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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蔷薇诅咒洋馆里的恶魔(3) 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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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容安沉默了片刻,态度肉眼可见的温和了许多,这个自认身份高贵的男人此刻在毫无办法的情况下,也只能屈服于这间洋馆里唯一能正常交流的人。
“好吧。我可以按照你的话安静的在这里待七天。但最好你不要妄图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水银:???
这男主脑子有泡吧,都这时候了还觉得自己是因为想索求什么所以才把他俩关起来。
算了算了,反正人家再怎么思路清奇也与她无关,只要人家不把自己玩死就行了。
想到这一点,水银忽然发觉乔鸢竟然并不知谢容安身边——
女主从进来开始就显得对这里很害怕,恨不得贴着谢容安走,怎么可能会愿意自己一个人待着。
水银眼皮一掀,双手环在胸前以一个极其高冷的姿势倚着墙:“乔小姐呢?”
谢容安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难看了起来:“下午阿鸢睡了一会儿,但一直做噩梦,说梦见了盘旋的乌鸦,后来她总算是睡着,我便出来了。”
“你就放心让她一个人待着?”
“又没有什么危险。”
水银要窒息了,这个男主真的好让人无语。大哥,你真以为自己是去别人家做客呢?
不管他放不放心,反正水银现在挺不放心的。她快步跑到客房推开门一看,床上果然只剩下了还温热的被子,人没了。
谢容安进屋急促的翻找了半天也没看见乔鸢人影,这才脸色铁青的回到房门口质问水银:“我的女伴在您的屋子里消失了。”
“问我干嘛?刚才跟我一起尬聊的不是你?我有时间来绑架她?人丢了就找。”
没那闲工夫跟这个脑子多少沾点的男主继续争执,在把一楼房间全部找过一遍之后,水银的目光落在了二楼。
她之前一直在二楼,要么就在一楼通往二楼的必经过道上,乔鸢必不可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走过去啊。
即便这种猜想不合理,但最后水银还是在二楼晾晒衣物的阳台找到了正抱着膝盖蹲坐在地上沉默不语的乔鸢。
“阿鸢,阿鸢!你怎么了。”
谢容安慌忙上前抱住他,但无论他如何询问,乔鸢都只是呆滞的仰头望着天。
天?不对,她视线望着的方向是三楼的窗口——
从二楼的阳台探出身子,是可以看见三楼窗户的。
心念一动,水银小心翼翼的踩着旁边的矮凳半爬上银质栏杆,这么随意仰头往上一瞥,竟然真的看见了一扇漆黑的窗。
并且,那扇窗并没有合拢,隐隐约约还留有一条缝隙。
那缝隙太小,什么也看不清,有些失望的水银正打算下来,也就是她刚好移开视线的那一秒,余光倏然从窗口缝隙黑暗里瞥见了一只眼睛。
狭长的金瞳。
水银条件反射的再次望向窗口,刚才一闪而过的画面就像是错觉一般。那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并且窗户缝也被合拢了。
面不改色的从栏杆上下来,水银抚平自己的裙摆,语气依旧若无其事:“不要来二楼,带乔小姐下去休息吧。我会让女仆给她准备安神的温牛奶的。”
谢容安此刻总算是察觉到了异样,如果水银想看三楼的房间大可直接上去,为什么要这样去偷窥。
除非,这位家主也没有拥有这间洋馆所有的权限。
谢容安皱着眉欲言又止,反倒是看上去失魂落魄的乔鸢先颤着声开口:“好多乌鸦…黑色的羽毛……”
水银下意识的接话:“在哪?”
没想到乔鸢给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到处都是,全部都是,不…除了你的房间。”
水银眼睑一跳,旁边的谢容安神色复杂的身上搂住了一直发抖的乔鸢:“抱歉,她应该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两个人转身就要下楼,一直站在阳台边上的水银却倏然开口询问:“乔小姐跟您是什么关系?夫妻?”
“暂时还不是。”谢容安叹了一口气:“如果她能放下卑怯答应跟我在一起,我便满足了。”
好家伙,原来男女主还没确定关系呢。
之前狐狸崽说过,要让男女主“在一起成功逃离”,指不定任务里面就包括撮合他俩的爱情。
虽然水银到现在也不知道任务失败有什么惩罚,但她并不想尝试。
幽暗的永夜,除了落地灯散发出微弱黯淡的光,房间里再无任何东西可以照明。
就连走廊里的灯也熄灭,只剩下一片未知的漆黑。
水银锁好房门坐在书桌前,面前就是一大片玻璃窗。那些娇嫩的白蔷薇在夜里仿佛能散发出淡淡荧光一般,十分惹眼。
[宿主还不睡?]
狐狸崽跳上她的枕头,惬意的用尾巴把自己圈了起来。
水银抬眸看了一眼它,便开始打开抽屉翻看里面的那枚项链:“睡觉对于我而言不是必需,所以先交代一下每个位面任务完成或者失败之后会有什么奖励与惩罚吧。”
狐狸崽明显不太愿意聊这个,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大尾巴:[这些宿主没有得知的必要。反正作为您唯一的系统,我不会害您。]
“唯一?”
水银微不可查的嗤笑出声,暗红色的眸子在落地灯黯淡的光下仿佛蕴着锐利的寒芒:“那可就要让你失望了,你是我身上第二个系统。”
床上的狐狸炸毛了。
[?!??第二个!不可能,每个人只能同时绑定一个系统。]
“那你自己看看我意识海里一直沉睡着的那个是什么?”
尽管狐狸崽不太相信坚持认为水银只不过在骗它,但它往水银的深层意识里探了探,居然还真的发现了一团偶尔闪烁的白光。
那团光就像是电量不足一般,已经进入待机的休眠期,等它苏醒过来便会变成水银身上的第二个系统。
狐狸崽震惊的瞪大眼睛,正打算再去仔细探看一番,而这次,它被强行弹了出来。
[宿主,我看不见你的意识了。]
“因为你没有权限。”
执起桌上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花,水银难得脸上露出了“笑吟吟”的表情。
“你不会真的以为,绑定了就可以随意进出我的意识,窃听我的心里话吧?”
当然不可能,之前她意识完全公开只是为了方便狐狸崽给她传输剧情,而现在,她封锁了所有渠道。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影响她的精神以及意识。
狐狸崽白生生的小脸怔住,圆溜溜的眼睛不安的快速眨动着仿佛这样就能缓解自己内心的惊诧。
[好吧宿主,反正您也不会告诉我您到底是谁,但我想知道意识里的另一个系统是什么系统?]
怎么说里面那个也是它的同行,至少在人家醒过来抢饭碗之前,狐狸崽觉得自己得先清楚人家是啥吧?
水银弯起眸,这一瞬,仿佛周身的气场都开始变得陌生起来:“我叫它七罪。”
七罪,凌驾于所有系统之上的主体,相当于目前为止所有系统都只是从它身上分裂出去的残次品。
而这个许多年以前陪伴在造物主身边的东西,此刻正在水银的意识里待机休眠。
狐狸崽紧紧的伸爪捂住了自己的尖嘴,那一刻,它无比后悔自己看上并且绑定了这个这个看上去十分柔弱的小姑娘。
她她她…不仅是个精神病,而且还是个看上去很有来头的精神病啊!
落地灯,随着主人脱鞋上床而熄灭。
终于,洋馆里再也不见任何光,所有华丽高贵的物件全部被掩藏在了虚无的黑暗里。
之前说过,水银是不需要睡眠的,她睡觉也只是拿来打发时间罢了。
此刻听着房间里古老的立地钟表滴答滴答的走针声,她尝试缓缓闭上眼,然而不到片刻,奇怪的声响便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被她锁死的门,此刻传来了拧动门把手的响声。
黑暗里,房门被人浅浅推开一条缝,些许走廊上的冷风灌入室内,让水银的意识更加清醒,也让她看清了房间外的东西。
一个人。
看不清身形,对方应该是蹲在她房间外透过门缝悄悄窥探着她。
水银假意转身转醒,门外的人却很快的合拢门缝急促的消失在走廊里消无声息。
最近听见的声音是…某种物体碰撞在一起发出的清脆撞击声?
水银脑子里第一时间就浮现了守在二楼的那个女人头上戴着的紫水晶流苏发夹。
看来对方的活动范围不止是走廊、她的门外,甚至还有她的房间。
水银正打算起身重新打开落地灯,而也就是她手指微颤的那一刻,窗户外传来了“笃笃”的敲击声。
依旧斯文从容,像是路过的旅人索要着什么,衬着一楼若隐若现传来的悠扬小提琴曲音,甚至能在如此深夜里品出几分矜贵的浪漫。
水银躺在床上没有动,却开口在寂夜里发出邀请。
“请进。”
虽然这样确实很冒险,但她的确过份好奇住在楼上的那位,十分孤僻的客人。
能听见有什么东西顺着打开的窗户飞了进来,户外的凉风携杂着清甜而不腻的白蔷薇花香,与客人一同坠地。
水银的夜视能力极好,但她此刻依旧没有在自己房间里看见任何异常的东西。
缓慢的从床上坐起身,她足尖还未落地,便触碰到了对方带着白手套的,冰冷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