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影残香》已沫然

3、1 “你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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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凭什么保护愿竹！？你有什么能力照顾他！？你吃我们用我们的！在毕府你不过是条寄生虫！你今天的一切都是愿竹给你的！你有什么能力？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毕府的少爷了！？如果当初你有能力给愿竹一切，又何必带他回来了！”

　　南裔帝都的三品学圣府里，响起毕情几近咆哮的怒吼。

　　“七年前我没有能力给予竹儿一切，又将他推入这个火坑——是我无能。七年来我安定的一切的确是竹儿带予我的，也是竹儿改变了我的一生。就因如此，我更不能让竹儿痛苦。我不能看着他一生就这样这样完了——他不能娶他不爱的人——无法和自己心爱的人生活在一起的苦——您比谁更清楚……”当年瑾娘……

　　一个十六七岁身着泛白的青衣，容貌俊逸、气质含蓄的少年跪在毕府大厅地上。

　　“放肆！你什么东西！你有何资格与我讲道理！？愿竹娶了北冥国公主不会幸福——难道永远留在你身边就会幸福么！？笑话！你一个男人，何以给他幸福！”

　　“人间真爱就是幸福。人若有情，亦可天荒地老。若无情，富贵何意？”

　　“反了……好……我且不和你计较这□□的情爱——但我南裔国存亡，你可负得了责？若愿竹不娶那硫姬公主，失去北冥国结盟援兵——我南裔必败东渠国！那时南裔百姓都成亡国奴、王宫贵族成阶下囚，愿竹何有幸福可言？他那样的身子哪里经得了流离放逐的生活！？”

　　“这些盏晨知道。盏晨早有心理准备——盏晨愿以身相报——接下将率之位领兵东征。望学圣引见。”盏晨诚恳地说。

　　“你……”毕情一怔，竟语塞。他没想到盏晨竟提出这样的要求。

　　“望学圣引见。”盏晨字字坚毅，绝不玩笑。

　　“荒唐……荒唐！即使你天资过人、才智惊人，七年来饱读诗书、攻兵法万卷！但你不过一个十七谁的孩子，毫无经验资历可言！只是一些纸上谈兵的东西，岂拿我南裔儿戏！”毕情怒道。

　　“盏晨自知没有经验资力。但绝非纸上谈兵、妄言之辈。盏晨对自己有信心，也希望学圣相信我。盏晨今生别无他求，所努力的一切都是为了让竹儿过得好一点。不为了南裔国的将来 ，哪怕只为竹儿的将来——盏晨都绝不儿戏。”

　　“你！”毕情语塞。

　　这样任出自谁口都会被认是狂妄的话——惟有出自好学、谦虚、含蓄的盏晨口中，让毕情难以不折服。

　　“请学圣引见。”盏晨垂下坚毅的双眼——那里，汇聚着才智、信念，和信仰。

　　“你……”

　　“他就是陆盏晨？随老三从民间来的那孩子？”

　　正待毕情又要说是什么，一旁的九王爷载断道。

　　“恩……”毕情咽下一口怒气，沉声道。

　　“你——抬头让我看看。”九王爷倾辙走到盏晨身前道。

　　盏晨应声缓缓抬起头，炯熠的双眸与倾辙对上——顿时，倾辙屏住呼吸——

　　这个三年前仅有十四岁就用半年时间破了南裔史上长达十二年之久战役的兵图、征法的人——神韵里竟有这样不可凌驾的王者霸气。

　　当年，他到竹苑探病，发现了愿竹书桌上成卷被勾画过的泷平之战的兵图、征法。

　　经他多次询问愿竹才告诉倾辙那是盏晨仅用半年时间、不同的方法攻破的泷平战役征法。

　　之后，清澈就一直很想见识一下这个几近天人的孩子。但愿竹却说，盏晨不愿沾这官场名利，他学的一切只是为了有一天能保护他。所以，倾辙就忍痛割爱，不再追究、强求了。

　　如今南裔在与东渠交战连连失利，几个城域已溃其守。本想借与北冥联姻获取兵援，随势巩固南北江土的。但自那北冥国硫姬公主住入毕府后，便深深迷恋上了愿竹的秀雅除尘、善良温和。还向北冥王表明，非愿竹不嫁。于是北冥王来信道“若硫姬无法嫁予愿竹为其妻，南北两国联盟之事就此作罢。”

　　那日毕情向愿竹表明联姻之事，回去后愿竹便郁郁寡欢。最后弄得郁血攻心，一病不起。

　　硫姬公主得知流水无意恋落花，便伤心欲绝地回了北冥。

　　事情就这样弄得一发不可收拾……

　　“我看毕情啊……眼前这情况已到势不容缓的地步了。那往日的功臣、将领还不是败的败、避的避。我看自古英雄出少年——就让他领兵出征吧。”良久，倾辙转身对毕情道。

　　“王爷！？”毕情难以置信。

　　“好了。这么决定吧。这引见之事，就交予我做吧。”

　　听到在这里，盏晨抬头看着倾辙。

　　“盏晨啊……”倾辙又转过身拉起盏晨。“你可知道——卿本家人何以为寇？”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好，好啊。这其中厉害关系你可是知道的。你想清楚了？”

　　“很清楚。九王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