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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木兔&赤苇】 三角是最稳固的形状吗(2) 三角场合 ...

  •   “无关紧要的人,我为什么要在意?”17岁的神渡祈如是说,咔擦咔擦地咬一根草莓味pocky。

      “可他说你是怪胎!”木兔光太郎霸占了她的前座,义愤填膺地说。去年神渡由于某种“不方便细说”的原因消失了一年,现在低他一级,他也只知道此前她的某个亲人去世了。

      “唉,那你也不能直接动手揍他嘛。总得等到没人的时候套个面罩再下手。”她提出改进意见。

      坐在前面看漫画的同学听到这么一番对话,忍不住抖了几下。

      虽然那个倒霉的家伙也没挨几拳——排球部的同级恰好在场,赶紧把木兔拉开了,但要不是神渡找教导主任不知道说了什么,这件事也没那么容易收场就是了。

      “有道理。”他眨了眨眼睛,又想到别的事,“阿祈,下午你来排球部吧,今天我们打练习赛!”

      “不要。”她想都不想地回答,“我不当工具人。”排球部的教练和经理认定她分析训练数据很有一套,每次都拉着她讨论战略。

      木兔刚想说什么,突然看到部里的二传手正从教室门口进来,感到自己的帮手来了,快乐地喊:“赤苇!”

      赤苇京治像被踩到尾巴般一个激灵,僵硬地打了个招呼,坐到神渡旁边的座位上假装忙于复习功课。

      “咦,赤苇,你不舒服吗?”木兔看到他一副坐立不安,仿佛对凳子过敏的模样,关切地问。

      “他早上就这样了。”神渡祈还在吃那包pocky,见怪不怪地替他回答。

      “木兔前辈今天怎么没一起吃?”他急于摆脱这个话题,但在脱口的瞬间就意识到这不是个好问题。

      木兔最近热衷于尝试甜味零食,每天中午都拿着不同的食物跑来和神渡一起对各个零食的口味品头论足。

      “酷哥是不会吃草莓味零食的。”木兔笑嘻嘻地把手背在脑袋后面,好像前几天拎着一袋小熊软糖来的人不是他。

      赤苇没有维持酷哥形象的烦恼,在神渡把粉色包装袋递过来的时候伸手捞了一根。

      “怎么样?阿祈说挺好吃的。”

      一开始当然是好吃的,为了营造草莓酸甜口味的硬质奶油却越来越来甜腻,直至在舌根留下酸涩的余味。

      据他的观察,神渡祈并不喜甜口,除非她选择买美式浓缩提神是出于和木兔一样的幼稚心理。

      余光里她把最后一根pocky叼在嘴里,将包装袋团起来丢进垃圾袋。

      “还不错。”他听到自己回答。

      木兔满意地舔了舔嘴唇,他猜这位酷哥在思考把草莓味pocky悄悄带回家吃的方法。

      “对了,”木兔终于想起来自己的主要目的,“下午的练习赛,你也希望阿祈一起去的对吧!”

      他懵了一下,从早上就开始蔓延但被他竭力压制的隐秘情绪像被这句话揭掉盖子般泄漏出来。

      木兔还在不依不饶地缠着神渡去看排球比赛,他在做这种事的时候总像在理直气壮地撒娇。

      赤苇猛地站起来,在望过来的两道诧异目光中狼狈地表示自己要去洗手间。

      他果然脸红了,连脖子也未能幸免。神渡一定看出来了,他懊恼地想,冷水扑在脸上带来一阵令人瑟缩的冰凉,她有时候敏锐得像一台高速计算的精密仪器。

      他是一个正常的16岁dk,拥有正常的青春期生理反应,即使梦到的对象是自己的同桌也不例外,赤苇京治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等他鼓起勇气回到教室的时候木兔已经离开了,神渡坐在座位上看一本厚厚的刑侦书。

      赤苇再次产生了找个地缝把自己塞进去的愿望。

      “你回来了。”她头也不抬地说,不知道是没注意到还是无意揭穿他的窘迫。

      “恩。”他走到她身边,拉开座椅,坐下。

      这是刚开学的时候老师安排的座位,大概是觉得他们两个都成绩好,个子高挑,连相貌也如出一辙仿佛用冰块雕出来的清秀,放在一起有种照镜子般的赏心悦目。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个同桌不太好相处,可能是人太聪明了导致看什么都很无聊,也可能是大家族出身的孩子都这样。

      总之,学校里的所有人对她而言仿佛都是一堆随机搭建的二进制程序,而木兔光太郎是她遇到的唯一一个同服玩家。

      至于他嘛,赤苇苦中作乐地想,估计是因过于密切接触玩家木兔和神渡而产生了自我意识bug的npc。

      这个认知驱散了从早上起就如影随形的古怪感觉,舌根处的酸涩蔓延到胸口。他机械地翻出一本课本,直到上课铃响也没看进一个字。

      “一起走吧。”神渡看他似乎没反应过来,解释道,“去体育馆。”

      下午的课已经全部结束了,教室被嘈杂的交谈声覆盖,她的面容在金色的阳光下显得意外地温和,长而柔顺的睫毛上闪着细碎的金光,像是在邀请他远赴一场舞会。

      看来她还是答应木兔前辈了,赤苇想,说不出是喜悦还是失望。

      他安静地走在她身边,她也保持着一贯的沉默,不知道他在悄悄描摹她的影子,用初学者小心翼翼害怕勾花画纸的笔触。

      他又想到那个梦。

      年轻的女孩回过头,眼里黑色的坚冰融化成一场大雨,她倾过来,好像终于看见他执迷不悟的身影,雨点仿佛恋人间的爱|抚滑过身体,将他们都淋湿。她的手腕是脆弱的新鲜花枝,触向雨中生长的情|欲。

      那时他浑身是汗地在凌晨醒来,身体热得像在发高烧,在羞耻中冲去浴室洗冷水澡,妄图冲刷掉未曾发生却鲜明如真实的记忆。

      然而在这个稍纵即逝的时刻,梦也被宽容地附上神圣性,好像那只是口渴引发的再正常不过的望梅止渴,干净得像才吹出一刻的肥皂泡漂浮在空中。

      又很快破裂。

      “阿祈,赤苇,你们来了。”木兔嘿嘿了几声,从体育馆门口探出脑袋。

      她先一步走进去,只留下单薄的背影。

      体育馆明亮的照灯光线从头顶倾泻而下,恍惚中他又回到了那个闷热潮湿的午后,父母拉着年幼的他参观教堂,旁听神甫的讲授,他记得在昏昏欲睡中自己只听到半句,“爱是恒久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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