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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木兔&赤苇】三角是最稳固的形状吗(1) 三角场合 ...

  •   杂志社对面的银行发生了人质劫持事件。

      这是警视厅的人来疏散大楼的时候赤苇京治才知道的。楼下的警车越来越多,气氛渐渐恐慌起来,沿着指定路线离开的赤苇不免好奇,往警戒线后望了一眼,看到那个举着双手缓慢靠近银行大门的身影顿时僵住了,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所幸他站的地方在禁止进入的区域之外,无人前来驱赶。

      “居然把神渡叫来谈判了。”站在他前方待命的一个警|察小声感慨。

      “这下应该稳妥了,”另一个接嘴,“说起来她还真是厉害啊,前几天那个大案也是她负责破的吧。”

      “天才都这样,”一开始说话的那个下定论,“我之前在警视厅遇到过她,太可怕了,眼神能把人看穿。”

      “太夸张了吧。”看到同伴甚至哆嗦了几下,另一个调侃。

      前面突然骚动起来,但隔得太远了,听不清楚具体说了什么,前面两个警|察开始戒备,不再说话。

      赤苇听到“神渡”这个名字后一直处于大脑空白的状态,视线无意识地跟着上身只穿着制服衬衣,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的神渡祈移动。

      他感到自己仿佛重新回到了排球赛场,等待主攻手扣杀后球落地的那一瞬间——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耳中的轰鸣声盖过了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巨大的木仓响让全场的人都浑身一震,紧绷的氛围消解开,待命的警|察和急救医生鱼贯而入,危机似乎已经解除。

      神渡祈再次走出来,身上披着条橘色的毯子,和刚刚返回的狙击手交谈了几句,往警戒线外移动。

      等赤苇京治跟过去的时候,她指间已经夹着烟了。今日东京是阴天,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仿佛盔甲完全遮住了天空,在一片混浊中,橘色的火点是唯一的亮色。

      “阿祈。”他不高不低地喊。

      她转过头看见他,犹豫了片刻,把烟摁掉了。

      走进了他才发现她左侧手臂上缠着绷带,袖子凌乱地卷在上侧,脸上毫无血色,有心斥责几句,然而想到今天的事又感到一阵颓然。

      “能去你家收拾一下吗?”她开口,眼神涣散着,好像灵魂还飘在不知名的地方,“下午还要回警视厅。”她之前去吃过饭,知道他家就在附近。

      他低声答应,走过去牵她没受伤的那只手,神渡祈很少有如此顺从的时候,任由他动作,仿佛是他家一只走失许久的小犬。

      叮嘱了几句小心不要碰到伤口,他把毛巾和干净的衬衣递进去。

      浴室的门被合上,哗啦啦的水声隐隐约约传出来,赤苇全身泄力地靠在墙壁上,疲倦地把眼镜摘下来。

      他知道自己在趁人之危。

      利用任务中累积的压力和脆弱情绪拉近距离,在她寻求支撑的时候握住她的手,他如愿得到了一个紧密无间的拥抱。双手地扣在她的后腰,她粗重破碎近乎哽咽的气息喷洒在颈侧,仿佛滴落的滚烫酒液,在眩晕中他产生了一种她永远不再离开的错觉。

      他在原地缓了一会儿,直起身去玄关处捡起那条刚才剧烈动作间从她身上滑落的毯子,柜子上突然传来嗡嗡的震动声,是阿祈随手放在那里的手机。

      赤苇担心是警视厅的急事,拿下来一看,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是“光太郎”。

      神渡祈是在小学二年级转学到木兔光太郎所在的班级的。

      那正是木兔热衷调皮捣蛋的时候,上课不是和同桌在课桌下掰手腕就是教唆同学一起玩铅笔橡皮,被老师剥夺了拥有同桌的资格。

      把她安排到他旁边这个全班仅剩的空位是老师的权宜之计,但意外地发现神渡和木兔相处的很融洽,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的时候仿佛有种别人不融进的气场。木兔上课也安静多了,神渡是不愧是近年来入学分数最高的孩子,老师欣慰地想。

      她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课上偷偷用纸笔玩五子棋,玩腻了神渡就画画给他看——大多是木兔打排球的各种样子。因为神渡说上课不能弄出很大的动静,否侧老师会把他们拎去办公室写检讨,虽然写检讨也没什么,但是很麻烦。木兔虽然喜欢闹腾,仔细考虑了一下还是觉得和阿祈玩比较有意思,她总是能对上他奇奇怪怪的脑回路,也就答应了。

      但神渡和其他同学的关系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她毕竟是半路来的,而且从不主动找人说话,几周下来也没见她和谁手挽着手去洗手间。

      不过木兔倒是有很多朋友,班上的同学似乎看在他的面子上愿意带着神渡玩,渐渐几个活跃的孩子开始主动找神渡聊天,受到家长拜托“阿祈这孩子有点孤僻”的老师总算松了一口气。

      也许她能真正交到朋友,如果没有那节体育课的话。

      那天做完准备活动之后体育老师突发奇想,让班里的女生三人一组玩排球的3v3,结果当然是神渡成了落单的那一个。

      她孤零零地站在嬉闹的女孩们间,中午还和她快快乐乐聊天的朋友现在都躲闪地不敢看她,好像她是操场上一尊存在已久的雕像。

      前座的女生看到她,似乎想提醒体育老师,她突然感到一阵难堪,趁着老师还在分发排球的空挡跑开了。

      男生那边在玩单人排球,她正跑得气喘吁吁,看到木兔光太郎兴高采烈打排球的身影不自觉停下了。

      她平静地解释了自己落单的事,让他继续玩,她就在边上看看。

      光太郎心不在焉地练了几个发球,不放心地扭头,发现她在抹眼泪,吓了一大跳,立刻球也不玩了,蹬蹬噔跑过去笨手笨脚地帮她擦掉个不停的泪水。

      直到他的手也变得湿漉漉的,神渡仍然咬着牙无声地掉眼泪,仿佛痛苦紧紧捂住了她的嘴。

      他朦胧地意识到即使她表现得很理智冷静,好像无所谓有没有朋友,终究还是本能地渴望温暖和爱的小孩子,没有办法完全不在意。

      “没关系的,”他拍着自己的胸脯,摆出非常可靠的架势,还用上了刚学的新词“永远”:“不用管她们,有我就行了。我永远是你的朋友,永远不会抛下你的。”

      神渡祈哭得更厉害了,仿佛这句话最让她难过。

      光太郎冥思苦想了半天,拿出自己的拿手绝活,一边做个鬼脸一边稳稳地垫排球,没几下就比练一下午排球还累,但看到她渐渐平静下来的脸又雀跃起来。

      “哎呀!”他突然大喊道。

      她被这一声震了一下,这回彻底不哭了,大概是刚刚情绪过头了,半点没有以往冷淡的样子,呆愣愣地看着他。

      “把你的脸弄脏了。”他低落地说,之前打排球的时候手被沾的满手是灰,刚刚兵荒马乱地全蹭在她脸上了。

      她一向是最要干净的小孩,全身上下整整齐齐,现在满脸脏兮兮的,头发也被他无意间揉乱了,只有一双深黑的眼睛还亮而清澈,仿佛去乡下游玩的夜晚看到的明亮星星都藏在里面。

      “没关系的。”她扑哧一笑,藏在眼里的星星扑棱棱地掉下来,光太郎也傻乎乎跟着她笑起来。

      没人知道永远的期限是多久,但在之后的几年他们一直是最密切的同伴,准确的说,神渡祈除了他好像根本没有朋友。在木兔欢呼“好幸运,我们又在一个学校!”的时候,她带着微妙的笑容附和,“是啊,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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