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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知我者阿姒,蛊惑不自知 阿湛之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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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的路上,一行人脚步都放慢了许多,走至杨家村渡口,看到了渡口的官船,又回想其茶棚老伯的话,“不对,阿湛,你有古怪。”
祁湛愣了下,“阿姒何以见得我有古怪。”
“刚刚我们三个得知消息之后都震惊的不行,只有你不急不缓,现在想来,疑点甚多。”
“说说。”
“昨日父皇既然让苏辞前往灾区,则今日必会备上出行所用,而这杨家村渡口是往南方去的交通要道,青州与润州大体方向一致我还是知道的,那么必然都要经过板渚。”祁湛点点头示意阿姒继续说。
“今日的船必将停运,那就算没有从巩县转渡到板渚的商船,魏家小姐也不可能离开,这一点你不可能想不到,所以你方才一点都不着急。”说完燕姒又想到了什么,摇摇头,“不对不对,你若是早就料到了,就应该让我封锁城门严查或者去查陆路,但是你却领着我们来到了渡口,你既不可能故意消遣我们,那么你就是早就知道在这不远处有另一条水路可以通往板渚。”
“万一我是故意消遣你呢,或者着两手准备再让人从陆路去寻呢?”
燕姒再摇了摇头,“一来阿湛绝不会故意消遣我,二来以阿湛的玲珑心思,又怎不知我想亲自找到他们呢来的痛快呢?”
祁湛拍了拍燕姒的头,“知我者莫如阿姒也。”
燕姒眼角眉梢的得意溢于言表,带着稍许娇俏,“我可比不上你,这也是现在才想明白的。我早就说过,以阿湛之智,陪着我们做个纨绔真真是屈才。”下一刻,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皱起了眉,还是不对,魏家小姐进京不过月余,如果他们没有向老伯打听,如何能知道这条隐秘的水路?燕姒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这个问题只听得杨浔插嘴进来。燕姒摇了摇头,多思无益,人找到了便好。
“哇,那岂不是湛哥故意看我们干着急,这也忒坏。”他可还记得刚刚一直盯着渡口眼睛都酸了这一茬。
“若是所有的都告诉你们了,你们岂不会无趣?”祁湛没有忽略燕姒最后皱眉摇头的小表情,心下一紧,可别露了破绽才好,见她不在发问而是被杨浔的话逗笑了才接了话。
“道理是那么的个道理,还有啊我之前倒是不知道,阿姒你居然这么能说会道。我本来还觉得人家小两口挺不容易的,实在不行,咱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没想到居然让你给劝回去了。”杨浔啧啧了两声,到现在他还记燕姒犀利的话语。
“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刚刚阿姒最后说了什么,你俩听清楚了吗,什么叫‘或许,和你们一样’?”百里棠夏想破了脑袋,只想出了一种解释,“莫不是,今日裴珩说你恶毒,让你死心了?还是你有其他意中人了?”百里棠夏总是这么一语中的,却每次也只能猜对一半。
“那个裴珩有什么好的,要我说阿姒不喜欢他才好,瞅他那眼神,那脸色,要是他坐在我对面用膳呀,我肯定连饭都不敢吃。”
说到这个,百里棠夏可谓十分同意杨浔的观点了,“说的也是,最开始几年我每每看见阿姒凑到那个裴珩跟前,我都捏把冷汗,那周身自带的温度,都能冻死个人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数落着裴珩,名满燕京城的裴小将军在她们嘴里被贬得一文不值,他们的阿姒才是最好的。祁湛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他反复琢磨着阿姒那句话,终是忍不住站定拉住了身旁的人。
“嗯?怎么了阿湛?”燕姒细细聆听着身旁两个人越来越夸大,越来越不符实的话语中,笑的灿烂,她知道无论她怎么样,他们永远都会站在自己这边,不论对错。这就是别人都不懂的燕京四小霸王。
被阿湛拉住,燕姒疑惑的转头,正好落入了祁湛的深邃的眼眸里。
祁湛一字一句,认真道:“我想知道,那句话的意思,你如何与他们一样。”
“我……”这人认真的语气着实有点烫人,燕姒差点就被祁湛蛊惑着将心底深处的秘密都与他一一道来,“湛郎不是能耐吗,自己想啊。”说着,拉起他的手向前跑去,“快走吧,你瞅他俩越说越来劲的,不知道扯到哪里去了。”
其实很多年之后两人再细细回想这一幕,才发现燕姒实是早已被蛊惑却不自知,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话说另一头魏家现在就没这般闲情雅致了,本来他们以为女儿被人掳走,着急无助却不知从何下手,下人突然来回,“说是小姐回来了。”
魏父魏母忙着向院中跑去,不曾留意下人略微的迟疑,只见自家女儿和义兄之子双双跪于院中,双手紧握,任谁一想之下便都想明白今日之事的来龙去脉。魏夫人走到女儿面前,抬手要打她,“逆女,你,你竟敢做出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情来。今天谁也别拦我,我非打死你不可。”
“夫人,这裴家儿郎还在呢,你如此岂不难堪。”魏耀祖赶紧上前拦住夫人。
“难堪,这逆女有脸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怕难堪吗,她这是是要气死我。”抬脚就踢向崔文泽,“还有你,当年我们好心收留你,没想到竟是养了只白眼狼,诱拐我的阿溱。”
“母亲,崔郎未曾诱拐于我,是我不愿嫁入裴家求着他带我走的,你要打就打我吧,我们早已相约此生,矢志不渝,望母亲成全。”
“你简直是被猪油蒙了心,他到底给你灌了多少迷魂药,让你说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话来。他有什么好的,能让你不愿嫁入裴家,你简直是昏了头了。”
“母亲,你还不了解女儿吗,我从不奢望能嫁入高门,只愿得一人共白首。就算裴家门第再高又如何,裴将军始终不是女儿心中所待之人,溱儿心意已决。”
“好一个只愿得一人共白首,魏小姐好清高的志气,原来是我裴家入不了你魏家的眼了,如此,我裴家亦不是强求之人,婚事这就作罢。”裴夫人从魏府大门走入,裴珩却看到自家母亲身旁还有一人,暗道不好,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听得她开口。
“今日陛下和贵妃娘娘知道魏家小姐被掳,还涉及长乐公主,便派奴婢来查看案情进展,看来如今也不用查了,魏家教女不严还胆敢污蔑当朝公主,就请魏大人,魏小姐还有这位公子随奴婢走一趟吧。”此人一身宫装打扮,正是贵妃宫中的李嬷嬷,向来难说话。
看着李嬷嬷作势要带走这三个人,裴珩上前要开口,却被裴夫人拦下,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带走,“母亲,退了婚便罢了,何必再为难魏府。”
“你以为这是母亲带来的?本来人家李嬷嬷也不过是来走个过场,偏巧听到了这等了不得的事。”
看着自己丈夫和女儿都被带走,魏夫人这才慌了神,“裴夫人,裴将军,求求你们想想法子,救救我家老爷和阿溱吧。”
“这让我们如何去救,此事涉及长乐公主,除了她开口,没人能在陛下面前讨得转圜的余地。”虽然魏家做出了这等事情,但毕竟也曾有恩于阿珩,可她确实是无能为力,除非,她看向了裴珩。
魏夫人呆愣的想起那个已经被她给得罪的长乐公主,“那我这就去求她。”
“还是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