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其后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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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的日子堪比养老。
李先生只是偶尔关注一下生意，其他的时间都在这个别墅，晚上睡觉白天养鱼。
他们一人一鱼的关系有突破性进展才是一个月前的事，这一个月在李先生的“费尽心机”之下，鱼被他养出了他一伸手就会游过来把脸放上来的习惯，当然有肉吃的时候会大快朵颐，还学会了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几乎再没戴过手套的手掌，这是他极其自豪的地方，实际上鱼只是嫌弃人肉不好吃。
鱼看起来已经完全接受了这里的生活，也更加放得开了。偶尔，他也会跑出来在沙滩上打滚，然后把沙子带回泳池，两个水口只能换水，沉到最下面的沙子可去不掉。后来，李先生不经意间发现鱼开始频频上岸，再状若无意地沾一身沙子跑回水里，如此循环往复，管家没有看过监控录像，不晓得后院的人造沙滩怎么就秃了，为此特意添过一次沙。因为李先生不准许别人进入后院，尽职尽责的老人自己一个人亲力亲为，将足有上百平米的沙滩填好。
鱼和管家很亲近，但那天却躲在池子里，只敢羞愧地偷偷看老人劳作。那之后这种“偷窃”行为消停了一段时间，但最近几日又开始了，还有愈演愈烈的势头。
但来不及处理这件事，一件加急业务让李先生不得不出发去一趟国外，减缩了行程还是走了五天，他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第一时间去看了看自己的小鱼。
他认为自家小鱼怕光，所以入夜之后后院的灯基本不开。他风尘仆仆来到后院，带着一身倦容，借着今夜盛大的月光悄悄往水下看，鱼正睡着，却是……却像是卧沙的贝壳一样，钻进池底西南角堆起来的一角沙堆中，露出一点肩膀，一点尾巴，还有一张熟睡的脸。
李先生心里生出无限愧疚来——自己住着豪华别墅，卧拥五平米大床，却让自己心爱的鱼睡冰冷的水池瓷砖底……
鱼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似的醒了，抬头就看向了上面的李先生，明明还睡眼惺忪着，却浮上来，双臂撑在池壁上，朝李先生轻轻叫了两声，李先生蹲下，赶紧抬手摸了摸鱼的脑袋，又捏了捏他手感上佳的脸颊。
他疲惫的身体和精神同时被鱼表示亲近的行为治愈了。看着自家小鱼在月光下半睁着朦胧睡眼迎接他回家，小小的下巴动了两下，就温驯地唤出两声绵绵的软音，长发出了水之后全部黏在瓷白的、紧瘦的身体上……他只能看到小鱼的上半身，打眼看去完全就是个微微偏瘦的人类青年，无论是尖牙还是耳鳍，都只是让他更加显得可怜可爱的小小附加而已……
鱼打完招呼之后就又潜了回去，抖着尾巴把自己卧进了沙子里。
李先生在池边看着水底安闲睡在他的——李姓的领地中的鱼，一只偶尔会有银光流转其上的漂亮生物，吹了半天凉风，然后决定上楼冲个澡。
李先生出国的这几天都是管家先生负责喂食的，老人看着鱼自己给自己做的“窝”，对鱼温和地笑了笑，夸奖道：“这是谁家的小鱼，真厉害啊。”
鱼基本没听懂，但老人的善意他确实接收到了，原本的羞愧与惴惴不安在老人微笑的注视下完全化成了一汪甜水，鱼欢快地爬上了岸，围着老人转圈，把长长的尾巴小心翼翼地缠在老人站的笔直的双腿上，他伸手扯着老人的手让他看自己，然后辛苦了半天，终于把嘴角勾了起来，为老人献上一个笑容。
老人也有点震惊，他蹲下，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摩挲鱼的脸，眼眶发热，“孩子啊，孩子啊……”
鱼笑着，也伸手摸了摸老人的脸。
此时二楼，折腾了一夜刚刚起床的李先生恰好在管家蹲下之后，看到了原本被管家先生的身影挡住了的小鱼的那个生涩的笑容，他愣神了半天，忍不住书接上回了。
李先生洗完澡出来，管家正端着果盘候在门外：“先生！鱼儿他刚……”
李先生轻轻抬手打断了老人：“我知道，刚才我在二楼看见了。”他上前抱了抱老人，轻声道：“我很感谢您。”
只是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不得不放下毛巾赶紧安慰又红了眼眶的老人，安抚了老人之后，李先生看着窗外的泳池，打了个电话催了两句，半晌，捏了一颗酸枣放进嘴里。
嘶——
下午，订好的礁石送到了别墅门口，好几个壮实的保镖才把礁石送到后院泳池的西南角，礁石被安置在了泳池角上的沙堆上。这块礁石有一大多小好几个孔洞，最大的那个刚好放得下人鱼，鱼看起来开心极了，在洞里钻进钻出，玩的不亦乐乎。
他力气极大，再加上水的升力，轻松地把五个壮汉才搬进来的石头拖着转了个圈，让那个开敞的洞口转到池壁那边去，最后只留下一个狭窄的夹角供他进出，简直不能更有安全感，完美！
这片后院俨然已经是他的地盘了，经过此前一连串的试探，他确信，他们允许自己在这里胡作非为（划掉）做任何他想做的事。在洞里快乐地打了个滚 ，从洞中探头探脑时，他看到那人手里端着什么东西过来了，从那人送自己的房子中看过去，就连他一个脑子里除了饿了就是困了的鱼，也不由得发现了人类的美好，特指自家的这个人类和管家爷爷。
对，有了房子，这人以后就是自家的人了。
鱼莫名想出个词叫“房奴”，不不不他不算，甩甩头这个念头就不见了。他高兴地浮上去，扒在池壁上张开嘴朝自家人类叫着。李先生分神去看了下变了角度的石头，一个不留神被鱼的蹼爪绊了一下，在果盘里的东西跌了一大半进水里之后，他非常有理由怀疑鱼是故意的。
鱼见状“自告奋勇”仰翻进水里去捞，几秒钟时间就爪里抓得满满的回来了，献宝似的递到李先生面前，李先生把盘子放到他爪下，爪一松，果盘“复归原样”。
李先生看了看鱼兴奋的眼神，心里也生出满满的自豪与虚荣来，他找了颗颜色漂亮的草莓，试探性地送到鱼嘴边，“狗不能吃巧克力啊，不过，小鱼，你这么厉害，不会败给区区一颗草莓吧，吃吗？”
鱼闻了闻，喔！香甜的味道。
尖牙小心地从人类手里咬过草莓，在嘴里囫囵嚼了嚼就咽了。
鱼两眼发光。
还要！
李先生不知道他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此时只是满心温柔想满足他的小鱼所有要求。
还要还要还要！
鱼已经吃了太多了……李先生犯愁，他突然想起谁说过鱼好像都不知饥饱……
“不能再吃了知道吗？晚饭还要不要了？”
一个多月的相处下来，这里鱼听到“晚饭”两个字，再注意到人类面色相当不和善，就知道估计是要克扣睡前口粮了，瞬间蔫了下去，委屈地躲在水面下小幅度地甩尾巴尖。
李先生觉得恶人不能自己做，于是找了颗一看就“面色很不善”的枣出来，温柔诱哄道：“最后一颗。”
鱼开心地叼过，囫囵嚼了起……！
这人拿没熟的果子阴他！！啊啊啊牙牙牙！！
李先生以为自己洗脱了罪名，却不知道心明眼亮鱼已然在心里狠狠记了他一笔。
于是接下来开始了一小段鸡飞狗跳的日子，管家采购各类蔬果的频率直线上升，还好李先生保住了油盐酱醋。不过，也正是鱼的一些无伤大雅的偷鸡摸狗让李先生在开始问题频出的生意场以及隐隐的不安之余有了一丝熨帖。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