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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命悬坟堆寻物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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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了!有人杀人了——!!!”街道上的人们大喊着惊慌逃窜。
故离冷冷的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面前已经惨死的李昀泽,蓦地,又重复了一遍:“去死吧。”
她又一次做了她最讨厌做的事情。
埋葬自己最亲的亲人。
那赶马人正是刘府的侍卫,他被命令等在原地,等他听闻吵闹声赶过去的时候,刘敬文已经不行了。
在赶马人的帮助下她拖着自己的残躯将自己刚找回又失去了的舅舅送回了刘府。
传闻越来越离谱。几日内,李、刘接连两大家都惨遭偷袭屠杀。
消息自然而然的也传到了皇宫之中。
故离已无颜再见到自己的姥爷和姥姥,她在门口的时候就已经悄悄的转身离去。她再也不想去连累那些无辜的人了。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诅咒了。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了那日埋葬爹爹的乱坟堆的坟冢之前。在旁边,她挖了一个小小的坟坑。
听着身旁鬼哭狼嚎的声音,承受着妖魔邪祟贪婪的眼神,她仰望着天空,躺于里面。她就这么不吃不喝不哭不闹的空洞的望着茫茫天际。
她想就这么离开世间。
远处哀悼的声音连绵不绝,自己却只能孤独的躺在这小小的坑洞之间。她也不敢去接触任何的亲人,也不能去再看一眼她舅舅的遗颜。
自己唯一能够为他们做的恐怕就只有离那些在世的亲人们远远的,为死去的他们陪葬……
——
皇宫内。
一群侍女围着少女微澜上下忙活着,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些东西跑来跑去找寻着什么。一阵翻找,却仍是没找到她们想要的东西。
“殿下,您的项链呢?”一个侍女小心翼翼的问道。这名侍女满面愁容,如果再找不到,她就要凉透了。
此时的微澜身上佩戴已经齐全,就差一个项链不见踪影。
“……项链?什么项链?”微澜故作无事的捣鼓着手中的东西悠悠说道。眼神中满是疑惑不解,好像在说:问我干嘛,我怎么知道。
她不由自主理所当然的看向了一旁的千寻。
她以为千寻能帮她糊弄过去。
谁知……
千寻竟是无情的别过了脸,丝毫没有要解救她的意思。反倒是把这个篓子越捅越大。
侍女见状,不死心的重复着问道:“就那个项链啊!原定的册封大典要戴的向阳花项链啊!”侍女耐心解释道,声音都因慌乱而有些颤抖。这位殿下一旦糊弄起人来那可是相当的棘手,“那不是您亲自选的吗?祭天灯游要用的啊殿下!”
当初国王宣布不日举行册封大典,要将微澜封为下一任的君王、未来的储君。
琉璃国向来能者为王,微澜已是碧玉年华。而她又是王室成员中最为卓越之人,也是时候琢磨琢磨储君一事了。凡事能早就早绝不拖沓。
而今皇城内两个府邸都接连传来了丧讯,城中百姓人心惶惶,他们强烈要求王族给个说法,甚至还有人传言公主殿下封储君一事实为不祥,正因如此才导致李、刘两家的人们接连惨死。谣言传到了国王耳中,国王大怒。
为了册封大典的顺利举行,皇宫众人都在竭力镇压动乱。但悠悠众口岂是一朝一夕能够堵住?
无奈,只能不得不暂停储君一事,改为让公主殿下微澜向天祈福,等风波过去再择日举行册封大典,于是便将祭天灯游推上了日程。
“……”
“哦,那个啊!”微澜恍然大悟。
那个啊,当然是送人了啊!
微澜不想被问个不停,她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位负责祭天灯游的丞相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了。她可不想被那老头子叨叨叨说个不停,只觉灵光一闪,随便编了个理由便瞎扯了起来:“那个啊!我把它放在——”
话未说话,便被一旁看戏的千寻给无情打断。
只见千寻面无表情不咸不淡的说道:“那个啊,殿下送人了。”
微澜:“……”哎你这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微澜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千寻,满脸的不可置信。
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千寻说完后转过了头,平静的看着愣怔在原地的微澜。
那侍女闻言瞪大了眼睛。微澜只觉得一阵尴尬,头都有些抬不起来了。
然而,没等她尴尬完,一旁憋的面红耳赤的丞相也终于把持不住了。
“什么?殿下你把它送人了?!你是在开玩笑吗?!!”丞相暴跳如雷的大声嚷嚷着。声音如雷贯耳,震的微澜一阵耳鸣头痛。
微澜极为夸张的用双手捂住了耳朵:“小点声小点声,要震碎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条项链吗?没了就再换一个呗,至于如此大惊小怪的吗!
微澜暗暗吐槽着丞相的大惊小怪。岂料,这一次她还真的想错了。
这祭典的服饰那可是要相当讲究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是缺一不可的。不论是册封大典还是别的什么,这着装和配饰什么的都是早已在几个月前就定下来,命人很是讲究的一步一步准备出来的。那可是花了数月才得以完成!
岂料,三两下的功夫就这么随意的被微澜送了人。搁谁谁不气?
如今祭天灯游迫在眉睫,这哪是一天两天就能赶制完成的!
正当丞相气的面色通红的时候,坐在一旁的微凉蓦地嗤笑了一声,他的声音冷不防的冒了出来:“呦。妹妹可真是大胆,”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也敢送人?”声音中满是嘲讽和不善,可以说是十分欠揍。
眼前的这位正是大王爷的独生子微凉,王室的另一位后辈。
他一直都对微澜处处欺压,他十分的讨厌他的这个妹妹,因此对她的态度也自然而然的是一言难尽。
至于这种种缘由就都要从上一代说起了。
琉璃国向来崇尚能者为王。微澜的父王微岭生来就天资聪颖。纵使不是老国王的嫡长子,是琉璃国的二皇子,但他的才能却丝毫不输给他的哥哥——大皇子微延。
哥哥微延擅长玩弄人心工于心计,他阴鸷,脾性较差。做起事来毫不手软心狠手辣。弟弟微岭为人温柔和善,他更懂得站在他人的角度为他人着想,心怀天下,心怀苍生。
因此,在老国王退位后这王位是由二皇子微岭继承的王位而不是大皇子微延。
这两位曾经的皇子的关系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却也是一言难尽。
微岭微延原本是皇子的时候就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整天打打杀杀嘻嘻哈哈。自从微岭当上国王后,二人的关系就变得更加的不好了。
微延嫉妒成疾,恨不得早点拉微岭下位,那是一百个看不惯,天天挑刺儿,逮着什么就狠狠地揪住不放。
因此,也有很多人觉得这琉璃国迟早都要毁在这内斗之间。
至于为什么储君是微澜而不是微凉那自然也是因为微澜比微凉更加心善,能力也更加强大。
不过,这也是众望所归。微澜的强大和厉害一直都被世人看在眼里,可谓是有目共睹。
无论是带兵出征还是铲除邪魔,微澜做的向来都比自己的王兄要好。
在琉璃国,她甚至被戏称为“琉璃战神”。让敌国那是闻风丧胆,闻澜色变。
她有个神人师父,自己自然也是差不到哪去。
众人一度认为,这就是未来国王的最佳人选。
微澜将会成为琉璃国历史上的第一个女王。
……
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和微澜过人的才干,所以,微澜这一辈也是时常闹得不可开交。
跟他爹一样嫉妒成疾的微凉经常时不时的对着微澜冷嘲热讽一番,逮着机会就死揪不放。这父子俩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有其父必有其子。
但是好在,微澜大度。她不与微凉这种话不值钱的家伙一般见识。能不搭理就不搭理。
……
良久,微澜沉默不语。只是自顾自的整理着祭天灯游要穿的礼服。
多疑的微凉觉得她这是在正大光明的无视自己,想让自己出丑。因此恼羞成怒,语气更加刻薄了几分:“听说还是送给了一个小乞丐?”他顿了顿,声音极为刺耳的说道,“还是个脏的不成样的小屁孩!真是暴殄天物不知廉耻!”
微澜:“……”
他经常私下派人偷偷的跟踪微澜,微澜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天资极高,这点小动作还是瞒不住她的。但微凉一直没有轻举妄动,所以微澜就默许了。岂料现如今竟是如此得寸进尺。
微澜头也不抬,仍是充耳不闻面无表情一眼都不想多分给他。这个举动,可把微凉生生给气笑了。
他愈发的猖狂,讥笑着说道:“微澜啊微澜,哥哥知道,你一向善良,可你也不能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一个……”他的表情一阵扭曲,极度令人不适,愈发得寸进尺起来,“……给一个,来历不明的畜牲啊!哈哈哈哈哈……”
微澜皱了皱眉:……畜牲?
她终于忍无可忍,攥紧了手,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反驳道:“大哥,要说畜牲,你也彼此彼此?”
微澜脾气向来是极好的,这一点倒是随了自己的父王母后。她觉得,微凉怎么骂自己都可以,都无所谓。谁叫她从小就被这微凉欺压到大,早就该习惯了,当个空气冷处理就好。但何必因为自己而纵容他去骂一个他并不认识的陌生人?
“你……!”微凉气的面色发青,手指颤抖的指向了微澜。
“怎么,我说错了?”微澜一下子擒住了微凉的手指,几不可察的加重了力道,“咔嚓”一声,传来了骨节折断的声音,她微笑着说道:“哥哥,别这么指着我。还有,请你把自己的嘴巴放干净些。”
一旁的千寻早已习惯微澜的笑里藏刀以及二人的日常互殴。她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人。
见微凉一脸诧异的样子,微澜冷笑着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了:“哥,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这不,祸来了。
微澜又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传出“咔嚓咔嚓”一阵清脆的骨头断裂声。
微澜的力气向来是极大的,这都要归功于时机悉心严厉的教导。
微凉痛的连忙抽回了自己的手指,三两下,手指的断骨便被他自己吃痛的给接了回来。已是非常熟练。
半晌,才从口中崩出几个字:“真有你的,妹妹。”
这时,一旁的千寻终于开口了:“如果您已经没事了的话,可以请您离开了吗?”千寻做出“请”的手势,准备送客,“这里好像没您的事了吧?”千寻也是极不喜欢微凉的。仍记得有一次微凉为了气微澜却因为动不得微澜而把自己关到了又黑又小的屋子里。
那间屋子很黑,没有光亮,还没有吃的。虽然并不足以骇到经历过百般挫折更加困苦的环境的千寻,但仍是把她饿的够呛。后来,千寻被微澜找到后一连病了好几日。
“小小侍女也敢这么跟本王说话?”微凉嗤笑了一声,把脸凑近了微澜,他的声音极为阴冷:“妹妹,你就是这么教你家的狗的吗?”
千寻:“……”
微澜不轻不重的推开了微凉,她依旧扯了个礼貌的笑容,将一盏茶递到了微凉的手中:“堂兄,请?”
微凉恨恨的接过茶盏,却是一阵寒意从手指深入四肢百骸。
那是经过灵力灌入变得冰凉彻骨的茶水。
一个词蓦地在脑海中浮现——“人走茶凉”。
微凉冷笑了一声,狠狠地剜了一眼微澜。他也觉得自己已经玩够了,便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微澜蓦地开口道:“别把我的人跟你相提并论。”
微凉不傻,自然知道微澜这是在内涵他。
他刚刚才说了千寻是她的“狗”,微澜又说跟自己相提并论,这不就是摆明在说自己是“狗”吗?
呵呵。
微凉这么一想,反倒被气笑了。
“彼此彼此?”微凉不甘示弱近乎是高昂的转头看向了微澜。
微澜看也不看。
千寻:“……”
在微澜的眼里,他一直觉得微凉有病。那么好的一张脸可惜就是长了一张满口污言秽语的嘴。他这个人就是标准的人骚嘴贱,自以为是,自命不凡,自以为自己很牛逼很厉害的自恋狂。因此,微澜也不想多搭理他,那便不理。
本来,她也不打算在今日与这微凉说这么多废话的。过一会儿还得出去历练。
她刚刚收到千寻送来的消息,——皇城某处乱坟堆邪祟泛滥。
可是,他竟然那么说那个小妹妹,她的内心就非常不痛快了。
说别人是畜牲?他自己也配?
“公主啊公主,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一旁的丞相早已心如乱麻一万个恨铁不成钢。
微澜头疼极了,她是真的有点嫌弃这个丞相太过啰嗦:“顺其自然。”饶是如此,微澜仍是勉强的对着那老头笑了笑。
见丞相仍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微澜了然:“放心吧。这责任我担着,与你无关就是了。”
千寻:“……”
丞相听完后,面上一热。他有些心虚的负手说道:“殿下,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微澜眉眼一挑,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要不,我给你加酬劳?”
“不必……”丞相嘴角抽搐,有些无语的看着微澜。
丞相自然是想要加酬劳的。因为公主一向不按套路出牌,这可让他吃了不少的苦头。可是却又不得不装的一副清高的模样,这可真的难到他了。
多要一点,好像也没什么不行的吧?
可是这点头不是,不点头也不是。
他嘴唇翕动,半晌没有下一句。
微澜善于察言观色,她见他一脸为难的样子蓦地叹了口气:“算了。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好处。”微澜试图贿赂丞相。
丞相:“!!!”
千寻:“……”完了,公主殿下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