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1971》枝枝节节

31、别再让她为难了

　　“是猫头鹰！”伴随着几个低年级生的呼声，一群各有不一的猫头鹰们从霍格沃茨礼堂的各个通信口飞了进来。低年级们俱是喜滋滋地仰着脖子等候着属于他们的信件，“他们真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弗洛伯毛毛虫。”西里斯和詹姆斯恶劣地笑了起来。

　　莉莉·伊万斯毫不客气地拧了男朋友一把：“想想你一年级的时候吧，詹姆斯，当时的你比他们还夸张！”

　　“哦…莉莉，”詹姆斯依旧笑嘻嘻地对着红发女孩，“看来你也是从一年级开始关注我的。”

　　对于在莉莉面前这么没脸没皮的詹姆斯，诺恩斯已经免疫了，但她仍忍不住用她拉文克劳的头脑思考，她梦里那位叫哈利·波特的男孩和詹姆斯究竟是何关系，那面镜子那块宝石那个可怖的男人……

　　“嘿，诺恩斯，你的信！”西里斯的叫声拉回了她的思绪，她听到西里斯八卦地问，“谁给你写的信呀？”

　　在西里斯热切的目光中，她拆开了那封盖着兰开斯特族徽印泥的信，但很快她又猛地把它倒盖在了桌上。她的反应太大了，以至于周围几个正在吵闹着抢夺多味豆的孩子心虚地安静了下来。

　　“发生什么了，诺恩斯？”莉莉关心地开口。

　　男孩们也是奇怪地看着她，他们很好奇信里写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诺恩斯才艰难地开口：“我…我爸爸通知我，我要被转学去伊法魔尼。”她的脸色难看极了，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喉间勉强挤出来的。

　　“什么！”桌前的两个男孩尖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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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兰开斯特先生是怎么打算的，第二天的上午，正在上变形课的西里斯透过窗户看到了匆匆走过的兰开斯特先生。坐立难安了整个上午的他当即准备追去说服对方，但当他趁麦格教授不注意溜出去时，兰开斯特先生已经不知消失在了哪个转角。

　　但西里斯并没有气馁，“格兰芬多总是能在危急时刻想出一个适合格兰芬多的格兰芬多式点子。”这是他对詹姆斯说的原话。

　　于是，第二天傍晚，在故意挑衅斯莱特林七年级生后，西里斯·布莱克成功地让自己重伤到断了胳膊。躺在医疗翼等待诺恩斯的他不免沾沾自喜，心想这回无论如何也值得诺恩斯多留一阵子了。为此，他甚至偷偷倒掉了本该一口喝下的生骨魔药。

　　但是，他翘着二郎腿等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看着对方胸前银绿色交替的领带，西里斯觉得扎眼极了。“你来做什么，看笑话么？还是当妈妈的乖宝宝，替她来说教我？”他鼻间发出一声冷哼，重重地侧过身去用背对着来访者，即使压到了受伤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也丝毫不嘴软：“你最好赶紧离开，我可不想和你们这些虚伪的斯莱特林多说什么。”

　　身后突然没了动静，西里斯正想说一句“算这小子识相”，他目光所及之处又出现了那个熟悉的瘦弱的身影。

　　“我来是想和你说一件事。”少年处于变声期沙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足够让西里斯安静一会儿。

　　“别再试图阻拦诺恩斯转学了。”

　　“这不关你的事！”

　　“妈妈原本打算让我和她订婚。”“你知道她不会同意的，她根本不喜欢你！……你竟然！你竟然！”气急的西里斯像一只真正的雄狮，受伤的胳膊根本无法阻止他一跃而起。

　　“但是后来妈妈没有再提起，然后兰开斯特先生就决定让她转学，离开英国。”面对暴怒的兄长，雷古勒斯冷静的面容没有一丝破绽，他与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灰色眼眸镇定地对视着，“自己想想吧，这一切是因为什么，西里斯！别再天真下去了。”

　　雷古勒斯是愤怒的，从他这位从小随心所欲的兄长不管不顾地收拾行囊离开家时，在他不尊重妻子只知道在外花天酒地的父亲打碎母亲心爱的花瓶时，在他发现自己和诺恩斯、西里斯之间横亘着的一道比塞文河还深的界限时……

　　“别再让她为难了。”他低声说，对西里斯，也对自己。

　　一场夜雪把霍格沃茨埋藏在白皑皑之中，天才泛起微微亮光，一个男孩就步履匆匆地穿过空荡荡的走廊，他走得太急了，以至于红红的小脸在寒冷的冷风中散发着丝丝热气，额前的汗珠顺着鼻梁一路打湿了针脚粗糙的高领毛衣。

　　在庭院，有一个巫师帽上坠着星星的高瘦男人正站在雪中等他。

　　“孩子，收到你的信我很高兴。你不必怀疑，每个人来到格兰芬多都是有原因的。”

　　“先生，谢谢您愿意相信我。”

　　“你做了一件很勇敢的事，你的朋友知道后将会为你感到自豪的。当然，现在还不是告诉他们最好的时机。”

　　“我只期望有一个人知道就好……”

　　“或许……你会愿意在这里陪我一起见证太阳的升起，霍格沃茨永远不会让你失望的。”

　　两人立在一片空地上，周围是厚厚的纯洁的雪，就像少年的情感一般，单纯没有杂质。当金黄的阳光穿破云层照射在庭院古老的砖瓦上时，一个提着行李箱的女孩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少年的眼角泛起了晶莹的泪珠。在无数个被坏情绪控制着忍不住动歪心思的时刻，在接连失眠被生活琐事压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夜晚，在被那个高大的邪恶的可怖的黑巫师用魔杖指着太阳穴就快要颤抖着跪倒的瞬间……他都在心口反复吟唱她的名字。

　　“诺恩斯，再见。”他太胆小了，即使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他在诺恩斯面前一点也不像个格兰芬多，可恰恰是诺恩斯支撑他做了一件格兰芬多应该做的事。

　　最终，他们拥抱了彼此，交换了美好的祝福，再道别……

　　“希望你每天多开心一点，彼得。”

　　在后来无数个想放弃想屈服的昏暗中，这个温柔的声音都不断回响在他的耳边，让他忘记了这个世界的龌龊，仿佛再一眨眼就能回到在黑湖边陪伴着她吃甜点看西里斯和詹姆斯打闹的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