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饲养指南》京都敲钟人

8、弑神黄昏 弑神黄

　　弑神黄昏
　　九重天的云阶染着血色霞光，梵温每踏一步，脚下便绽开金红莲纹。希容的九尾铺成天路，莫斯纳的骨伞在罡风中旋成惨白的月，沙卡魔角刺破云霄，烛肆翎的火焰烧穿了三十三重天幕。
　　凌霄殿前，十万傀儡天兵同时抬头，眼眶中的绿火映出梵温手中的伏羲琴。天帝端坐九龙椅，指尖缠绕着从微生霁残魂中剥离的金线："你以为凑齐琴弦就能赢？"
　　梵温抚过琴身，第七弦突然震颤——那是烛肆翎的涅槃火凝成的弦。她轻笑："你儿子可比你聪明得多。"
　　琴音乍起，首当其冲的三万傀儡突然调转枪头。他们铠甲下的战魂苏醒，嘶吼着撕碎同伴。天帝冷笑捏碎金线，那些反水的天兵瞬间自爆，血肉在云端炸成腥红的烟花。
　　"小心！"沙卡张开魔翼护住梵温，却被爆炸余波掀飞。莫斯纳的骨伞及时撑开，伞面百鬼哀嚎着吞下冲击："小凤凰！烧他丫的！"
　　烛肆翎化作火凤直扑天帝，涅槃火却在触及御座的瞬间熄灭。天帝抬手虚握，凤凰少年便如折翼之鸟坠落："用我的火种伤我？可笑。"
　　梵温瞳孔骤缩。她终于明白为何烛肆翎破壳时会反噬——天帝竟在凤凰蛋中种下自己的神识！
　　"游戏该结束了。"天帝起身，九条龙魂自袍角腾空，"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道。"
　　苍穹裂开巨眼，比诛仙阵恐怖万倍的天罚之光倾泻而下。希容的九尾结成结界，却在接触光柱的瞬间灰飞烟灭。沙卡魔纹寸寸崩裂，莫斯纳的鬼气被净化成青烟。
　　梵温的琴弦一根接一根崩断，右眼流出的金血在脸颊蜿蜒。她听见微生霁在琴中的叹息："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当最后一道琴弦断裂时，梵温突然笑了。她将染血的指尖按在心口，生生挖出半颗跳动的心脏——那里面流转着微生霁的金色神魂。
　　"老东西，你教过我的..."她捏碎心脏，金血如雨洒落，"天若阻我，便弑天！"
　　伏羲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断裂的琴弦自动重组。这次响起的不是琴音，而是响彻三界的丧钟。天帝的九龙冠冕出现裂纹，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神格正在崩塌。
　　"不可能！你怎么会..."
　　"因为这根本不是伏羲琴。"梵温在金光中浮起，破碎的红衣化作战甲，"而是弑神者的心骨。"
　　琴身褪去伪装，露出森白骨骼——那是用她母亲骸骨锻造的琴架，用父亲战魂凝成的琴弦，用微生霁神魂点化的琴徽。最后一道琴弦，正是她自己的神格。
　　天帝在钟声中灰飞烟灭，九重天开始崩塌。梵温接住坠落的烛肆翎，将最后一点涅槃火按回他心口："活下去。"
　　希容用断尾卷住众人，在虚空镯的蓝光中遁入归墟。他们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梵温抱着琴冲向天道之眼，血色羽衣在罡风中绽成彼岸花。
　　三百年后，人间茶馆。
　　说书人拍响惊堂木："却说那弑神之战后，九重天化作废墟，新天道由归墟之主执掌。至于梵温上神..."他故意拖长音调。
　　台下小妖急得抓耳挠腮："到底如何了？"
　　说书人突然指着窗外惊叫："你们看！天道在落花！"
　　漫天花雨中，一瓣朱砂红落在玄衣公子眉心。他笑着对虚空举杯："这次，换我等你三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