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小心点，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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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笑柳刚刚准备离开，那两个之前被沈笑柳凶过一顿的小姑娘适时从门后面探出头来：“啊，大哥哥，是你在这里！刚刚好吓人啊！”
他便垂下眼睑去看两个小家伙：“什么事儿？”
文静的小丫头急急忙忙打开怀里抱着的大盒子，献宝似的给沈笑柳看：“王说这里有危险，让我们来救你！”
“王是谁？”沈笑柳失笑：“而且这儿都结束了，你们才过来，是不是晚了点？”
“王就是王！”小姑娘把盒子塞给沈笑柳，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又着急忙慌地把歪掉的头扶正：“过来的时候你们已经吵起来了，就……有点害怕……”
然后看了看身边，转眼就找到了吵架对象：“都怪你，要不是你要看蝴蝶，我们怎么会迷路！”
那个小rapper很不服气，哼哼唧唧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又开始抹血泪：“呜呜呜你不是……你不是也看了呜呜呜呜……那你还凶我……呜呜呜……”
“都怪你！是你要看蝴蝶的！”
“呜呜呜……你也要看的！”
“都怪你！”
“你也要看！”
沈笑柳：“……”
沈笑柳按了按耳朵，没忍住打断了两位复读机，从盒子里面捧起来一只半死不活的蝴蝶：“所以你们就是想给我看这玩意儿？”
两个小姑娘对视了一眼，踮着脚往箱子里看：“啊……里面应该有很厉害的东西才对。”
沈笑柳把箱子放低，小rapper干脆摘了自己眼球扔进去，仔仔细细巡查了一圈：“有王的味道，但是东西呢？”
沾了血腥的眼球在纸箱里滴溜溜地转，画面有点太恶心，沈笑柳干脆把纸箱放在地上，转头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导演。
导演小声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小沈，你是不是也走火入魔了？你在和谁说话？”
沈笑柳嗤了一声，小声回应他：“一个把眼球摘了玩的说唱选手，你要是想看我也能帮你。”
“不不不不了，谢谢谢谢哈……”导演打了个哆嗦，彻底保持安静。
那边两个小家伙算是想明白怎么回事了，一步一道血痕地蹭到沈笑柳面前道歉：“刚刚抓蝴蝶的时候放跑了……”
“对……对不起……”
沈笑柳眼疾手快拎着头发把被甩掉的脑袋控制住，及时扔回对面怀里避免溅自己一身血的惨剧发生：“算了算了，恶鬼死了也就罢了，之后做事儿动动脑子。”
小姑娘这回竟然没有先哭，而是仔仔细细想了一会儿：“这不是之前那个鬼哥哥啦，是新来的坏家伙。”
“新来的？”沈笑柳眉头瞬间拧起来：“有多新？”
“唔……”小姑娘仔仔细细掰手指头：“长的那个针转半圈那么新！”
沈笑柳品味了一下这句话，半小时前来的厉鬼？
他干脆重新在两个小家伙面前蹲下来：“那之前那只鬼呢？”
“鬼哥哥吗？他这两天不和我们玩，也不和我们一起见王，我们不喜欢鬼哥哥了，才不要知道鬼哥哥去哪里！”两个小家伙把自己气得更圆了些，叉着腰的模样像极了团子。
怪不得觉得这只恶鬼没脑子还能力弱，十有八九是被骗来的。
沈笑柳在心里叹气，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替死鬼。
一想到还要重新搜查这偌大一个影视基地，沈笑柳心情就很不好，于是他伸手，温温和和替两个小鬼把脑袋摆正：“行，我知道了，表都不会认，回头给你们烧几套卷子，做不完不许出去玩。”
然后在小姑娘震声哭泣之前扯着一头雾水的导演出了更衣间：“你也听到……哦，你没听到，总之这件事保密，不然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
他从怀里翻了翻，掏出来一张暗金色的符纸，塞导演怀里：“这玩意儿带身上，过两天就好了。”
导演捧着那张手掌大的轻飘飘的纸，像捧着自己的救命稻草，抽了抽鼻子，最后狠狠心，咬牙起誓：“我和我们编剧熟，可以再给你加戏份。”
拔腿准备离开的沈笑柳险险打了个趔趄：“别介，求你。”
而回了片场的导演不枉自己吃得多重心稳，一点看不出来刚刚经历了什么，咋咋呼呼喊演员工作人员就绪。
沈笑柳支着条腿踩着凳子边缘整理自己的筒袜，露出了骨骼分明的脚踝。
脚踝上纹着小小一枚家族图腾，之前被化妆师遮掩掉了，这会儿被蹭得露出来了半边痕迹，斑驳又落魄，却很快被白色的袜子挡住，只留下来纤细却蕴含力量的轮廓。
站在角落里的季舟抿了抿嘴，很努力地把自己嘴角的笑意掩盖下去。
他身边的空气轻微波动，无法投影在人类瞳孔中的鬼差显形，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王。”
鬼差半跪在地上，声音沙哑模糊：“您之前派出去的人回话了，她们两个说过去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那个年轻人似乎是来找之前叛逃的恶魑的。”
季舟心不在焉“嗯”了一声，看着沈笑柳整理好了自己，换个姿势大咧咧靠在椅子上。
鬼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张扁平的脸上努力做出了疑惑的表情：“王，她们说的，好像就是这个人。”
“哦？”季舟尾音微微上扬，表情却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突然问了一句：“他为难她们了吗？”
鬼差踌躇了一会儿：“她们表情不太好，哭哭啼啼说什么不要做题，但没见到被为难的痕迹，应该还好……吧？”
季舟点头，摆了摆手，鬼差便重新隐匿了身形。
片场中央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沈笑柳第不知道多少次坐回床上，皱着眉向后躲了躲。
那个饰演古堡主人的中年男人姓何，沈笑柳听见有人喊他何总，身份似乎不仅仅是个演员。
何总正在替沈笑柳整理衣领，圆润的手指有意无意蹭过沈笑柳的脖颈，惹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笑柳有点恼。
何总倒是反应极快，收回手，露出非常歉意的表情：“抱歉抱歉，不小心碰到你了。”
沈笑柳的火被重新压下去，他看了一眼导演，导演正坐在镜头后面调试设备，没注意这小小的争执，转头喊了声准备：“三，二，一，开始！”
何总在舞会上喝了不少酒，这会儿脚步踉跄地扑向沈笑柳，沈笑柳躲了一下，男人便恼火了起来。
不过是一个落魄又攀炎附势的小子，只要他乐意，毁了他，比碾死蚂蚁还轻松。
男人借着酒劲抓过来沈笑柳的衣领，肥短的手指掐着沈笑柳的下颌，按出深深浅浅的指痕，另外一只手就想去解他衣襟上的绑带。
沈笑柳严格按照导演要求，如溺死在空气中的鱼，徒劳无功的挣扎着。
直到何总将湿热的空气送进沈笑柳耳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心肝宝贝”的混叫，夹带着或软或硬的威胁。
他肥硕的身躯挡住了摄像镜头，手真的从衣摆挤进去缝隙，粗粝油腻的手指沿着沈笑柳劲痩的腰线细细摩挲。
沈笑柳动作有瞬间僵直，下一秒啐了一口，反手扣着何总的手臂将他摔在地上。
地面铺了厚软的地毯，只发出来了一声闷响，沈笑柳极不过瘾，再踩在他的胸口，狠狠碾了一脚。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除了从角落里站起来的季舟，没人反应过来。
直到何总躺在地上诶呦呦开始叫唤了，愣在原地的工作人员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七手八脚凑上去把何总扶起来，另外有些人怕沈笑柳再打，冲上去想把人按住。
沈笑柳却没什么趁乱再打人的想法，他站在原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重新系好带子，不言不语，冷冰冰向何总看了一眼。
何总好不容易被人扶起来，气还没喘匀，被这一眼瞪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向后退，却又觉得这么多人看着，认怂不太合适，于是强撑着站在原地，只是呼吸更虚了几分。
他借着声音壮势，色厉内荏地高声叫嚷：“你他妈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乖乖给我道歉，不然我……”
沈笑柳动了动手掌，修长的手指一只只收敛，他将目光从头到尾扫过何总，声音极轻，周遭的每个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小心点，会死的哦。”
不疾不徐，不像威胁，让人毛骨悚然，全场静得离奇，除了何总哼哧哼哧的喘息声。
站在角落的季舟却低声笑起来，何总被笑得脸上过不去，圆滚滚的身体几个人都没按住，像个炮弹一样冲向沈笑柳。
“阴魂不散。”沈笑柳懒洋洋向侧面避了一下，又好心好意捞着何总的衣领，避免他刹不住车撞向价值不菲的摄影仪器。
何总还想再挣扎，被沈笑柳借着力道重新推搡到了地上，两手一错，何总的胳膊就发出了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
软在地上的一坨肥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想来劝架的人直到这个时候才有胆子靠近一点，沈笑柳也没为难他们，站在何总的身旁，悲天悯人地摇了摇头：“早就说了，让你小心点，何苦来呢。”
何总一边惨叫一边胡乱咒骂着沈笑柳，转头看见探头探脑的导演，立刻把怒气转嫁到他的身上：“滚！让他滚……让他滚！不然，不然我就撤资了……草啊啊啊啊……”
导演在心里飞快打算盘，然后把算盘一摔，坚定为沈笑柳站台：“那你撤吧，对我的演员动手动脚，你最好先滚。”
他叫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场务把瘫在地上的何总拖去医务室，然后在恶毒的字眼当中极小声跟沈笑柳咬耳朵：“神仙神仙，你刚刚说他会死，是诅咒还是什么？他真的会死吗？”
沈笑柳意味深长笑了一下，却没有接话：“今天还拍吗？”
出这么大的事，那个来体验生活的何总肯定是不能继续用了，而且这个剧本本来也只拍完了一半，大不了把这一幕放到最后才去拍。
导演挥了挥手，招呼众人收拾东西准备散场：“今天的事，谁要是敢说出去，后果自负啊。”
这里头有些机灵录像了的便偷摸把手机藏了起来。
沈笑柳这会儿心不在焉揉着手，他的掌心被指甲印掐得一片青紫，尤其是他肌肤白，看着甚至还有些可怖。
旁边站过来一个高挑身影，颇为挡光。沈笑柳还没来得及用眼睛瞟他，季舟先擒着他的手腕扯到自己面前，帮他按了按伤口，带着药膏的凉意与味道。
沈笑柳的动作僵了一瞬，被烫了似的抽回手。
他实际上没被烫到，确切地说，季舟的手比寻常人的体表温度还能再低一点，肌肤白皙程度比起终年宅家不见阳光的沈笑柳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笑柳又啧了一声：“你想干什么？”
季舟往身后抬了抬下巴，他的助理站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抬起手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沈笑柳眯着眼睛读唇：“你……要是……不……道歉……就……”
他后边的不用读了，助理发现看过来的人不只有季舟，顿时缩回了个鹌鹑，满脸尴尬与羞愤。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刚刚沈笑柳拳打镇关西的劲吓着了，生怕季舟什么时候惹着这尊煞神。
不管就什么，沈笑柳都很满意，他往后一摔靠在了墙上，欧式礼裙有大裙摆，被撕扯得皱皱巴巴，沈笑柳纤细的脚腕从裙撑当中冒出来，一双破烂的布鞋被他穿的像水晶鞋：“那就道歉吧。”
“这就是。”季舟重新抓过沈笑柳的手，乳白色的药膏被蹭得有点斑驳，他耐心揉开了，指尖带着的薄茧惹得沈笑柳有点痒。
痒了就有点容易发笑。
为了避免破坏自己的形象，沈笑柳第二次抽回了手：“行了行了，就这样吧。”
导演宣布收工的声音很响，接下来是众人的搬动设备的踢里哐啷，季舟便耐心等了一会儿，等房间重新安静下来：“你的演技还是不行，最好……”
沈笑柳脑壳嗡嗡响，他瞟了一眼季舟，正好撞见他严肃认真没什么表情的视线。
季舟已经把美瞳卸了，沈笑柳才发现他的瞳色有点浅，像是被稀释了的棕，掺了水还没搅匀，显得波光粼粼，被这双眼睛看着，沈笑柳有点不自在起来。
他并不打算为难自己，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裙摆上沾的灰，大步流星往更衣室去了。
留下季舟站在原地，没说出的话被吞了回去，他沉默了一会儿，对着空落落的片场低声：“他是不是生气了？”
助理茹如正巧端着水走回来：“谁生气了？别和我说你惹那家伙生气了？”
季舟微微抿了抿嘴角，分明看不出来有多明显的变化，却由衷透露着点委屈：“姐……为什么他没有要向我微信？”
茹如一头雾水，恨不得给他当场发送熊猫头表情包：“他又为啥要跟你要微信？你色诱他了？”
季舟就解释：“之前那些人听我说一句演技不好，都会要我的联系方式，说要向我学习的……”
“我……”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年助理，茹如一直都是小伙伴羡慕的对象，季舟事少，好带，也没有艺人常见的臭毛病。
但是这么令人窒息的时刻，换谁也特码顶不住啊。
不过话说回来，谁又能顶得住美男认认真真可可怜怜的小模样呢。
于是叱咤助理圈多年的如姐立刻不带脑子发言：“好！要！要大份的！妈妈去给你要！”
换来季舟奸计得逞的心满意足，潇洒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