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1971》枝枝节节

30、灰白的左眼

　　新学期的开始没有让霍格沃茨恢复一派欢声笑语，反而是战火纷飞。在和赫奇帕奇的魔咒课上，诺恩斯又一次听到了经过教室门口的费尔奇骂骂咧咧的声音：“该死的小崽子们，又把走廊搞得一团乱，活该打瞎眼睛！”

　　打瞎眼睛？诺恩斯心头没来由地一跳，一种不安感在全身蔓延开来。

　　此刻，邻座的贝拉米·伍德趁教授不注意，凑过头压低声音对她说：“听旁边那两只小獾说，格兰芬多又和斯莱特林打起来了，这回送了三个人进医疗翼，有个严重的可能要进圣芒戈。这真是太可怕了！”

　　“嗯…希望他们没事。”诺恩斯心不在焉地应和几句，再拿起魔杖时心思却怎么也集中不到那句新学的咒语上去。

　　忽然，她回神般开始拼命翻动课本。她记得发课表那天，西里斯曾把自己的课表夹了一份在她的书里。

　　她手抖得不行，在重复翻了两三遍后终于在书页里找到了那张写着“西里斯·布莱克”名字的羊皮纸：“让…让我看看，他现在应该在…在…在上飞行课。”

　　当食指停在那个单词上时，诺恩斯松了口气。她知道西里斯非常地热爱飞行，所以他绝不会浪费飞行课的每一分每一秒，也就是说，他是安全的。

　　然而，就在这时，一身墨绿色巫师袍的麦格教授出现在了教室门口。她张望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诺恩斯身上。

　　“兰开斯特小姐，我想，你现在恐怕需要去医疗翼一趟。”她说，“你的堂弟洛厄尔·兰开斯特的眼睛受了重伤。”

　　一瞬间，诺恩斯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撕裂了。

　　——分界线——

　　灯火通明的密室中，一个头上裹着厚厚头巾的男人站在一扇镜子前，准确说来，他正背对着这面看起来古老神秘的落地镜。

　　他闭着眼似乎在感受什么，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了一个沙哑难听的声音：“和上一次一模一样，这面该死的镜子！”

　　下一刻，石门打开的声音惊动了这个男人，他的双眼如获至宝般带着满是恶意和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进门的人，即使对方只是一个瘦弱矮小的孩子。

　　他们似乎产生了争执，在男人面目狰狞地向站在楼梯上的男孩扑去时……

　　“不要！别伤害他！”女孩惊醒过来。

　　猛烈跳动的心脏让诺恩斯不适地深呼吸几口，这场奇怪的略带不详色彩的梦让她惊出一头冷汗。

　　距离她在医疗翼送走洛厄尔后回到寝室只过去了两个小时，也不知道洛厄尔和埃文叔叔到了圣芒戈没有，爸爸找的医生真的能治好洛厄尔受伤的眼睛吗？

　　回忆起洛厄尔被攻击后呈灰白状的左眼，诺恩斯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个没停，新学期的一切都糟透了，世界好像都被伏地魔和他的爪牙打乱了。

　　收拾好的诺恩斯立马出发前往格兰芬多的塔楼，她觉得有必要和莉莉加快对契约魔法的研究了。

　　凑巧的是她在转角处遇到了许久未见的雷古勒斯，和在波特家好吃好喝度过了一个暑假的西里斯不一样，他瞧上去又消瘦了不少。

　　“雷古勒斯，你妈妈的身体还好吗？”诺恩斯问。

　　这时雷古勒斯才看见她一般顿在了原地，他紧了紧臂弯里那几本看上去有些破旧的书本：“妈妈…她有克利切照顾，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诺恩斯。”

　　诺恩斯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和他简短寒暄后就往和他相反的方向离开。停在原地的男孩回望了一眼她的背影，复又低头看了眼旧课本封面上赫然写着的“黑魔法”几字，心往下沉了沉。

　　雷古勒斯回到了秋日里略显冰凉的地窖，当他经过公共休息室时，有三四个高年级生正围坐在茶几周围说话，察觉到有人进入，讨论的声音立马小了下去。

　　“雷古勒斯，我们在开会，关于那位大人的，你或许会感兴趣。”当看到来者是谁后，他们中和雷古勒斯同年级的布兰东·福吉立马换了副笑脸邀请来者的加入。

　　新学期开始，开小会似乎成了斯莱特林们的常态。新上任的级长戴维·埃弗里常组织低年级的孩子们听训，出自纯血家族的高年级生也一改往日高冷的性子，常三三两两聚在小客厅低声讨论些什么。

　　“不了，”雷古勒斯看到几人的脸色立马变了变，他不紧不慢地说，“我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在我的任务上。”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条通往男生宿舍的昏暗的小道，对于身后或羡慕或嫉妒的唏嘘不置一词。

　　布兰东·福吉站起身借着拉开落地窗帘的动作，再次确定了一遍休息室没有多余的人，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兰开斯特的眼睛恐怕好不了了，那个咒语是我表哥复合了多重恶咒得出来的，那个格兰芬多虽然蠢的可以，但是魔力一点不低，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真的不会被查出来吗？”一个女生有些担心地问，她亲眼目睹了鲜血喷涌而出染满了洛厄尔的脸，这一切足够她尖叫的了，可是洛厄尔却还笑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他好像…好像有所察觉…而且他的堂姐诺恩斯还在学校。”

　　“诺恩斯·兰开斯特暂且不能动。”埃里克·埃弗里抢先开口，“我叔叔说，大人对兰开斯特的态度尚且不明确，我们能招安他们赢得大人的青睐最好不过，但万万不要冒昧得罪了兰开斯特。”

　　“对，洛厄尔的事已经够了，别再对诺恩斯下手了！”

　　布兰东不满于这群人的过分谨慎，他故意看向开口的女孩：“米娅，你不会为了喜欢的男孩向教授举报我们吧？”

　　“你在开什么玩笑！”因为过于激动，女孩声音掐尖的刺耳，在朋友的安抚下她极力克制地回道，“放心吧，我知道什么更重要！

　　“倒是你，布兰东，别因为着急立功让我们功亏一篑！”她讽刺地扬眉一笑，“我听说，你叔叔康奈利·福吉已经把你们一家赶出了家族，你应该很想尽快报复回去吧？”

　　布兰东·福吉的脸即刻阴沉了几分，恰好这时一群刚下课的低年级生吵吵闹闹地走了进来，刚才围坐着的几人相视一眼，自然地四散开来。

　　——圣芒戈魔咒伤害科——

　　“请再给爱丽丝添加一支镇静剂，她最近病情更严重了一些。”

　　“好的，德文特小姐。”

　　“让我再进去看看我的丈夫吧，我才刚和他见了半个小时而已！”

　　“里斯太太抱歉，这不合规矩……”

　　洛厄尔静静地跟在两个大人身后，利用唯一能看清外物的眼睛偷偷观察着四周。这是他第一次来英国的圣芒戈，按照电梯的提示，他们现在处于五楼的魔咒伤害科。听诺恩斯说，亨利叔叔认识一位非常厉害的治疗师，他可以治疗除死咒外的所有魔咒伤害。

　　“你的眼睛会好的，洛厄尔，我保证，它们还会像挪威夜空里的星星一样璀璨。”

　　他还像小时候一样依偎在诺恩斯的怀里，顺从地听着她童话般甜美的安慰。但是他知道，这一切仅仅只是个开始，兰开斯特已成为众矢之的。他们开始行动了。

　　洛厄尔被领进了一间光照充足的白色调办公室，一位穿着浅绿色治疗师制服的金发女郎正在里面等待着他们。

　　“情况看起来很糟糕，”她把魔杖插回了贴身的口袋里，拿起一支羽毛笔开始在病历本上涂涂写写，“我认为他是被黑魔法击伤的，虽然这个咒语是以普通暴击魔法的形式呈现的。”

　　埃文胖乎乎的脸涨得通红：“黑魔法？但是霍格沃茨对外声称绝不会教授学生黑魔法！”

　　“先生，我从那所学校毕业，关于这点我很清楚，也绝不会否认。”女治疗师诚恳地说道，“但是教授们无法防范所有的孩子接触那些邪恶的魔法。”

　　“亨利，我只能为他开一些缓和剂，让他的眼睛的疼痛暂时缓解，”她把单子推到了两个大人面前，“这个魔咒比较复杂，我可能要寻求我的弟弟小芒戈·波汉的帮助。”

　　“小芒戈·波汉？”亨利·兰开斯特蹙眉，“我以为他还在德国。”格林德沃残余的圣徒们在盖勒特·格林德沃自囚纽蒙迦德后仍在四处破坏，小芒戈·波汉被德国魔法部特别邀请前往柏林帮忙建立一个完善的医疗体系以安置那些被或轻或重黑魔法伤害的人们。

　　女治疗师摇摇头，脸色有些凝重：“和兰开斯特一样，我们也被盯上了，芒戈已经私下回来主持大局了。”

　　自从芒戈·波汉建立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英国的这一行几乎被完全垄断，食死徒早想把波汉家族收入囊中，以打造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佐伊·波汉的目光再次落到男孩那只灰白无力的左眼上，不无担心地对老友说：“英国巫师届恐怕要迎来一场比格林德沃时期更恐怖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