我们要的是宫主的答复。”

      仇陈皱着眉头,“因为我找到了比他更适合留在身边的人选,他没价值了,懂了吗?你们也一样,最好不要几次三番挑战我的底线。阿临,你说是不是?”

      这群就不是讲道理的人,不如顺水推舟,把硬茬推手给江临,他也好在广寒宫中有一席之地。
      江临觉得意外,“是。”

      “什么意思?他一个外人——”
      “再说就拉出去砍了。”仇陈补了一句。
      果然,他们都是惜命之人,一听要被砍,就都不说话了。仇陈放下心来,满脸疲色,“无事便下去吧。”

      那些人面面相觑,显然对他的决策不满。
      他们当中有不怕死的,反驳道:“我们的王都是层层选拔出来的,他进过百鬼洞?他吃过苦?算起来,他行年十九,资质尚浅,又是外人,没资格管我们。”

      “哦?”仇陈回身,冷冷地道:“照这么说,你们也不服我?委屈你们年过半百还在我手下做事了。
      说完,他罢了罢手,“趁我还没开杀戒,你们赶紧走。”

      兴许是他大魔头的名号起了作用,尽管那些人不服,但终究没再敢说什么。

      数日过去,广寒宫重整旗鼓,安稳了不少。
      与此同时,白长老那边却变得不太平起来,残卷是假的,他抢了个寂寞。知道残卷是假的,一时间,江湖中人心惶惶,都以为被骗了。找残卷的不找了,大家再度聚集在一处,商议讨伐广寒宫之事。

      仇陈在宫里养了几日伤,便闻此噩耗,颇觉头疼,“黑子,你实话告诉我,我们究竟藏没藏残卷?”
      王霸:“说句不好听的,咱们自保都困难,哪儿还有闲工夫去管残卷的事?”

      仇陈摸着下巴,“若是换作从前的我,会如何解决这等事?”
      王霸想也不想,“当然是骨灰都给他们扬了。”
      仇陈无奈的笑了笑,“这么说,从前的我杀伐果断,如今的我大不如前?”

      “倒也不是,如今的您比从前爱笑了。”
      脸上挂着的笑僵在那里,仇陈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便在这时,有人叩了叩门。
      仇陈看了眼门外,见是陆风,他有些意外,“你怎么还没走?”

      陆风自觉地走进来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我如今在江临手下做事,不走了。他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他有事外出,已经提前走了。”

      “他去做什么?”
      仇陈脸色难看,这个江临,有事竟然不带他。
      “说是门外的人吵闹,他去会会系铃人。”
      系铃人?意思是幕后黑手?仇陈早觉此事并不简单,阎王抛售假残卷,故意混淆视听,一定另有原因。

      他一拍桌子,问:“他竟不带我?”
      王霸叹了一声,“宫主,这种危险的事还是交给他去做吧。您箭伤还没好全。”
      “那不成,他日夜辛劳替我整治阎王殿,都没休息过。”

      陆风在一旁煽风点火,“是啊,今日他还感染了风寒,若是身旁无人照料——”
      “你等等,”仇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将信将疑地望着陆风,“你来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也去?你是何居心?”

      “赚钱啊。”陆风回:“要我说广寒宫这么乱纯粹是因为养了一群穷光棍儿,你要是赚个千二八百两银子,他们哪里还有心思乱?怎么样?干不干?”

      果然,这陆风心里除了赚钱就是赚钱。
      没见仇陈回,陆风勾唇一笑,“行吧,我说实话,主要是他不懂赚钱之道,我想过去捡个漏,但我凭我一己之力拐不来那么多银两,所以拉个工具……咳…同伙。”

      仇陈:“走。”
      王霸拉住他:“不行啊宫主,此人……”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仇陈扯开王霸的手,“别担心,这也算是随我同生死过的兄弟了。”
      王霸:宫主我收回我刚刚的话,你变了,变的不是更爱笑了,是更傻了。

      仇陈追出去得及时,江临没走多远。此时他正在一家客栈歇脚,仇陈走进去,往客栈的窗户一处角落看去。靠窗的角落里,坐着位身穿月白衣衫、头戴斗笠的男人。这人虽背对着他,他却已将他认了出来。
      他走过去,“阿临,我来了。”

      江临回头,一看到仇陈,眼皮便不受控制地跳了跳,“你…”
      话没出口 ,他一看到仇陈身后的陆风,便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拉下脸,一把扯过仇陈,将他往外面带过去。

      他的手就像铁钳一样,力道十分大,仇陈惊呼:“你轻点儿,我肩膀还没好全。”
      江临没慢下脚步,不过还是很小心地避开他的肩膀,带他出了门。

      出去之后,外头清静了不少,仇陈站好,观察着江临的新面孔,他这次易容的脸倒没上次黑了,不过还是一样的不好看——特别的臭。

      仇陈试探着问:“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江临:“你来做什么?”
      “听说你感染了风寒,我带了药。”仇陈边说边掏衣服,摸出来药给他,“吃完就好了。”
      江临没接,“你不该来。”

      “什么叫我不该来?”经过上次他设局,连陆风都告诉了,却独独将他蒙在鼓里一事,仇陈心结至今没有打开,“你告诉陆风却不告诉我,是觉得带上我会拖你后腿吗?你嫌弃我。”

      江临:“你知道就好。”
      仇陈咬了咬牙,狠狠地把药塞进江临怀里,“我都已经来了,你嫌弃也没用。我偏不走,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江凉凉地道:“我没赶你走。”
      “我饿了。 ”说完,仇陈拍拍肚子,就要往客栈里走。
      还没等他迈开腿,头上忽然一沉,多了顶斗笠,那是江临的斗笠。仇陈摸了摸头,心中忽然一暖。他这是怕他暴露,所以特意给他戴的吗?
      “走。”

      仇陈:?
      被江临拉走,仇陈问,“陆风呢?不等他了?”
      “不管他。”
      一听这话,仇陈心里平衡了不少,至少这个时候,他带的人是他。仇陈跟了一路,眼看越走越偏,他便问,“你方才在客栈里干什么?”

      “打探消息。”陆风泯了泯唇,“今天晚上会有不少人来找残卷,我们去秋月城,把残卷转手出去。”
      “等等,你要拿假的来骗人?”
      “是。”

      “不行,”仇陈蹙眉,“不能坑别人,广寒宫实力这么雄厚都扛不住,若让残卷流出去,谁拿谁死。害人性命不好。”

      “他们争争抢抢,本来就不是惜命之人,我此番不过是给他们点儿教训而已。”
      仇陈:……

      秋月城,月上枝头,夜色正浓。仇陈一路跟,最终跟江临在一家酒馆门口停了下来。看他走进去,江临叹了一声,便走了进去。

      门内熙攘声一片,里面坐了不少带刀莽汉,他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你一言我一语,环境嘈杂不堪言。
      便在这时,小二战战兢兢走过来,“客…客官,天色已晚,此地座无虚席,已进不得人了,不如您另寻——”
      “嘭!”

      江临一把将小二跟仇陈丢出门外,利落地关上了门。
      仇陈眼皮跳了跳,忽然听到酒馆里传来了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他们打起来了。他跑这么大老远,就是为了找这些人的茬?

      “小二,”仇陈转身,问:“您可知道那些人的来历?”
      那小二没回答,他颤抖的双腿终究没能支撑得住身体的重量,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大…大侠,我只是个打杂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您,我上有老下有小,您就放过我吧。”

      这小二不像是个知事理的,仇陈头疼。他罢了罢手,“你走吧。”
      “谢大侠,谢大侠!”小二入梦大赦,连忙屁滚尿流地往外跑。
      目送走小二,仇陈趴到门边看,就听门内有人道:“不能让这小子跑了,若让他跑成,我们灵鹫宫颜面何存?”

      “区区灵鹫宫,也敢拦我?”
      这声音是江临的。紧接着,仇陈又听了阵噼里啪啦声,在这阵噼里啪啦声中,还夹杂着不少人的惨叫声。不出片刻,门开了,江临拎刀出来,扯了仇陈就开始跑。

      仇陈满头问号:“你…他们就是掀起残卷纷争的幕后人吗?”
      除了这个,他实在想不出别的能让江临这般大开杀戒的原因了。

      江临一把搂住他的腰,带他往屋檐上飞去,“是,也不全是。”

      他们跑路的当儿,屋檐下乱成一团。
      有人一看他们跑走,惊呼道:“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我去禀报宫主!”

      一路躲开灵鹫宫人的追捕,江临在一处山了脚。他一落地,仇陈捂着鼻子就往溪边跑。鼻间有血在大滴大滴往外面冒,他整个人晕乎乎的。

      仇陈匆匆洗了把脸,连忙掏药。就在这时,一双黑靴映入眼帘。他想背过身,却被摁住了肩膀。仇陈抬头看过去,江临眸光深沉,正在盯着他的脸看。
      仇陈尬笑了声,“这几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许是我过渡操劳所致,老是流血,有点狼狈。”

      下一刻,他的手就被拉了过去。江临的食指跟中指点在他腕间,指尖冰凉,又有些些滚烫。仇陈的心颤了颤,触电般的把手收了回来,“我没事,吃完药就好了。”

      “傻子。”

      江临说完,起身走了回去,背影冷漠。仇陈蹲在那里,有些愣神。他这是…什么意思?
      夜半时分,仇陈回去,看江临正靠在一边的大石上,月光照着他易容过的脸,普通之中却又多了几分清冷的气质。他缓缓将目光往他身上看去,才发现他肩上有伤。

      他坐过去,“你受伤了。”
      江临:“知道。”
      气氛有些尴尬,仇陈沉默片刻,还是没忍住,扒拉了上了他的肩。江临挣扎了下,但到底没有将他推开。仇陈在他伤口处撕开一条缝,才发现他中了暗器已被清理出来了——灵鹫宫擅用暗器,暗器常常带毒。

      仇陈看他脸色惨白,额头还在冒着虚汗,便凑过去,嘴唇贴在了他伤口上面。
      江临睁开眼睛,偏头看仇陈。他的嘴唇很凉、很软,像羽毛轻轻落在心上,痒痒的。
      舔了几口血,等确定余毒被清理的差不多了,仇陈抬眼看江临,四目相对,他的心跳慢了一拍。他慌里慌张地别过头,给他包扎伤口。

      不知为何,脸有些烫。

      “那什么,你是怎么怀疑上灵鹫宫的?”
      “你还记得江问在苍山被灭门的那日吗?”
      “记得。”
      “裴无阕当时已经拿到了阵卷,但他没收,反而把阵卷还了回去。”
      仇陈回想了下,的确是有这么回事。他们千里迢迢去苍山派,如果只是为了杀江问,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仇陈轻轻蹙眉,问:“你的意思是,当日灵鹫宫的目的确实是阵卷,他们算好了白长老会转移阵卷,所以上苍山除你师父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他们是想把真的阵卷逼出来,如今阵卷很有可能在灵鹫宫哪里?”

      “差不多。”江临泯了泯唇,“在此之前,白长老与灵鹫宫就有勾结,那些灭江月宗的人,都是他手下的。”
      “那他大概没想到裴无阕会算计他。”

      说完,仇陈摇了摇头,“我懂你要做什么了,你是不是故意激怒他们,让他们来追杀你,再顺手把残卷这块儿烫手山芋丢给他们?”

      “聪明。”

      仇陈苦笑一声,“我除了记不得从前的事,又有几时傻过?”顿了顿,他忍不住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不等江临回答,他就已经把埋在心中最深的疑惑问了出来,“世人都说,我们从前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可为何从我见你第一面起,却从未感受到那种感觉?”
      “不是仇敌。”

      “那是什么?”仇陈望着他,一双眼睛填满了好奇与期盼。
      然而,江临翻过身,没有会他,只是轻描淡写地道了句:“睡了。”

      这半夜,仇陈心烦意乱,没能睡上好觉。他对江临的感觉好像变了,具体如何,他也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多了一个怦然心动的对象。这种感觉不像是兄弟,也不像知己,具体是什么,他说不上来。

      第二日,仇陈醒来,天蒙蒙亮,江临已经收拾好东西要走了。他跟上去,心里有些紧张,“灵鹫宫一定会派高手追杀我们——”
      “嘘。”
      江临回头,突然捂住了他的嘴。仇陈瞪大眼睛,心脏在“扑通扑通”跳动着。他动了动耳朵,忽然听到不远处的树林里有微弱的进步声正在往这里靠近。

      灵鹫宫的人来了。
      下一刻,江临一把将仇陈带进怀里,往小溪的另一头飞了过去。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那些人就追了过来。

      他们追得很快,还时不时会丢暗器。仇陈缩在江临怀里,面朝后面那群灵鹫宫的人,心里有些忐忑。早知如此,他便不该来。——他又给他添麻烦了。

      “小心!”仇陈看到有人放箭,连忙用胳膊护住他的后背。
      江临躲过那支箭,借力蹬上崖壁,将仇陈丢到悬崖之上。在他一脚踩空,将要落下去时,仇陈一把将他抓住,往崖顶扯了上去。

      他们前脚上去,后脚那些人就前仆后继地爬起了崖壁。江临正要走,就看到悬崖的另一边也有人追了上来。
      他拉着仇陈的手,“往山上跑。”

      手被攥得死死的,仇陈瞪大眼睛,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江临逆光而行,整个人都在光里。他咽了口气,想伸手去触碰光,却被江临以更快的速度扯上了山坡,以至他根本不能想那么多。

      不多时,他们就已到了山顶,没路了。
      仇陈心慌慌,“怎么办?”
      “没事,”江临将他护在身后,回头去看追上来的人。
      “跑啊?你们不是很能跑吗?”对面一位鼻青脸肿的人追上来,气喘吁吁的顺着胸口,命令道:“你们,去把他们给我……”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江临忽然掏出一册竹简,“别追了,再往下就是万丈深渊,你们若再相逼,我不介意把残卷丢下去,我们一拍两散 ”

      灵鹫宫人:?我们追你是因为什么你不清楚?你竟然告诉我们你有残卷?

      领头之人拔剑,“你不要以为拿个假的东西就能糊弄我们,我们就能饶你一命,门儿都没有。”

      下一刻,江临一把将脸上的面具揭下来,露出自己真正的脸。他凉凉地道:“别装了,你们追了我一路,真不知道我是谁?”

      “江照夜!是江照夜!”
      有人惊呼。

      那人话音刚落,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拔剑直指向他。
      “江照夜,你,你怎么可能带得出来残卷?少糊弄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灵鹫宫人十分小心。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追江照夜的人不止一路,旁边树林里面就有不少眼线。此事绝对有蹊跷。

      江临一脸淡定,“既然你执意揣着明白装糊涂,那这残卷……”

      “等等!”对面领头的有些慌,倘若残卷是真,他岂不是犯了白白错过了争夺残卷的大好时机?那人犹豫片刻,往前走两步,“你把残卷,丢过来。”

      江临挑眉,“丢过去?等你们杀了我吗?”
      “那你想怎么办?”
      “放我们走,等将我们护送到完全的地方,我再把东西交给你们。”

      “老大,不能答应他,万一他利用我们跑了怎么办?”
      江临冷笑了声,“我们只有两个人,你们不会连两个人都抓不住吧?”
      “你胡说什么?信不信我——”

      “送他们下山。”那老大盯着残卷,声音凝重。残卷不是小事,先不管这江临是如何带着残卷跑出来的,如今既然给他碰到了,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可放过一个。
      况且周围还有那么多人都在虎视眈眈着,十有八九是真的。

      江临把残卷收回来,一把拉过仇陈,往山下走去。灵鹫宫的人跟在他们身后,明晃晃的刀就拿在手上,气氛异常微妙。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江临,估计他们早就砍上来了。
      “咻!”
      一支利箭破空飞来,直奔江临而去。江临动了,其他人也瞬间像泻了闸的洪水,纷纷朝江临杀去。

      残卷脱手,江临欲夺残卷,却被他们一路往崖边挤去。
      最终,江临又回到了崖边儿,这一次的他,没有残卷作保护伞,必死无疑。
      灵鹫宫的领头人把残卷拿到手上,仔细看了一遍,看不懂。不过看成色跟质地,估计八九不离十就是残卷。

      他得意一笑,一把夺过手下的弓。他将弓弦拉满,对准江临,“江照夜啊江照夜,你老实告诉我,你偷了残卷,是怎么从广寒宫跑出来的?你若不说,便休怪我刀剑无眼。”
      江临:“无耻之徒,东西还我。”

      领头的呵呵一笑,转而将箭对准仇陈,“你若不说,你旁边这位细皮嫩肉的病弱美人,恐怕活不过今日。”

      仇陈本就心惊胆颤着,忽然被箭指,他没来由生起了股无名怒火,“美人?”他挺了挺胸,“是,我就是美人,我们私奔出来的,怎么?”

      “私…私奔?”
      周遭一阵窃窃私语。

      领头人呵呵一笑,“仇逾白的残卷,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到手?这怕不是你们故意设计的陷阱,来人,给我抓住他们!”
      他一声令下,手下的人步步紧逼,朝着江临那里围了过去。仇陈有些慌乱,不管回不回答都要死,莫非今日……
      一只手忽然环过来,搂住了他的肩膀,“跟着我,后悔了吗?”
      “你…你干嘛?”仇陈的心不安分的跳动着,脑袋里轰然炸开了朵烟花,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就洒在他脸上。明明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问句,却被他生生问成了私奔的语气。

      江临偏头看他,神情凝重且坚定:“跳下去。”

      这一刻,空气静止了。江临的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他从中照见了自己。这一刻,他的表情很讶然,意外过后,更多的是坦然。——不坦然被办法,毕竟已经无路可走。但若要问他后悔吗?他的回答是,不后悔。
      仇陈苦笑了声,“你我同死在一处,也不枉做了一场兄弟。”

      “不好了,老大,他们…他们要跳崖。”有人惊呼。

      “让他跳,悬崖下面便是万丈深渊,跳下去死路一条,死了就成!”

      下一刻,他们便看到那病美人回挎住江照夜的肩膀,他们一道转身,便纵身跃入了万丈深渊之下。领头人见状,心中惊了一惊。——他们竟然真跳下去了。

      见鬼,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明明是一道去赴死,可他们却分明像是一对好哥俩“仗剑出门去”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悬崖下是一片云雾,什么到看不清。

      便在这时,有人道:“残卷在灵鹫宫手上。”

      紧接着,不少人从树林里追了出来。领头人一看,神色阴沉不定:“我们撤。”

      “快追,再不追就要让他们把残卷夺走了。”一袭黄袍从树林里走出来,别人都一副匆匆忙忙模样,独他一人悠哉悠哉,不紧不慢。

      这人正是陆风,煽动这么多人陪他演完江临设的这出戏,花了他整整一晚上的功夫,还好努力没白费。

      悬崖之下,仇陈与江临稳稳落在崖壁一块儿突出的大石之上,脚下山风料峭,风吹□□凉。
      仇陈的头发被吹得有些凌乱,他的心也有些凌乱。他紧紧扯着江临的胳膊,指节泛白,“你,跳之前好歹跟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江临凉凉地道:“你自己要跟来的。”
      “我…”仇陈话没说完,脚下一个打滑,差点儿没摔下去。
      江临搂住他的腰,“别动。”
      他们胸口贴着胸口,他的腿就抵在他胯间。仇陈一偏头,嘴唇就蹭到了江临的耳朵。脸贴着脸,仇陈非常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脸烫了起来。
      为了不让江临察觉到他活跃的过分异常的心脏的跳动,仇陈插了只手捂住胸口。

      就在这时,上头忽然丢了根绳子下来,“江兄,快上来。”

      江临把绳子扯过来,送到仇陈手边,一边艰难地帮他腾位置,一边道:“上去。”

      仇陈摇摇头,咽了口气,“你…你先。”
      “有我在,不用怕。”
      下一刻,江临三下五除二,就把绳子系在了他腰间。
      仇陈上去,一看是陆风,他来不及多想,匆匆把绳子丢下去。
      等江临上来,陆风隔过仇陈,笑道:“江兄,你对我可真是放心,就不怕我把你们丢在悬崖下面吗?”
      “少废话。”江临冷着脸,“下山。”
      此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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