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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冰与火的幻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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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露露在苍葭山住了4天,没有离开过北面的房间。一日三餐阿忠都会送进来给她和他。
堂本是在搬家那天装在一个巨大的集装箱里被搬进房来的。
金露露原先以为是他送的大礼,没想到他把自己送来了。
她理所当然地拥抱上去,给他一个烈焰红唇,可堂本拒绝了她的热情。
堂本是一块空心的冰,他在冰心制造了火的幻影,让人误以为那是一团光彩四溢的焰火。实则抱上了去才知道,是块冰,没有被融化的冰。
他为什么不再为她保留火的幻象了?她对他来说已经没有用了吗?
堂本从集装箱中跳出来,走到窗口,窗口往上是空荡荡的天,往下是令人眩晕的崖壁。
金露露问:“你在看什么?你为什么总是在看外面?”
“从现在起,你不要离开这个房间。一个星期之后,”堂本飞快地皱了皱眉心,“你跟两个老头说,不想再留在方城,让他们安排你去新西兰。”
金露露皱起眉头:“其实,我一直不懂,为什么不直接跟他们说要去新西兰呢?”
堂本很平缓地眨了一下眼,睫毛如黑鹤的羽轻轻沾过眼睑,抹去眼底的情绪,等他重新看向金露露的时候,脸上已经多了一层恰到好处的笑痕,他随手撩起金露露的头发:“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去做。”
“所以我真的不能离开……”金露露看了一圈周围,“这个房间?”
堂本点头。
“又是坐牢……”金露露翻了个白眼,忽然想到了什么,风情地勾起一个笑容,用手指拈住堂本的衣服,“不如我们做点特别的……”
堂本轻轻把她的手指弹开。
那个晚上直到这个晚上,金露露睡在床上,堂本睡在床底下。
月光透过窗帘,给房间笼上薄薄的光雾。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和这个孑然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直想问,怎么到现在才问?”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我有点怕……”
“金露露小姐怕什么?”
“怕什么?呵,我原来什么都不怕,可……可自从16岁那年……我就开始怕男人了……你知道的,我的初恋,那个坏坏的痞子,把我卖给了一个老男人,现在我在梦里还能闻到那个老家伙满身的汽油味……”
堂本没有回话,金露露的声音陆陆续续飘下床来:“我说过,你长得有点像那个痞子……呵,不过我这以后,看很多人都像他……”
堂本忽然说:“嘘。”
整个房间霎时间静下来,只有金露露的呼吸声,一喘一喘地悬吊在空。
“晚了,睡吧。”
室内归于安静,堂本知道金露露没有睡着,那刻意控制的呼吸声说明了一切。
“其实我没那么傻,你是来保护我的对吧?”金露露说了出来,“这位大小姐,她离开之前,总有不少人要打她的主意的。”
金露露听堂本没有生息,仿佛真的不存在,轻轻叹了口气,问:“我……我会死吗?”
床底下黑洞洞的,只一双猫眼微如萤火,盯住门口的地板。
李哀看见那张预告单,才想起已经是五月末了。
穆执言斜倚在沙发上,高高举着那张预告单,纸片已经有些磨损,不正常地泛黄。
June second,李哀看到那几个小小的英文字母。
穆执言问:“你觉不觉得这张纸条有什么问题?”
李哀直接说:“不知道。”
穆执言叹一口气,从沙发上翻坐起来,那纸片在他指间转了几个来回:“我总觉得有问题,把这纸片在火上、水里、各类溶液里都浸泡过了,可都没有用。”
“也许是你过虑了,这只是普通的预告单。”
穆执言泄气地把纸卡收进口袋。
“对了,你有零钱吗?”李哀忽然问。
“零钱?”
李哀拿出张百元大钞,“对,我需要五十的,等会给送花肥的人。”
“哦。”穆执言毫无防备地拿出钱包,掏了两张五十的给李哀。
李哀顺手把一百块给他。
在双方左右手互相交易的片刻,穆执言触到了纸张,他很不高兴地弹了弹那百元大钞,“李哀,你又耍我,这是□□啊……”
李哀飞快地将两张绿色纸币抽走,淡淡道:“钱货两讫,概不负责。”
“喂,你……”穆执言没好气地看着李哀,不知道怎么的,脸上倒先笑起来,他弯腰拾起那张百元大钞,自言自语地说:“我就当收藏了。”
李哀把一张五十搁在桌上:“等会送花肥的人来了,你给他。”
“我说你,这张一百块这么假,连苗幼兰也不会收的,你怎么就收了?”
“你见过那种卖茉莉花环的老人吧?”李哀轻描淡写地说,“我看到她收了一张□□,就跟她换了。”
穆执言心中一暖,笑道:“行行行,你做好事我当冤大头,多划算的买卖。你说改明儿我们要不要给那些老太太一人配一个验钞机?”
“验钞机?”
“对,就是那种激光照射会显现……”穆执言忽然变了脸色,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预告单,手猛地颤抖了一下,往书房奔去。
书房抽屉里留着穆执言以前玩过的紫外线笔,他翻出那支笔,照在预告单上。
“怎么样了?”李哀倚在门口,双手抱臂。
“原来是这样。”
李哀探身看去,预告单在紫外线的照射下,多出了两个单词,在June的后面还有一个first,在second的后面,还有一个meet。
“June first,second meet.他果然很会玩花样。 ”
李哀问:“什么意思?”
“六月一号,二度相会。真正的时间,不是2号。”
李哀笑:“看来还要谢谢我的□□了?”
“是,”穆执言把□□和预告单都收进口袋,“这张□□可能成为我的幸运纸币了。”
穆执言抬眼,李哀自他眼中窥见旭日般的融融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