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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残叶断肠落,鸣蝉不知别离苦。
“盏晨哥哥……明天,就要出发了么……”华丽却昏暗的房间大床上,斜靠着一个十五六岁白衣如雪的少年。
“恩……”那个被他唤做盏晨哥哥的少年点亮了房间里的烛火,在他床延上坐下。
“盏晨哥哥不要去……”床上男孩的声音厉害地颤抖着。
“我会回来的……竹儿。”盏晨抚上他清雅消瘦的脸颊,为他抹去盈盈闪烁的泪花。
“不……太危险了!”愿竹抓上他双手,拼命地摇头。
“竹儿……”盏晨心疼道。
“还是我娶硫姬公主吧!”愿竹突然抬起头看着盏晨,止不住的眼泪一颗颗掉落。
“竹儿!”盏晨急声道。
“其实……其实硫姬公主蛮可爱的……我……”
“不许这么说,竹儿!”盏晨将愿竹一把容入怀中。“可爱有什么用……你爱她么……你会幸福么?”盏晨的声音很是凄凉。
“我……盏晨哥哥……”愿竹死死揪着他胸口的衣服。“可是……可是我不希望你有危险啊……”
“竹儿,你不相信我么?你要相信我啊……我定能胜仗平安回来的。”盏晨微微地颤抖着,将愿竹抱得更紧。
“我相信你……但是……”愿竹颤得分外厉害。
“也许分开的时间会比漫长……但你一定要相信——相信我好么?”
“我相信你……盏晨哥哥……我相信你……”愿竹也紧紧环住盏晨的胸膛。
“别老为我记挂……注意身体。你这么不懂照顾自己……总是生病……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了……”
“别为我担心……我会健健康康的……”愿竹悲伤地说。
“你总是这样!当年回帝都时你也说自己会健健康康的!但后来……我一离开你就……”说到这里,盏晨声音也控制不住抖得厉害。七年前他要离开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愿竹倒在他呕出的一滩血里,鲜血如红梅在白衣上绽开。
当时吓坏了毕府上上下下的人,自己也没能离开。
之后他守在昏死的愿竹床前不断跟他说话,用嘴给他喂药。整整七天七不休不眠后,才把大夫们都断言回天无术的愿竹从鬼门关硬是抢了回来。
愿竹醒后盏晨终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就这样,连毕情都不得不被盏晨为愿竹做的一切感动——于是把盏晨留在了毕府,陪伴在愿竹身边。
“后来人家不是醒过来了么……人家在梦里听到了你的声音。”愿竹苦笑。“还计较这事,真小气……”
“我什么都可以不和你计较……惟独这事不行。”盏晨松开愿竹,捧着他的脸道。“竹儿你……”
“会健健康康的!”愿竹笑。
“恩……那这样,我就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了。”盏晨满足地笑道。
“盏晨哥哥……”愿竹又鼻子一酸,扑入他怀中。
“恩?”他抚着他柔软的长发。
“你要记得想我啊……”
“恩……”
“无论天涯海角的你要想念我哦。”
“恩。海角天涯的我会想念你。”
“无论黄泉碧落……”
“恩,无论天上人间。
“那……就好。”
…………
第二天一早盏晨就离开了。
盏晨走时愿竹是醒着的,但他始终没敢去正式道别。
临走时,盏晨吻了愿竹眼角——那里,味道是咸的。
对他们而言,这样都最好吧……
说再见,会承受不起。
“盏晨哥哥……咳咳、咳咳咳……”确定盏晨已走远,愿竹起身抓着床幔,轻唤着。
“记住……你千万要平安回来啊……”他不放心道。
“当然。你还等着我嘛。你这么爱忧伤,我怎么放心得下。”他勾起食指温和地划过他秀挺的鼻梁。
“一定哦……”他伸出食指点上他英挺的鼻尖。
“恩。”他温和地笑。“等胜仗回来,南帝赐我碧云珠——我把它送你。”
“人家才不稀罕什么碧云珠呢!人家只要你……”愿竹粉红了脸。
“竹儿。”盏晨突然认真的看着他。“这碧云珠乃天地灵物。它代表了我的决心,和信念……也代表了我对你的感情。”
“盏晨哥哥……”愿竹感动得两眼晶莹。
“我下过决心会保护你、照顾你、不要你伤心、不让你难过……我答应你无论路途多么艰辛都会坚持走到底……而你的等待——就是我的信念。”
“盏晨哥哥……”愿竹终于泣不成声。
“记住我爱你——竹儿。”盏晨吻着他脸颊的泪花。“碧云珠就是我的心。”
“盏晨哥哥……”
“还记得么?
——我们永远这样好不好?
恩,好。
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恩,好。”
“我也——爱你——盏晨哥哥……”
碧云珠乃天地灵物。它代表了我的决心、我的信念……也代表了我对你的感情。
我下过决心会保护你、照顾你、不要你伤心、不让你难过……
我答应你无论路途多么艰辛都会坚持走到底……
你的等待就是我的信念。
记住我爱你——竹儿。
碧云珠就是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