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花魁 ...
-
指尖度日，不得不叹留不住的时光，如白驹过隙。如今朝中的大事便是五公主婚事，百官皆着眼与此，心怀各异。
沈念近些日子忙碌异常，总是暗月阁与豫北驿站两处倒，自从开始起手楼烦京中暗线，平日里郁郁寡欢的她也一改气色，眼里满是谋略阴沉。
如今手中大小线索都明暗指向，花朝阁。
“你怎么在马车里？”细碎其声，四皇子万分惊诧。等四皇子宋翊玉下了早朝，疲惫地上了宫外马车，意外发现沈念贪睡其中。
半眯着双眼，沈念随意伸了懒腰，随后慵懒地开口，“晚上殿下可有事干？不知可否与臣再去趟花朝阁？”
“你还让我当幌子？”宋翊玉坐到沈念身旁，一脸嫌弃地接话，“怎么，查到东西了？”
点了点头，沈念如今只是笑而不语，而后看向车夫，转头疑问，“看他身材，也是练家子。为什么他会放我溜进来？他应该感觉到了。”
宋翊玉顺着她目光看向幕帘外，此刻学她笑而不语，其实这是宋翊玉从小就吩咐过车夫的。小时候沈念被沈将军训斥后，总会偷跑进他的马车里，以寻安静。
因此流水的车夫，铁打不变的吩咐，亏小沈念还沾沾自喜于自己轻功了得，混入车内竟无人发现。
“我一直觉得可笑。”行程一半，沈念忽然开口，而后也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只能这样眼巴巴瞪着手，反复磨搓。
“什么？”本悠然的宋翊玉也放下手中书，柔声问着，“怎么可笑？”
鼓励自己打开心房，就像小时候那样，沈念怯怯地接着，“我小时候，一直觉得你比大哥二哥亲近，但你是殿下，是最为不可测的人。”
这还是念儿第一次透露心事，宋翊玉顿时愣住，回想以往，初见是在沈家林家的习武场，那个女孩独立其中奋力练习，当时年少的他，便极其向往那种和睦，而后沈念竟来了自己的习武场，他也从沉默寡言渐渐得开朗活泼。
那时也是他年少情谊，从小被母后严管，皇兄们的不多理睬，日日独自忍受孤独，这一次都是因为他是殿下，就该承受。
“我当时从未想过娶范清颜。”宋翊玉低着嗓音接道，“而后娶她首愿也并非范家前朝势力。”
“？”同样回以真心，竟将机灵的沈念听呆了，不到一刻疑惑便爬满了睡脸。
“我本想和她一生一世，但那样会引父皇猜忌。”宋翊玉斜眼看着窗外，阳光也溢撒进来，随后压低了声音，轻言附道：“只是嫉妒他。”
“他？”后面五个字，在车轱辘声下沈念只能勉强听到个他，但在宋翊玉耳里，像是沈念深究是谁，于是他也不再提嘴，继续侧卧在沈念旁边，看书享受车内闲散时光。
与过去一样，还是这般闲适。
月色入夜，流淌的渡河水波光盈盈，似柔媚似傲冷，船上闲客也随着号子，摇晃在渡河中央，静眼看船划开月色，这才心满意足。
花朝阁外，身着便服的沈念宋翊玉两人，眼里有意无意地打量，最后沈念无奈叹道：“这些姑娘哪个季节穿得衣服都一样。”
上次的身份是主仆，这次换成了两位京城纨绔，沈念身着灰衣，宋翊玉身着紫衣，两人一前一后走过鹊桥，就见几位女子笑着涌上前，尖声细语问道：“公子哥瞧着眼生，是要怎么玩？”
闻者震惊，沈念轻瞥了眼，随后扒拉开胳膊上附着的手，直愣愣地走了进去，看着中间舞台空落，四下却围满了人，大多是男子，皆一脸期待向台上看着。
“这是做甚？”沈念随手抓住了个过往的仆役，一脸凶狠地问着，把那人生生吓跑了。
“诶！”看着脚底抹油的人，沈念不禁怀疑，正要追上去，只见身后有声传来。
“一会有花魁，这人是被你吓跑的。”宋翊玉边进大堂，边整理衣袖，心有成竹地走向沈念，“你这都不知道，就来这？”
反正我也是刚刚知道，宋翊玉不禁暗笑。
难怪，这里这么多人，比上回来可多了一倍。细想之间，宋翊玉带着沈念找了个角落落座，同时点了盅女儿红，就这样看着喧嚣中人干喝。
眼神飘忽，时上时下，不断扫视眼前众人，从发髻，表情，再到服饰，沈念心中不断有了大概，都是些富家子弟，再一转眼，便看见沈二哥也坐一角落，离舞台较远，眼睛跟众人一样未离开过舞台。
“你也看见了？”宋翊玉附到沈念耳边，轻声问着，眼睛确未离开过沈俞，莫非他前一阵说得女子便是这花魁？怎么越看越熟悉？念儿引我来此，看来是有发现了。
又饮了一杯，沈念这才回想起当时二哥身上的胭脂味，和这里的一样，极其刺鼻。念此，沈念也下意识护鼻。
“终于出来了！”
“沉花姑娘！看这里！”
“还真是美，人间尤物。”
“... ...”
四下魅音叠起，旋律悠扬，再融合十八摸等戏词，使台下瞬间沸腾。与此同时从天而降的丝带，艳丽如血的花瓣，和台上沉醉魅人舞姿。
“这种美可与平日见的完全不同。”沈念明眸稀奇看着，嘴里也不闲，一直吃着凉菜。
宋翊玉忽然发笑，随后纠正为“媚”。
话说于此，眼尖的沈念等花魁侧转身之际，忽然看到了二哥的香囊，如今就悬挂在她腰间。
再定睛一看，沉花眉眼间，竟有点五公主的韵味？再抬眼向上看，只见酷似楚云岚背影的人立于一侧，同样低眼俯视中央。
“哦？那可有意思了。”沈念也跟着众人沉醉。
待乐理渐停，沈念猛然起身，踩着桌子飞向舞台，直奔起舞沉花。
眼看身旁人冲出，宋翊玉此刻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叫住了路过小二，再多加点瓜子和酒。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花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