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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衣柜背后 ...

  •   阿捷琳娜踩着她挚爱的红底鞋,如一枝行走的红苞白蕊郁金香,在阴暗的大宅摇曳生姿。
      蔻丹红的手推开门,阿捷琳娜笑溶溶地朝案桌前的男人飞一个媚眼,这才轻悄悄地扣了扣门。
      “寒小爷,我可以进来么?”
      寒江眼色没动,只点了点头。
      雨后的日色淡薄,照得寒江面上暗沉沉地白,微微生出一点叫人怜惜的病容。
      阿捷琳娜左摇右摆,踱到寒江面前,
      “哟,”她的红指甲掠过寒江的脸,“寒小爷……”
      寒江眼光往她眉梢冷冷一瞥,阿捷琳娜的手退下去。
      她回身走到沙发上,翘腿一坐,已经调整好笑容。
      “寒爷怎么想起我了?”
      寒江没离桌,甚至眼睛也没动,低头看着一册什么。
      “桌上那东西是给你的。”
      阿捷琳娜打开盒子,见到一个香槟色的小瓶,嘴角抿过一丝笑,尖声道:“哟,黄金液。您可真大方。”
      “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孑然小姐如果联系你,你知道怎么做吧?”
      “她怎么会联系我?”
      室内忽起了寒风,往阿捷琳娜身上袭了一瞬,裙裾垂下来。
      “带着那瓶东西出去吧。”
      阿捷琳娜将领口往上提了提,掩住若隐若现的锁骨,拿过那瓶香水,起身走了。
      费利等在门口,这时才敲门进来:“主人,那哑巴他……”
      寒江见他那副灰败神情,心中了然:
      “算了,也没指望那个哑巴吐东西出来。”
      “那接下来……”
      寒江想了想,眼神远眺窗外:“让他去楼下做花匠吧。”
      “主人,不如我们用更加有效的办法……”
      “就这样可以了。放了阿忠吧。”
      比起阿捷琳娜和哑巴阿忠,赵家那个似乎更值得查,却也更棘手……寒江正想着,冷不丁门被人一开,戴帽的疤眼男人一身夏秋衣,双腿伶仃地立在那里。
      寒江说了声“请进”,面上的不悦一分也没卸下去。
      男人没移步,只侧身往在门上一靠:“小姑娘的事,你可以放一放了。”
      “我会处理。”
      “处理?”男人痞子气地笑笑, “你还是把杠头那边先处理了吧。”
      寒江眉头一动,没再多话。
      男人眼睛在帽下,如蠢蠢欲动的暗潮,“寒老大叫我过来帮手。”
      “不用,我自己来。”
      男人一撇嘴角,留下一句行,转身走了。
      寒江等他走远,朝费利使一个眼色:“去打听下。”
      费利很快回来,面色颇为慌张:“杠头那边,货被查了。”
      “查了多少?”
      “……保守估计有30、40公斤……被带走了……”
      “马上联系警局那边的人……”

      穆执言看着自己写的邮件,轻轻点击了发送,邮箱地址是赖水头。
      李哀的身影出现在楼梯一角,穆执言即刻关闭了电源,从书房走出去。
      李哀看见穆执言的身影,转身往楼上回,躺到床上。
      穆执言径直走进来。
      “你不知道进女孩房间应该先敲门吗?”
      “可这是我的房间,李哀小姐。”
      “哦,这么快就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要丢开我了?”
      穆执言无奈道:“我给你在楼下理了间客房出来。”
      李哀往衣橱方向看了一眼,笑笑说:“我不睡楼下,我要睡楼上。”
      “楼上?那也行,反正我爸妈都不在,我去把主卧腾出来给你。”
      李哀带着神秘的笑意:“我说的,是这间房的上头……”
      “我们家就两层楼……”
      李哀没理会穆执言,自己下床来,一直走到衣柜前停住。
      “有点有趣的东西,你可以看看。”
      李哀说着,打开衣柜,把一排衣服推到一边去,露出衣柜内侧的木板。她朝穆执言使一个眼神,穆执言犹疑地用手贴住木板。李哀敲敲木板,穆执言脸色变了。
      “难道说……”
      穆执言大力往一边一推,木板如滑动的门被推开,露出里面长长的阶梯。穆执言即刻怀疑地看向李哀。
      李哀只是问:“不上去看看?”
      穆执言仍满脸警惕,李哀越过他攀上狭窄的楼梯,抵达这间隐秘的小阁楼。阁楼光线很暗,里面只有木质的床和桌椅。
      穆执言跟在李哀的身后,李哀伸出手去碰桌上的灰尘时,被穆执言一把捉住手。
      穆执言显然怒气颇盛:
      “这地方连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你趁我不在勘察过我家?”
      李哀的眼睛里带着怒气难掩的笑意:
      “嘿,别紧张,现在我们是一伙儿的。这个房子的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Kingdom的人不会找过来的。”
      “为什么?我们在kingdom只见过一面,你为什么认定我有问题?”
      “那你又是为什么呢?靠这一面就认出了我。”李哀将手从僵硬的钳制中抽出来,“浓妆、假发、纱网帽……正常情况下,没有人可以一眼就认出我。”
      李哀浓妆黑衣的时候,像个冷艳的□□娼妇;素面朝天的时候,像个漂亮寡言的艺术系学生。没有人将这截然不同的两面联系到同一个人身上去。
      穆执言死死地看着她。
      李哀说:“放松点,毕竟我们也算一条船上的了。不如你提水上来,帮你的客人清理一下房间吧。”
      穆执言疲倦地抹抹额头,踩着窄而长的楼梯消失在黑暗中。
      李哀收起笑容,眼光停在书桌上,她轻轻地温柔地将手搁上去,悲伤一点点地流泻出来。

      寒世用在这朝南的正间住了一个星期,始终觉得这房间有异味。既不臭也不香,甚至嗅不出它是不是真的存在,但就是有一股子刺鼻的冷飕飕的感觉。
      与其说是气味,似乎又更像一种无处不在的触觉。
      最近k帮里的事已经够他烦的了。杠头那小子耍了他们一道,几十公斤白的,只有一包是真东西,害他心虚得折进去几个兄弟,要说不是赵家的给他一个下马威,他都不信。老熊那边钱又藏藏掩掩不透出来,哀老大的丧事弄得响动这么大,警察佬儿都戒备住了,现在办正事倒不吐出来?几个人位置松动了,闹得手下多少弟兄连弟兄都不老实,这才多少天,他一分进账没有,几年的新钱全搭进去了。
      还有这间屋子,搅得他一天到晚昏昏沉沉,睡不下,醒得又早,亏的没个噩梦。
      他是真决定要搬了。
      住这屋里就是邪门。
      寒世用这晚睡在西边的的小间里,头一沾枕头就着了。
      他醒的时候,堂本就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吸一只烟。
      堂本双膝分开,裤管下的肌肉似乎绷得很紧,上身却是放松至慵懒的状态。寒世用看见他这样随意一坐,却气场全开的样子,不禁生出衰老的感慨。
      这些年亏了堂本和寒江,不然他没法上位,他自己几斤几两,自己还不清楚?手段、魄力,他没一样强得过哀老大,可哀老大单枪匹马的,怎么跟他们三位一体拼出来的臭皮匠顶?
      “你睡这儿不行。”
      “那南边大房我睡不着。”
      “现在那七只老鬼还不安分。”堂本用指尖搓搓桌椅上的灰,“说些什么活人压不住死人阴气的话,对我们没好处。”
      “那房真不对劲,一进去我就心烦意乱。”
      堂本细长的指头在桌上有节奏地扣着,“这样吧,我叫人在房间西边通一个门,把那间正房和这间房打通。”
      “唉,这样行。我待在这间房,却是从那间房出入的,别人看不见,就没人说话了。”
      “工匠和清洁房间的人我都会安排。”
      寒世用在他的左膀右臂面前,很有点傀儡皇帝的意思。但文臣武将,皇帝可不是该自己撒手歇息的?他这么想着,堵着他心头的事又重新堵过来了:“寒江那边,有下落了吗?”
      “我正要说这个事儿。”堂本用手背轻轻擦过鼻尖,“找小姑娘的事,先放一放吧。倒是赵、熊、寇三个人,我们要花点力气弄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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