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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只身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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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陈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今天忘了吃药而已。”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腿不听使唤,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仇陈尬笑了声,扯着王霸站起来,“回去吧。”
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
这一夜,仇陈闭眼都是江临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以至于他睡睡醒醒到天明,都没睡好。
第二天,仇陈一起来,匆匆披了衣服就要出去。然而,门打不开。仇陈拉了几下门,“麻烦开个门,我知道门外有人。”
“请宫主恕罪,王护卫不让我们放您出去。”
仇陈:“你们是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这个王霸,他是傻的吗?关着他有什么用?阎王要的是他,他不去江临怎么回来?
“请宫主恕罪。”
“开门!”
然而外面那些人无动于衷,根本不听他的。一股无名火从心头生起,门走不得,他回头去开窗户,窗户也被封住了。
仇陈气极,踹了一脚门,“广寒宫谁是宫主?你们怕不是嫌命长了,不想死就赶紧给我开门!”
等了一会儿,仍不见有人开门,仇陈调整了下气息,一脚把门踹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还没等他走两步,就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仇陈冷眼看那些人,“怎么?莫非你们都想逼宫?”
“属下不敢。”
“不敢?”仇陈问:“那你们此举又是何意?都想进百鬼洞历练?”
他话音一落,那些人立马跪下去,战战兢兢,不敢答话。
仇陈双手背后,“阎王不在,你们囚禁我,就是在给别人制造动摇广寒宫的机会。我没空跟你们扯这些,勾陈现在何处?把他叫来。”
“…是。”
如今阎王与他撕破脸皮,广寒宫内乱势必会招来不少苍蝇,他必须得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这场内乱。
片刻,勾陈急匆匆赶过来,他一来,那些看管着他的人就都撤了出去。勾陈单膝跪地,“属下来迟,请宫主责罚,不知宫主有何吩咐?”
仇陈揉了揉眉心,头疼地道:“麻烦把看着我的人都撤走,去阎王殿,把阎王殿给我端了不好吗?”
勾陈跪在那里,知道他说这些是因为什么,“宫主,您不能出去。”
“你也要拦我?”
“您说过,我们广寒宫之所以能跻身进五大派行列当中,靠的就是您与阎王分庭抗礼的局面。如今您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便将阎王除掉,无异于自斩双臂,给武林人提供讨伐您的机会。”
最要命的是,他内力全无,倘若除掉阎王,广寒宫孤立无援,就是一具空壳。如今生逢乱世,独善其身已是举步维艰,又岂能铤而走险?
“那些人不能为我所用?”
勾陈无奈,“他们个个都与您有血海深仇,又对阎王忠心耿耿,分立出去便是无数个小阎王。若非正道不容他们,恐怕他们早便联手将广寒宫颠覆了,没了阎王,只怕他们一盘散沙,造成广寒宫大乱,无端引来黄雀伤我广寒宫根基。”
“可阎王已经做好争位的打算了,他想要我的命。”这句话出口,显得苍白无力。
即便无力,仇陈也仍一意孤行,“阎王没了再造一个,他要杀我兄弟不行。你要还认我这个宫主就别拦我!”
说着,仇陈阔步流星走出去,背影决绝。
“主子,拦还是不拦?”
勾陈抬手,深吸一口气:“听他的,端了阎王殿。”
“可…可是……”
——
七里滩,仇陈坐了一路马车赶过去,四周静悄悄的,滩边除了几艘不起眼的渔船,什么都没有。他往那仅有的几只渔船走过去,看船上有人,心里紧绷着根弦。
便在这时,有人从船上下来,“你果然来了。”
仇陈看过去,这人面熟,似乎是阎王身边的护卫。他刚想到这里,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回头看,不由惊了一惊。——身后乌泱泱来了上百号人。
冷玄蝉笑了笑,“仇逾白,我们这么多人,纵你有通天的本事,也插翅难逃。”
只身一人来,仇陈已经设想到了后果,他只道:“我今日来不是为了打打杀杀的,人,我要人。”
然而,冷玄蝉却只字不提人,“世人都道你与江照夜是死敌,可他功夫并不如你,你从未对他下过杀手。从你带他回广寒宫起,我便知道你们关系非同寻常。”
仇陈捏紧拳头,“你想说什么?”
“他是你的软肋。”冷玄蝉一脸自信,“你可以见他,但前提是,你要自废武功。”
他武功高强,上百号人虽能压制住他,可若他放毒或者跑路,他们根本拦不住。最主要的是,他诡计多端,不废他功夫,实难令人安心。
仇陈冷着脸,“我今日来,不是为打架来的。阎王殿已经被我端了,就算你们挟持了我,也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如今主动权在我手上。”
冷玄蝉笑了:“你在我们的地盘上,还有什么资格谈判?”
仇陈强装镇定,“你应该清楚,我武功高强,又是毒王,若我想走,你们谁也拦不住,我必须见到人,见不到人,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我说到做到。”
“冷护卫,仇逾白不能信,不能放过他。”
“闭嘴!”冷玄蝉对身后的渔船喊:“把江照夜带过来。”
渔船晃荡了几下,一抹白衣被人五花大绑拖了出来。仇陈看过去,一看江临乱糟糟的,衣服上脸上手上全是血,嘴巴还被严严实实地封着,便瞬间乱了阵脚。
他跑过去,跟江临对视了一眼,便不由分说地抱住了他,“你有没有事?疼不疼?”
众人看他这般,纷纷后退,谁都不敢上前拦一下。
下一刻,仇陈后颈一凉,冷玄蝉剑尖对准他,“人你已经见到了,你也应当履行承诺,自废武功。”
仇陈不得不松开江临。他回身冷眼看向冷玄蝉,“我自废武功?那样一来,我们岂非一个都走不掉?”
“你出尔反尔?”冷玄蝉双眼微眯。
仇陈呵呵一笑,变了脸色,“本来我也没说要自废武功。”
冷玄蝉拉下脸,“你找死?”
仇陈紧紧攥着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极力隐忍着心头怒火,“倘若你们的目的只是杀我,根本不会这般处心积虑找我谈判。要废武功那也得是阎王亲自出面才行。阎王不在,万一是你假借阎王之口,行谋逆之罪,阎王何其无辜?他人呢?不是跑出来了吗?莫非要做缩头乌龟不成?”
冷玄蝉不上他激将法的当,“来人!”
顷刻之间,上百号人包围上来,将仇陈围在一处,冷玄蝉将剑尖转到江临身上,“仇逾白,你是要自废武功,还是眼睁睁看他去死?”
问题抛给仇陈,仇陈沉默。
是啊,他只身一人前来,倘若没有牺牲,又救得了谁?他今日来,不是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吗?可这牺牲与他想的一点儿都不一样。一个人的力量,终归还是螳臂当车。
仇陈拔剑,“废武功可以,我得看他回到安全之地。”
“你——”
“刷——”
“冷护卫小心!”
冷玄蝉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手上一痛,本该在他手里的剑架在了他脖子上。原来在方才那一抱之间,仇陈暗中帮江临解了绳子。
江临把系在嘴上的布摘下,虚弱地咳了几声,“阎王现在何处?”
“你…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他们听的是阎王的命令。”
“我再问一次,阎王现在何处?”
冷玄蝉大喝,“都愣着做什么?还不上!”
那些人果然如冷玄蝉所说,还真没管他。面对这么多蜂拥而上的人,仇陈扶住江临,紧张兮兮问:“怎么办,我们上渔船?”
左右杀不出重围,上了渔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是,他不会游泳……
江临望着前方,一脸镇定,双眼似乎在那群人身上,又似乎不在他们身上。他薄唇紧泯,只勉强从嘴里蹦出来了句:“等。”
仇陈的手抖了抖,都这个时候了,还等什么?
算了,信他便是。
就在敌人将要扑来之时,江临抬起手,吹了声口哨。紧接着,空中忽然铺天盖地飞来无数次箭,朝那群人射了过去。
仇陈张大嘴巴,满脸惊诧。对方射程不远不近,刚好能在射中那群人的同时又将他们算在射程之外,就像事先布置好的一样。
事先布置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