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玉留殇》开心豆儿

39、第三十九章

　　“阿弥陀佛”，圆镜摇了摇手，“不妨请二皇子到鄙寺休养一段时日吧。”
　　于是玉润带着欢喜到了位于京城南山之脚的法空寺。欢喜在法空寺待了一个月，身体竟然有很大的起色，玉润也在萧成烨的催促中带着他重返皇宫。可是，在宫中不到半月，欢喜就又染上了风寒。
　　哄着欢喜喝完药，玉润对赶来看望的萧成烨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圆镜法师说的莫不是真的，欢喜和皇宫不合。”
　　萧成烨摸着欢喜发热的额头，不置可否。
　　“我想带着欢喜再到法空寺住上一阵子。”
　　“可以，不过欢喜可以在那里修养一阵子，你要尽快回来，后宫不可一日无主。”萧成烨强势的说道，他不允许玉润对一个别人的孩子比对自己的孩子还要好。
　　玉润觉得为难，看到萧成烨坚决的神情也不敢多言，他随即带着欢喜去了法空寺。半月后，欢喜的病好了，玉润也不得不离开。好在欢喜十分喜欢寺院中清幽无人的环境，只是在玉润离开时也是好一番哭闹。
　　还未到十天，玉润就忍不住去看欢喜。几天没见到爹亲，欢喜一直腻着玉润，拉着玉润在偌大的寺院里转来转去，炫耀着几天来自己的种种新发现。
　　看着已经开始懂事的欢喜，玉润心里阵阵发酸。以往他总觉得萧成烨对欢喜不热情，但是萧成烨对玉翔几近严厉。本以为他就是这样不喜亲近孩子的性格，可是自从玉成出生后，玉润心中的不安慢慢扩散开来，萧成烨好像不喜欢欢喜，甚至不愿看到欢喜。
　　在宫中这么长时间，玉润不可能如当初一般一无所知的单纯，他隐隐晓得宫中种种危险。想到这些，他又觉得将欢喜放在宫外反而更放心一些。
　　玉润正坐在树下看着和随从玩耍的欢喜，圆镜大师知道他的到来也出现在了庭院中。玉润忙坐起身，恭敬地道：“有劳大师了。”
　　“阿弥陀佛”，圆镜大师回礼后，也望向欢喜，“毕竟还是小孩子啊。”
　　“大师何出此话？”
　　“你不在时，这孩童十分安静，小小年纪就能够安心诵经。生在宫中却难得心境澄明，很有悟性。现在看来，”说到这里，圆镜大师露出慈祥的笑容，“现在看来，是老衲过于急躁了。”
　　“欢喜从小就十分安静，不像一般男孩子那样闹腾。有一段时间我还十分担心，现在看来好多了。”
　　“殿下，老衲有意收欢喜为弟子，不知殿下舍不舍得？”
　　“这，欢喜他还小……我……”
　　“殿下不必多虑，诺是小殿下愿意，就入法空寺作个俗家弟子，待日后小殿下明事理后再做定夺。”
　　“这样……那就多谢大师抬爱了。”
　　夜里玉润搂着睡熟的孩子诉说着心愿：“爹亲只要欢喜健康快乐的成长，哪怕是粗茶淡饭，也比被关在皇宫中不得心开强上百倍。”
　　接下来的日子里，玉润一个月或是更长的时间去一次法空寺。有时会带上玉翔和玉成，只是玉成每天都要见萧成烨一面，见不到父皇的面免不了哭闹一场，玉润也只能带着其他的两个儿子当日往返。还好欢喜很是听话，又深得圆镜大师的喜爱，圆镜大师有时竟会同他一个小小的孩子谈上半天的佛法。可以看得出欢喜喜欢寺院多于皇宫，玉润渐渐地放下心来。只是平日里见不到心爱的孩子，难免很是想念。
　　“今日公子只是在二殿下的院子里，并没有到其他地方。圆镜大师下午到访，与公子聊了一会儿。”
　　听完下面人的汇报，萧成烨微微点头，示意那人退下。去法空寺是玉润走出皇宫的唯一机会。玉润每次去几乎都是便装，身边带上几个必要的人保护他的安全。可是他不知道，每次出宫，萧成烨都另外安排了暗卫。沈之凌已经死了七年了，萧成烨心里的警惕丝毫没有减弱，即是得不到玉润的心，萧成烨也要坚持着将玉润的人攥在手里。
　　“欢喜呢？”如约而来的玉润却没有见到来迎接他的欢喜，“是不是跑到哪里去玩了？”
　　“回殿下，小公子知道您要来，但是他说他今日与一人有约，所以请殿下等他片刻。”宫人回答到。
　　“与人有约，是什么人？”玉润心生疑问，欢喜只与自己和圆镜亲近，哪里来的人可以让他放下自己跑出去呢？
　　“是藏经楼的一个老僧，李嬷嬷已经让圆镜大师去确认过了，所以才敢带小公子去和他玩。”
　　“哦，是这样？你带我去看看。”玉润也不禁好奇的想要知道这个赢得欢喜喜爱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玉润跟在宫人身边，刚转了个弯就看到藏经楼旁的古松下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看起来确是十分有诗意。再走近一些就听到了一个稚嫩和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对话。
　　“欢喜”，很久没有见到欢喜了，还没走到跟前玉润就忍不住叫了一声。
　　欢喜转头看到玉润立即兴奋起来，又对坐在对面的老僧说了什么，起身朝着玉润跑了过来。欢喜扑到玉润怀里，又拉着他走到那已经站起身的老僧身边。
　　“爹亲，这是来远师傅，圆镜大师还要叫来远师傅师伯呢。”小小的孩童显然为与老人家相交而感到兴奋不已。
　　玉润抚着欢喜的头说道：“圆镜大师都要叫来远师傅师伯，那你应该叫老师傅什么呢？你这个小家伙怎么可以直呼其名呢？”
　　欢喜想了片刻，跳着抓住来远的袖子叫道：“来远师傅那欢喜叫您师爷爷吧。”
　　“阿弥陀佛，贫僧不敢当。小施主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好。”
　　一直将目光集中在欢喜身上的玉润听到这个苍老的声音愣住了，不知为何心底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玉润觉得胸口闷得很，手扶住胸口看向那老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