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少年 ...
-
伦敦地下一楼，魔法部部长办公室。
“推荐信我已经让助理寄往挪威魔法部了，真可惜，我本想在离职前推举你为下一任部长的。”胸口佩戴着象征英国魔法部最高职位勋章的中年女人不无遗憾地说。
纵使眼角已有细纹，但明亮的目光和签署文件时利落干脆的动作都叫人不难看出她是个雷厉风行、能力不一般的女巫。
只是，相比于一年前刚成功处理完哑炮游行示威事件后的意气风发，现在的詹肯斯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倦意。
对于这位十分看重、提拔自己的老上司，巴克科斯·兰开斯特心里存着几分难得的敬意。他当然知道部长正在头疼什么，他的家族因为这个大麻烦几乎要四分五裂……
他思忖片刻，缓缓开口：“或许您可以推荐哈罗德·敏坎，我认为他手段强硬，有能力处理好现在的局面。”
“敏坎……”詹肯斯部长立马把这个名字放在了心上，在这样人人自危的时刻，找到一个像样的帮手顶替巴克科斯太重要了。
半小时后，巴克科斯才拿着部长签署好的离职同意书退出办公室。
“巴克科斯。”有人似乎在走廊等待了他很久。
巴克科斯不紧不慢地合上门，再松了松绷紧的背部，面对迎面走来许久未见的表兄弟，他推了推鼻梁上的丝框眼镜，未置一词。
卢修斯显然很着急，这一次他甚至没有保持他最在乎的礼仪，伸手将巴克科斯·兰开斯特拽到了角落：“告诉我，你们把诺恩斯藏去了哪里？我的信寄去伊法摩尼根本没有回信！”
“无可奉告。”巴克科斯冷冷地回复，对于这位被判定为“居心叵测”的表兄弟，他一向没有太多的耐心，他也毫不关心卢修斯言语间透着的急切与呼之欲出的焦心。
“别试图联系上我的母亲。”他补充道，又近乎无情地说，“兰开斯特永远不可能和你们站到一边去，所以，别再浪费时间让彼此为难了。”
少年间无声的对视似乎暗潮汹涌，直到卢修斯感受到左手手臂内侧传来让他痛苦而熟悉的灼热，他拼命咬住下唇抑制自己用右手摁上去的冲动：“我会找到她的。”他颤抖着声线，“我能够保护她……我会证明给你们看！”
赶在新一波火辣刺痛的感觉来袭前，他踉跄几步消失在地下一层的漆黑一团中。
巴克科斯凝望着黑暗，心里不由想起父亲曾说过，斯莱特林常以野心浇灌出一个个情种。
霍格沃茨的斯莱特林，他眯了眯眼，那里培养了一群有意思的人物，希望洛厄尔的表现不要让人失望。
——分界线——
“快看啊，是那个娘娘腔！”
“梅林的大裤衩，有人敢相信这是德姆斯特朗新来的六年级转学生吗？”
“他好像还没一只亟亟兽高！”
两个鼻梁周围长满了小雀斑的男生正围着一个只到他们肩膀以下的学生打转，再没有比他们两更相似的两个人了，但是被他们拦住了去路的矮个学生眼神清明地看着他们中的一位说道：“鲍里斯，如果你想和我一起去参加路德维希学长的讨论会，你大可以继续跟在我的身边。”
鲍里斯·佩图赫百试不爽的“双胞胎迷惑战术”又一次以失败告终，相较于他的惊讶和遗憾，他的弟弟瓦吉姆·佩图赫更加激动：“不可能！你肯定是瞎说的，没有人能把我和鲍里斯分清楚，连妈妈也不能！”
瞧瞧这个一着急就像他的姓氏一样的男孩吧（佩图赫有“好斗的公鸡”的意思），矮个子少年淡漠地压了压自己的巫师帽，绕过这对因为战术失败争论得面红耳赤的双胞胎，加快了步子。
他来到了古堡的顶楼，就在他停在那扇刻着铃兰花纹路的黑色大门前调整呼吸时，有人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你来晚了，路易斯一直在找你。”陌生的俄语在他开口间仿佛被唱成了古老动听的歌谣，少年无法窥见对方棕色流沙般的眼睛，但在视线可及范围内，他看见对方细长的手里把玩着一根烟斗。这是近来流行于大人们之间的玩意儿，自眼前人用过后，开始风靡于小部分德姆斯特朗的高年级间。
“谢谢您的告知，路德维希学长。”碍于自己刚刚借着对方的名号摆脱了佩图赫那对缠人的双胞胎，帽檐低得遮住半张脸的少年礼貌而乖巧，“能请您让一下吗，我需要进去。”
罗伯特·路德维希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把住烟斗的一端，沉默着从门边走到了走廊的玻璃窗前。
少年匆匆而进，万幸房间里的七八个人正在激烈讨论着什么，谁也没有关注一个不起眼的小巫师溜了进来，坐在了那张堆满各式各类书籍和杂物的桌子后边。
除了顶着一头灰棕色头发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组员你来我往的路易斯·帕特里斯。
“我们的小米莎来了。”他看着鬼鬼祟祟的少年嗤笑道，这突兀的声音很好地吸引了所有人顺着他满是调笑意味的目光看过去。
维塔利·帕特里斯僵化在原地，最终在几位学长严肃略带批评以及两位眼含怜爱的学姐的视线中尴尬地咧着小嘴和大家打了个招呼。
等罗伯特再次返回房间内时，讨论又进行到了一个小高潮。一位六年级选修了炼金史的男生正在反驳“倾注了巨大魔力的炼金产品很难被一般巫师破坏”的论点：“炼金产品以法阵为护体，但是打破法阵的方法并不仅限于以更强大的魔力碾压！”
“比如说？”路易斯双手撑在维塔利的椅子把手上，留有青色胡渣的下巴停在维塔利的金色发间上方，两人看起来亲密地下一刻就要粘在一起。
“比如用含有极强攻击性的其他的炼金产品！我明白了，这样的话，即使是一般的巫师也能做到！因为这根本不需要施展他们全部的魔力。”房间内最娇小的男孩雀跃地跳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撞上了那个该死的削尖的下巴，于是屋内传来了两道震天响的惨叫。
——德姆斯特朗，男生宿舍——
“我早就说了没事别理我那么近！”
白色帷布内，一个满是怨气的声音仍在持续着这场长达半小时的控诉。
躺在床上的男孩脸上挂着痞坏的笑容，手指在灰棕色的发梢间穿绕着，等那边消停了一些才接话：“好好好，小米莎，是我错了。”
“路易斯！别用傻熊称呼我！”又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米莎在俄语里貌似有熊的意思）
路易斯的笑声立马传遍了整间以蓝色为基调的房间，等笑够了他就从床上坐起来，透过那扇敞开的窗子看城堡外面的景象。
已经快到五月里了，德姆斯特朗为数不多的姑娘已经换上了最让她们引以为傲的裙子。阳光穿过她们的发间，姑娘们能抱着书穿梭在走廊上自由自在地讨论着自己的家庭和喜欢的男孩。
“维塔利，你想家吗？”他突然问。他不可控地回忆起见到维塔利的第一个夜晚，女孩美丽的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在灯光下像是能散发光芒的金色绸缎。
但是为了隐藏身份，她的头发被剪成了只到耳朵中间的短发。妈妈帮她把头发收起来时，她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只是在那之后，除了睡觉，她每天都戴着一顶帽子。
“我爸爸妈妈和哥哥迟早会来接我的！”房间里响起了她的声音，坚定而骄傲，“或许到时候我能告诉你我真正的名字。”
不叫维塔利·帕特里斯，而是兰开斯特，诺恩斯·兰开斯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