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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蔷薇诅咒洋馆里的恶魔(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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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银花了不到十分钟确定了这间三层楼的洋馆里能自由活动的生物不超过九个。
其中包括她跟系统狐狸崽,以及男女主。
去掉那个女仆长,厨房有两个做饭的女仆,二楼阳台有一个晾晒衣物的女仆,以及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口守着一个奇怪的女人。
她的穿着并不是灰黑色打底配白围裙的长款女仆制服,而是格格不入的紫黑色鱼尾礼服。
那女人发髻上绾着名贵的紫水晶,项间戴着一串圆润的珍珠,衬着面料柔软的礼服裙便显得像是奔赴舞会的有钱人家千金。
尽管那女人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但却并不搭话。无论你对她说什么,她也只是两指端着一支装满红酒的高脚杯在二楼与三楼的交界处悠哉的来回踱步。
但水银并不认为她没有攻击性——
在水银试探性的打算朝三楼方向走去时,那个女人停下了摇晃高脚杯的动作,空洞的眼睛直直的盯向了面前的少女。
即便女人在下一刻捏碎杯子刺进自己的喉咙,水银大概也不会怀疑。
三楼住着的就是传说中的…位面反派?
水银暂时不感兴趣,因为她的任务只是保证男女主存活七日并成功逃离出去,以及看着男女主不触发本位面的死亡条件。
而楼上的东西,她巴不得永远跟他没有机会见面。
此刻,大致把一二层转了一圈的水银正端坐在明亮宽敞的餐厅里等待早餐。
微微侧过身,便可以看见窗外满院淡雅的白蔷薇。眸子里流露出淡淡的遗憾,只是因为无法触碰到那样洁白的花。
水银走神不到片刻,门口便倏然出现了男主纤长的身影。
着浅色西服四件套的男子面容五官精致,即便是拧着眉明显有些愠怒,却也不失贵气。
“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跟阿鸢锁在这里?你想要多少钱。”
细眉紧蹙的女主乔鸢惴惴不安的绾着他的胳膊,怯弱躲在他身后,但她望着水银的目光却并不畏惧。
比起一间华丽洋馆的家主,水银的外表看上去更像是人偶师手下天真无暇的人偶。
不到一米六的身高,苍白到近乎失真的肤色,还有与银白长发同色的眉毛与眼睫。颤动时就好像振翅的白蝴蝶。
恹恹苍白的脸上,那暗红色的眼瞳深藏眼睫之下,幽暗间散发着绮丽的光。
羸弱、易碎、厌世的无力感。
这几乎是水银能给每一个见过她的人带来的第一印象。
“很抱歉,但将您与女伴困在这里的人并不是我。我也没有权利打开一楼的大门,但安静的等待到第七日之后,一切都会有答案。
还有。您家族全部资产变卖,恐怕也抵不上走廊里任意一幅画的价值。”
水银觉得自己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她总不能直接跟人家讲“你现在不在正常世界,你得等七天才能走人,因为我是来保护你们的。”
这样也太蠢了。
男主明显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紧接着就被端着餐盘而来的女仆长厉声打断。
“请客人不要惊扰到小姐,她身体不好。”
明明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仆,但拔高声线之后面容却扭曲得十分骇人。
一时间,餐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乔鸢大着胆子拉着男主谢容安在餐桌另一端坐下,水漉漉的眸子不安的眨着:“您怎么称呼…?”
“水银。”
简短的两个字,却让桌对面的两个人神色都开始变得僵硬了起来。
用水银这种物质作为名字,未免也太奇怪,至少听上去完全不像是正常人。
战战兢兢的吃完一顿西餐,乔鸢小声叫住了漱完口打算出去的水银:“水银小姐!…这房子是你的,你不会伤害我们的对吧?”
想到二楼那个带有敌意的女人,水银浅浅的扬起唇角:“当然。”
如果你们不乱跑的话。
她现在可没时间跟男女主周旋尬聊,她得先在人家踩坑之前找到这间洋馆触发死亡的条件是什么。
水银的猜想更倾向于是上三楼——或许上去之后会被杀。
走出餐厅,水银能明显的感觉到守在门口的那两个小女仆视线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后背。
这多少让她有些不自在,在愈发轻快急促的小提琴乐声里加快了脚步,顺着旋转木梯回到了二楼。
她的房间跟通往三楼的楼梯口离得并不远,只隔了一个拐角。甚至她站在自己房间门口都能偶尔看见那紫裙女人踱步的影子投射在干净的地板上。
[第一个位面世界为了让宿主适应剧情,难度不会太高,你只需要提防那几个女仆便可。
除了男女主与宿主,这个位面里任何的生物都会被划分为反派阵营。]
不知从哪跃出来的狐狸崽落在她肩头,如是说道。
水银挑眉,意思是女仆有可能会动手?
正午,炽热的光透过玻璃窗,给阴翳湿冷的洋馆也染上几分温度。
水银不徐不慢的查看着二楼每一间房间,里面要么是堆砌杂物,要么就是整整齐齐的摞放着珠宝。
最让她在意的是,之前她对面那扇房间门框顶上似乎摆放过十字架状物,但后来显然被取走了,只留下一个格格不入的灰尘印。
十字架…天主教?
这玩意能联想到的东西可多了,比如吸血鬼之类的,当然,水银一个也不想见到。
之前寻找活体时只是匆匆一瞥,现在等她仔细翻遍了一二楼所有可疑房间之后,依旧暂时找不出任何头绪。
反正三楼入口有人守着,只要叮嘱男女主别去三楼应该能撑几天吧?自己的人设身份毕竟是家主,对于那几个诡异的女仆应该会有一定的震慑作用。
懒得一次性想这么多,水银揉揉眉心,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她的房间无疑是洋馆里最精致华贵的,而意外收获是……她在梳妆台的柜子里找到了一枚小巧的项链。
上面不仅挂着白蔷薇的水晶,还额外附坠了一支拇指大的银质十字架。
“笃笃。”
死寂一片的二楼倏然传来了敲击房门的声音,清脆而清晰。
虽然不知道外面站着的是谁,但对方显然极其有教养,只敲过两声之后便从容不迫的开始等待。
女仆…?
水银不太确定,但还是拉开了房门。但奇怪的是空荡的走廊里只有回响的风,并没有任何人影。
水银下意识的往三楼方向望去,之前只在一小片区域踱步的紫裙女人不知何时漫步到了拐角前,露出带着亮片闪闪发光的裙摆。
尽管看不见对方整个人,但水银意识还是警惕了起来——
如果刚才敲门的是她,那么说明对方的活动范围远远大于之前的猜测的范围。
但,她敲门做什么?
抱着好奇心,水银朝着拐角处走去,只是还没拐过来她就立马停住了脚步。
从地板上可以看见那个紫裙女人的身影,几乎与水银自己的影子挨着。
这说明对方就死死的贴着墙站在拐角处,说不定水银再往前走两步就能直直撞上她挂着笑的脸。
镇定的收回步伐,转身继续朝着自己房间而去。即便水银没有回头也能感觉到背后有人怨毒的盯着自己。
对方的目的或许是引诱她迈上三楼,所以故意徘徊踱步,让她产生好奇心去一探究竟。
在极度对未知的不安里,夜晚来临得格外快。
水银感觉自己只在房间里发呆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时窗外就已经是一片黯淡的深蓝色了。
她原本是不打算去餐厅吃饭的,但考虑到不知道男女主现在在做什么,是否还在执着于寻找打开一楼大门的钥匙,她也不得不下楼。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到一楼的水银恰好撞见厨房里的其中一个女仆正在跟男主争执着什么。
“您没有权限离开一楼,您没有权限去往厨房,请您仅在房间与餐厅之间活动,除非……”
女仆公式化的开口,僵硬的嗓音就像是游戏里重复程序指令的npc。
当然,男主明显并没有注意到异常。他自嘲的一笑,语气里满满都是盛怒压抑之下的轻蔑:“除非什么?”
“除非得到小姐的允可。”
听见女仆这句话,水银还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自己在这些npc眼里不过是个傀儡工具人,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实权。
“谢先生与乔小姐可以自由出入一楼房间,并去往二楼里除非我的房间以及楼梯口的任何地方。”
水银从过道走来,轻飘飘的就给那几个女仆下达了最新的指令。虽然女仆紧紧闭上了嘴,但谢容安看上去不太服气。
“你凭什么限制我们的自由?”
“谢先生这话说的。这里是我家,请问在不经过主人允许之下在别人家里乱走乱翻就是您多么多年来的教养吗?”
谢容安话语一哽:“可我们是被非法拘禁在这里的!”
“所以您愿意怎么闹怎么折腾,甚至一把火把它烧了都随便。但,希望您脑子是清醒的还能用,瞬间想想渺小的生命。”
水银其实是稍微能理解谢容安的,毕竟人家在正常世界里怎么说也是个呼风唤雨的贵族掌权者,哪里忍受得了憋在这间洋馆里被几个女仆指手画脚。
但水银最烦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了,不会看场合气氛也没有自主思考能力,甚至娇惯到预感不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