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在梓桐花开时》跳羚

11、第 11 章 1 向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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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榛因为惹刘梓桐生气了，后来还特意来找她道歉。刘梓桐事后也理解了他，并且告诉他自己没有怪罪他。
　　“对了，傅嘉兰怎么样了？她爸妈呢？”刘梓桐假装不经意地提起。
　　“她稍微冷静了，调查的初步结果是她妈妈并不知情，但还在进一步查证，她爸爸就不太好了，估计会判刑，还没有开庭。不过你放心，我爸妈一定会帮助他们的。”
　　得知这个消息的刘梓桐，没有像她当初以为的那样开心，反而心情很沉重。向榛看出她有心事的样子，以为她在为傅嘉兰担心，还宽慰她让她不要担心。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很快便要高考了。就在大家都在繁忙地做最后的冲刺，而遗忘傅嘉兰的事时，傅嘉兰突然回到了学校。只不过，回到学校后，她变得异常安静，不和别人多说一句话。当然，大家在得知她爸的事情以后，也没有人再理会她，都对她避而远之，唯恐和自己产生联系。就连以前分外偏爱她的王聪，也对她视而不见，闭口不谈。刘梓桐想要去跟她说话，也被刘俞拦下来：“她那样从小被捧起来的天之骄子，怎么可以忍受同情呢？你就算过去也不能帮到她。”听刘俞这样说道，刘梓桐也就作罢，甚至觉得自己甚是可笑，就像网上所说的圣母白莲花。之后向榛告诉刘梓桐，傅嘉兰的妈妈和外公外婆是打算让她出国的，但是她不愿意，最后她的家人还是决定让她回来参加高考。
　　高考的前两天，学校给大家放了两天的假放松心情，于是向榛约刘梓桐傅嘉兰一起去爬歌乐山。
　　5号一大早，向榛和刘梓桐先后来到歌乐山麓，等待着傅嘉兰的来到。没过一会儿，傅嘉兰出现了，然而她的身边还有季楸。看到季楸的出现，刘梓桐不经意间露出了笑容，而一旁的向榛则是十分不悦，但顾及到傅嘉兰的情绪，他也没说什么。
　　集合完毕，四人开始爬山，向榛趁此机会，一路上都在开导傅嘉兰，刘梓桐和季楸则紧随其后。也许是有刘梓桐在的缘故，傅嘉兰一直不太愿意说太多话，刘梓桐看出这点，便逐渐放慢了脚步，也拉住季楸，尽量多给向榛一点时间让他们交流。于是，四人距离越拉越远，逐渐分成了两队。
　　早晨的歌乐山一路上都没什么人，刘梓桐和季楸不紧不慢地走着，两人都憋着不主动先开口，气氛倒也不觉得尴尬，伴随着路上的鸟叫和时不时林子里的一点响动，仿佛此时已是无声胜有声。走着走着，季楸终于憋不住，停下脚步开口：“要抽烟吗？”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
　　刘梓桐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他手里的动作，被他突然的举动搞懵了。
　　“对不起，第一次见你，在酒吧的时候，观察到你很能喝，我就以为你抽烟也会。”季楸解释，尴尬地把取出来的烟放回去，合上烟盒放进裤兜，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我会抽烟，不过今天不太想抽。”也许是并不想破坏现在的气氛，刘梓桐一边回过头继续向前走着。
　　“刘梓桐，你想考什么大学。”季楸跟上来问她。
　　“嗯......我想去沿海城市，我可能会考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吧。你呢？”
　　“我还没想好。”季楸回答。
　　刘梓桐心里有点失望，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期待季楸说他也会去上海，不过很快便掩饰掉自己的失落：“不过你那么优秀，想去哪儿应该都没问题吧。”
　　“刘梓桐，这是你第一次夸我欸。”
　　刘梓桐听见他突然来这么一句，忍不住笑着问：“啊？是吗？”
　　季楸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对啊！”
　　接下来路上，季楸好像变回了过去的样子，还时不时的讲些笑话逗刘梓桐笑。刘梓桐看见季楸这个样子，竟然忍不住有些鼻酸。就在两人走累了坐在石阶上休息时，刘梓桐突然停止和他说笑，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说：“季楸，你是因为我才去接近傅嘉兰的吗？她的成绩变差也是你为了帮我报复吗？”
　　季楸没想到她突然停下来说这个，笑容也立即从他脸上消失，他转过头不再看刘梓桐，沉默地看着后面他们走过的石阶。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但如果真的是因为我，我希望你不要再这样了。”见季楸还是一言不发，刘梓桐继续说道：“我很希望能看到从前那个开朗乐观的你，你不需要去分担我的痛苦，这样对你不公平。”
　　“可我希望你快乐啊。”季楸继续看着石阶，平静得像在对空气说一样。
　　刘梓桐侧目看着旁边的这个男孩，一时之间竟再也说不出话来，她因为季楸这一句话哽咽，努力地平复了一会儿自己的情绪，才开口：“我曾经以为，如果有朝一日能够报复到他，我一定会感到无比开心，可是很奇怪，他出事以后我并没有很快乐。更重要的是，我，不希望你因为要帮我而变得不开心，还有，在看到你和她走得那么近的时候，我觉得有点生气。”
　　季楸不太理解她的话，转过头来问为什么。刘梓桐感到尴尬不愿意解释，季楸就一直追问一直追问，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
　　“季楸刘梓桐，你们怎么这么久还不上来。我们都走了好远才发现你们没跟上又回过头来找你们，你们两个还坐在这里偷懒！”突然傅嘉兰的声音出现在他们上方。刘梓桐和季楸齐刷刷地抬头，只见傅嘉兰站在石梯转弯后的上方，向榛也在她身后刚到的样子。
　　刘梓桐和季楸默默看了看对方一眼，只好立即起身往上爬。之后四个人很快便到达了顶峰，向榛还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合照。
　　上山之后没多久太阳已经很晒了，四人便下了山。在下山上洗手间的时候，向榛突然拉住季楸的手臂，有点质问的意思：“你喜欢傅嘉兰吗？”
　　季楸在原地愣了一下，扯开向榛的手，不屑到：“我喜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喜欢傅嘉兰，就对她好一点，她是个好女孩，你不能欺负她。”向榛语气里带着一点恳求。
　　“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季楸冷冷地回应。
　　向榛默认为他是答应了自己，便没再理会，出了洗手间走到了刘梓桐身边。随后出来的季楸看着不远处的二人，心情复杂。
　　2
　　紧张的高考很快就结束了，八号考完当晚，各个班级都会找个地方聚餐，王聪班上选择了聚在珮姐老火锅店，包括班主任和几个科任老师在内的全班同学几乎都聚齐了，除了傅嘉兰，不过似乎也没人注意，或者说即便有人注意到了，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起。
　　火锅店内，大家欢聚一堂，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考试完的轻松和喜悦，此刻已经没人在意考试成绩了，大家只是一起畅快地吃火锅、敬酒、聊天、合影，吃到最后，班内几个活跃的男孩甚至还站到椅子上拉着班主任王聪一起唱歌，起哄让班主任和老师们表演节目，看老师们出丑。老师们这个时候也几乎不会拒绝，不再像平时在课堂上那么严肃。
　　有同学也来找刘梓桐她们敬酒，刘梓桐和刘俞礼貌地回敬之后，便躲到角落里喝饮料聊天，看着大家打闹玩乐。刘俞中间出去上了趟厕所，回来时带着些神秘的笑容看着刘梓桐。刘梓桐见她这个样子便询问她“怎么了？”
　　“我刚出去接了个电话，你猜是谁打来的？”刘俞继续故作神秘。
　　刘梓桐饶有兴致的配合她：“谁呀？”
　　“向榛，他从别人那儿要的我的号码，问你在哪里，他要过来找你。我告诉他了，他已经过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刘梓桐不知为何，心里觉得很不舒服，甚至不是很想见他。只不过，向榛还是很快就赶来了。见周围人太多，向榛便说要带刘梓桐去个安静一点的地方。
　　向榛带刘梓桐来到火锅店后面的花园阳台上，他们并排站在护栏边，吹着风，却是不同的心情。
　　“刘梓桐，你暑假怎么打算的？”向榛双手手肘扒在栏杆上，看向刘梓桐。
　　“我应该是回老家吧，跟我妈妈一起，回去看看外公外婆然后填志愿等录取。”
　　“那你想去哪儿读大学？”
　　刘梓桐转过头不去看他：“再说吧，我还没想好。”
　　“刘梓桐。”向榛叫着刘梓桐的名字。
　　见向榛停顿了，刘梓桐转头疑惑地看着他：“嗯？”
　　“跟我一起去北京吧，去北京上大学。”向榛在很早之前，就已经保送北大了。
　　刘梓桐想要避开他炽热的目光，心里却是不忍，嘴上想要打断他，向榛却是没有给她机会。
　　“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我都没想过我们后面会这么熟。我感到很惊喜，我们竟然有那么多共同语言。还记得以前你问我是不是喜欢傅嘉兰，我回答你是，但其实我那个时候都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以为一直在身边的人就是未来会在一起的人。可认识了你以后才发现，每次见到你，我就觉得很开心，见不到你的时候，心里就觉得很烦躁，一开始我经常会懊恼，不知道如何让处理这种情绪，觉得自己背叛了傅嘉兰，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卑鄙，便极力克制自己不去想起你。可是后来看到季楸和傅嘉兰走得那么近，我心里如释重负，还暗自窃喜，因为我终于能够直面自己对你的心意。刘梓桐，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北京？”
　　刘梓桐看着夜色下的他，面容俊朗，眼睛清澈干净，夜风吹动他额上丝丝刘海，他就像星星一样迷人。突然想起自己和他的相识到后面成为朋友，都是自己用一些把戏骗来的，就连这份喜欢，也是自己靠之前的伪装偷来的，不由得胸口堵得慌。
　　“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去北京。”即便知道自己最初的目的达到了，刘梓桐却也开心不起来，而此刻她更没有理由答应他，于是干脆的拒绝。
　　向榛没想到她会拒绝得如此干脆，眼里期待的光瞬间暗淡下来，藏不住的失望，还是下意识的问：“为什么？”
　　刘梓桐害怕再面对他，只是留下一句“真的对不起”，就转身走开回到火锅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