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在梓桐花开时》跳羚

10、第 10 章 1 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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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下期，季楸再也没有出现在刘梓桐面前过，刘梓桐不知道他后面的寒假是怎么度过的，后面给他发微信说给他药他也没有回复过，季楸整个人就好像突然消失在她的世界里，杳无音讯。刘梓桐不是没有想过去他班里或者家里找他，但考虑之后都作罢，也许失去父母的伤痛是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办法弥补的，刘梓桐很明白他的处境。而且，看到傅嘉兰还是会经常翘掉晚自习，刘梓桐心里自然明白她是去找谁，再想到之前自己还是找傅嘉兰要的季楸家的地址才知道他家住哪里，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从前的三人行，偶尔季楸也会加入，现在只剩下两两之间。
　　高三下学期的日子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五月的重庆已然变得燥热，大家都沉浸在紧张的学习氛围之中，刘俞也参加完艺考回来了，她似乎原谅了刘梓桐，俩人很快冰释前嫌重归于好。然而再次见到季楸的时候，已经是五月下旬了。
　　这天上午第一节正课，数学老师还在讲台上激昂地讲着考卷上大家都没做出来的函数题，班主任王聪以及教导主任带着两位警察突然出现在二班的门口。王聪叫傅嘉兰出去一下，在全班同学吃惊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中，傅嘉兰紧张而尴尬地走了出去。
　　他们带着傅嘉兰来到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让傅嘉兰面对他们坐下。
　　“傅嘉兰同学，你的父亲傅志杰作为重庆市国有企业法人代表隶属正厅级干部，目前涉嫌收受贿赂，对此你是否知情？你的母亲李岚是否知情？”提问的是一位正襟危坐的年轻男警察。
　　傅嘉兰整个人慌了神，不知所措地看向王聪和教导主任，教导主任见他六神无主，立即安慰道：“别紧张，警察只是向你了解一下情况，你如实回答就好。”一旁的王聪也神色复杂。
　　“我......我不知道。我妈妈我也不知道。”傅嘉兰这才回答。
　　警察见状，又提了几个问题了解了一下情况便离开了。
　　傅嘉兰被警察叫走谈话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季楸的耳朵里，待傅嘉兰谈话结束回到教室后，她神色慌张地立即收拾书包，这个时候季楸出现在了二班门口等待傅嘉兰出来。刘梓桐这时刚从厕所回教室，见到眼前的人她惊呆了，从前一向在学校梳着大背头双手插兜神采飞扬的少年，头发耷拉下来足以盖住眼睛，虽然穿着校服，却看得出来整个人清减了不少，面目沧桑神色黯淡，眼睛里没有一点色彩。刘梓桐忍不住叫了一声“季楸”，季楸这才看向刘梓桐，对她笑了笑。不等刘梓桐继续说下去，傅嘉兰就提着书包跑了出去，季楸见状也追了出去。刘梓桐望着他们消失的转角，很想追过去，却还是转身走进了教室。
　　季楸追着傅嘉兰跑开的画面一直在刘梓桐脑子里挥之不去，接下来的几堂课她都在神游当中度过，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她再也坐不住，铃刚一响没有等刘俞一起去吃饭，就跑出教室来到五班找到向榛。
　　“傅嘉兰好像出了什么事，今天警察来找她，第一节课结束她就收拾书包离开了。”刘梓桐没有提季楸也跟着跑出去的事。
　　“发生什么事了？”向榛眉头皱起来，显然并不知情。
　　“我也不知道，才来找你。”刘梓桐如实回答。
　　向榛拉起刘梓桐一边穿过人流，一边快步向外走去。来到教学楼下人流分散后，向榛赶紧拿出手机，然后打给自己父亲，并低头对刘梓桐说：“别急，我问问我爸。”
　　刘梓桐跟他站在原地，显得很不安，还是点点头。
　　“喂，爸，傅嘉兰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电话很快拨通，向榛急忙问。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只见向榛接完电话就拉起刘梓桐，说了一句“快走，傅嘉兰爸爸出事了。”刘梓桐一边小跑跟上他的步伐一边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爸爸涉嫌受贿，已经被检察院带走了，她妈妈也在接受调查。”向榛语气透露着事情的严重性。
　　二十分钟后，向榛带着刘梓桐来到了傅嘉兰家里，敲门后，开门的是季楸。向榛绕有深意地看了季楸一眼，略过他大步向屋内走去，季楸和刘梓桐也只好跟在后面。向榛进门就直接来到书房，也就是之前他们帮向榛查资料的那间。进门后，只见傅嘉兰坐在椅子上，左手拿着听筒电话在接听，右手拿着手机，听筒挂完又拿起手机，焦头烂额，根本没有管一旁的向榛他们。向榛见她这副模样，赶紧走过去抢下她手里的听筒和手机“你这样是没有用的，现在出了这种事情谁都躲得远远的，只顾着撇清关系。”
　　傅嘉兰也才反应过来似的，反手抓住向榛的手，眼泪一下就涌出来，带着哭腔说道：“那我该怎么办呀？我爸妈都被带走了？我要怎么办？”
　　“别担心，我们去找我爸，他会帮你的。”向榛回握住傅嘉兰的手。
　　傅嘉兰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赶紧用手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抓住向榛就要往外走：“好，那我们快走！”向榛见她如此，只好看了刘梓桐一眼便跟着傅嘉兰往外走去。刘梓桐见状冲上前去问向榛：“要我们一起去吗？”
　　“不用，有事我会联系你们。”向榛交代，走出去一段距离后，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又交代了一句“这件事情我们先帮她保密”。
　　“那学校那边要帮你们请假吗？”刘梓桐追问。
　　“你帮她跟老师说一下，我这边不用管。”说完向榛和傅嘉兰赶紧出了门。
　　向榛和傅嘉兰走后，刘梓桐和季楸随后也离开了傅嘉兰家，情绪各异回到学校，一路上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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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发之后的上午，班主任王聪明令禁止大家不许八卦同学，信谣传谣，刘俞还愤愤不平“不就是怕自己那点破事儿也败露吗，伪君子”，然而同学们也安分了一上午。直到刘梓桐回去之后，大家实在忍不住围上来八卦了“刘梓桐，你之前不是和她走得挺近的嘛！你应该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吧？”“对呀对呀，给我们讲讲呗。”
　　刘梓桐看着他们一个个都很好奇的样子，觉得很不耐烦：“你们干嘛打听别人的事。”
　　“自从她和六班的季楸走近之后，整个人都变化好大欸。我还经常在她身上闻到烟味，好好奇她经历了什么。”“我也是我也是，我也闻到过！”旁边的同学讨论起来。
　　刘梓桐瞬间变了脸色：“别问我，我也不知道。”翻开书本便不再理他们，围观的同学没一会儿也自讨没趣地散开了。
　　然而，就在刘梓桐以为事情不会那么快被大家知道的时候，学校里流言四起，主流的言论几乎和真实的状况一模一样。正在刘梓桐还很奇怪是谁告诉大家的时候，向榛找到了刘梓桐，同时还约来了季楸。
　　“这件事为什么这么快就传开了？”向榛是带着有些质问的语气。
　　刘梓桐疑惑地看着他，很快便明白他的意思，他怀疑是她或者季楸，表情淡漠地问：“你怀疑我们？”季楸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不是，我没有怀疑你，只不过这件事学校就我们三个知道。”向榛侧头看向季楸。
　　刘梓桐在他看向季楸的那一刻立马恼了：“学校老师不是人？他们也知道。更何况之后媒体也会报道，大家早晚会知道。做了的事还要怕别人知道？”最后这句是带着讽刺的口吻说出来的，说完便拉着季楸走开了，没再理会向榛。
　　季楸由着刘梓桐拉着自己，直直地跟在刘梓桐身后走，看着她倔强的背影，一直都没有开口。直到走到向榛看不到的地方，刘梓桐才松开他的手，解释说：“没想到他会怀疑你，不过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最近怎么样了......你很久都不联系我了。”
　　“我很好。你呢，最近过得开心吗？”季楸见她满眼都是关心，还是开口。
　　“我也很好啊，只是......”
　　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季楸歪着头表示疑问。
　　“很担心你啊。”刘梓桐干脆地回答道，但看见他歪头的模样，不由得想到了以前的季楸，心里一阵酸楚。
　　“我没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嗯，拜拜。”
　　季楸只是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刘梓桐看着他落寞的背影，下意识轻声说：“只是很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