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 8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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烨心还是没挺过次日天亮，她被发现得太晚了，只救活了很短一段时间。
生命就是这样，没了就是没了。
顾君珉让陆老夫人和陆瑾瑜住在顾府，织布坊的姑娘们买好东西布好灵堂，买的是上好的棺木和寿衣。姑娘们还拿出自己心怡的东西准备放入棺中，娆胥见东西太多，拿出一个箱子装上，当做烨心的陪葬。
“明日未时，送烨心出门。”陆子砚说道。
穆龄不明白，问道:“可是少爷，这事一般在早日，再急也不用……”
“明日申时前后，卿秉矜会去黄家迎亲。”
“我明白了。”穆龄回道，“我会去打听卿秉矜往哪条路，以便遇上。”
“不用面对面迎上，没必要正面起冲突。”陆子砚说道，“在他接黄家姑娘回来的路上多洒点纸钱就行。”
“是。”穆龄应声道，“少爷，你让我找人盯着卿秉矜，他昨日在黄家附近找了间宅子，又布置了红绸和喜字。”
“宅子里住的谁？薛凝？”
穆龄惊讶道:“没错，是这个名！”
卿秉矜想做什么？同时迎黄繁和薛凝进门？
顾君珉处理完衙府的事后才来织布坊，祭拜完烨心后问道:“听说明天出门，抬棺的人可来了？”
陆子砚摇头说道:“她们让人准备了板车，一块拉烨心出门。”
“不必了？是缺银子请人吗？我这有……”顾君珉翻着身上的钱袋子。
“我已经让人在山上等着把棺木入土，让姑娘们这一路上送烨心就好。”陆子砚于心不忍姑娘们亲自动手，但也恨不得将卿秉矜碎尸万段，“姑娘们……都很干净……都很好……”
“我懂。”
可是，不是所有人都会懂织布坊的姑娘们。
次日未时，整个常县的人都看见一群姑娘们推着一辆板车，板车上放了一樽棺材和一个大箱子，最后面跟着陆子砚、顾君珉、齐楚秦、吴南星和柴逸等人。
他们特地经过卿府，又特地在卿府迎亲的路上洒上很多纸钱，白色的纸钱从天上飘落，经过系满红绸的卿府大门，经过停在卿府大门的喜轿——一边是喜乐，一边是哀鸣。
路人一时竟不知卿府里的奏乐是为谁而响。
卿秉矜听见下人禀告，在大门内面无表情看着他们经过，毫不在意他们的所作所为。
等姑娘们一行人经过，卿秉矜抬手说道:“走！迎亲去！”
大门前的轿夫抬起两顶喜轿，踩着纸钱前往黄家。
更诡异的是，两顶喜轿上居然还卡着几张纸钱没有掉下来。
刚出来的路人不知这门亲事为何有两顶喜轿，也不知道为何要踩着纸钱，知道的自然知道卿秉矜娶的是黄家姑娘，不知道的还以为常县的县尉大人要进行的是冥婚。
且不说姑娘们把烨心送到山上入土后的事，先来看看卿秉矜的喜事。
卿秉矜把黄繁和薛凝都迎上喜轿后，黄家老爷知道卿秉矜居然迎了两位新娘，气得吹胡子瞪眼，碍于卿秉矜是县尉大人，又不好说什么。
更气的是，黄繁和薛凝二人居然都穿上的是正红的嫁衣，待会可能一同从正门进入卿府。黄家老爷这样一想，更气了:自己的女儿才是妻，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只能入门为妾！若不是这样，定要去卿府闹上一番。
只是可怜了自己那女儿，竟嫁给这样一个人。
直到夜后，宾客散尽，卿秉矜抚慰了薛凝才去黄繁的房间，他遣散房内其他人，说道:“黄繁，现在你已经嫁给我，但你要知道我娶你为妻，你就不要管我的其他事。”
“嗯。”
卿秉矜抱着黄繁，隔着红盖头说道:“今天晚上我能碰你了吧？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女人，在装什么清高。”
卿秉矜的鼻息喷洒在新娘身上，让她十分不舒服。
“我倒是想知道，一个能吸引采花贼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卿秉矜掀掉红盖头的一刹那，惊恐地把新娘推在床上，“你你你你是谁？”
红盖头下的那张脸不是黄繁，是娆胥。
娆胥借势躺在床上，伸腿撩到卿秉矜的肩膀上，使他更加靠近她:“这身嫁衣下是个女人就行，卿大人何必在乎奴家是谁？”
卿秉矜放下心来，抬起她的头:“我见过你，你前几天去衙府找过顾君珉。”
娆胥伸手绕在他的脖子上，酥酥地笑道:“卿大人好眼力，还认得奴家。”一只玉手轻抚着卿秉矜的脸往下，抵在他的胸口上，“大人心中定惦记着奴家呢！”
卿秉矜没有推开她，反而离她更近了:“你是顾君珉的人？代替黄繁来与我成亲，怕不是只为了当卿夫人这么简单吧？”
娆胥笑道:“大人知道，我们织布坊的姑娘大都来自慕灵楼，虽然慕灵楼是个清倌的地方，但织布坊里也太素了，除了陆子砚，再也见不到第二个男人。奴家仰慕大人已久，自然不是为了卿夫人那么简单，只是缺一个……看得舒心的男人罢了。”
“哦？本官有幸能成为姑娘看得舒心的男人，只是我还是不信任你。”卿秉矜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反而开始为对方宽衣解带。
娆胥不甘示弱，配合起卿秉矜:“大人信不信任奴家，你的身子会告诉奴家的。”她身上淡淡地清香诱惑着卿秉矜。
“是吗？你叫什么名字？”
“娆胥，妖娆的娆，君子乐胥的胥。”
“娆胥，好名字。”卿秉矜渐渐迷离恍惚，“听闻众妃骑在君主身上争宠是为「娆」，有智者是为「胥」，你果然是床上的智者。”
“大人喜欢就好。”娆胥无时不在勾引，“大人今日有两顶喜轿进府，不知我与另一个姐妹，谁更甚一筹？”
卿秉矜摩擦着娆胥的玉足不断轻吻:“得看你今夜表现。”
房内炽热似火，房外清冷无人。
再说烨心入土后，众人没有发现消失的娆胥，黄家却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发现头痛欲裂的黄繁，不知道娆胥给她下了什么药。
“我不知道……”黄家人不断追问黄繁发生了什么，“是城南织布坊的人！那个姑娘用帕子对我一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黄家人害怕地把黄繁带到卿府，卿府管家见到黄繁也十分意外:这本来是昨天当上卿家的夫人，怎么现在才来？明明听见……
“昨夜洞房花烛，老爷还没醒呢！”管家只能这么回复。
黄家老爷没办法，带着黄繁立在门外。
陆子砚和顾君珉走在街上，他们想听听百姓们如何说昨日卿府的喜轿是从钱纸上经过的，却听见有一个人说:“可别说了，我刚从卿府经过，黄家老爷带着黄家姑娘站在卿府外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说呀，是有人替嫁。”
另一人说:“不是，卿大人昨天娶了两家姑娘，一家是黄家姑娘，一家是薛家姑娘。”
那人说道:“是娶了两家姑娘没错，但上喜轿的不是黄家姑娘。”
陆子砚和顾君珉也觉得奇怪，相视一望，默契地起身前往卿府。
卿府门口，黄家老爷和黄繁果然站在门口，顾君珉小声问道:“卿秉矜怎么可能连新娘有没有上轿都不知道？”
“我也不清楚。”
二人在卿府外的一家店里待了好久，卿秉矜才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手里还抱着娇俏的娆胥。
顾君珉定睛一看:“子砚！那是娆胥，她怎么在卿府里面？”
“昨晚有人跟我说娆胥不在，我以为因为烨心的事，娆胥难过得不愿面对，原来是……”陆子砚劝慰道，“不用担心，她是我的人，我清楚她要做什么。”
二人便溜到卿府旁偷听，只听见卿秉矜说道:“横竖不过是娶一女人的简单事，我与娆胥已有肌肤之亲，自然要对她负责。黄老爷，如此可好？你认娆胥为干女儿，我也算是娶了黄家女儿。”
陆子砚拉着顾君珉出来，小声说道:“走吧，我们去陪她演演戏。”
黄家老爷还在跟卿秉矜磨叽，身后传来一声怒斥。
“娆胥！姑娘们都说你不见，害我找你找了好久！你在卿府做什么？”陆子砚厉声呵斥。
“自然是郎有情妾有意。”娆胥从卿秉矜身上下来，风情万种走向陆子砚，惹得卿家下人纷纷看着，让卿秉矜十分不爽，娆胥离陆子砚很近，似一条蛇缠绕着陆子砚，“少爷？”
陆子砚拉进顾君珉往后退了一步，说道:“从今天起，你娆胥再也不是我织布坊的人，你在卿府若出了什么事，可别回来找我。”
卿秉矜上前抱着娆胥:“陆少爷放心，进了我卿家的门就是我卿家的人，还回去找你做什么？”
陆子砚不言语，拉着顾君珉离开。
顾君珉问道:“卿秉矜再怎么喜欢女人，在外人面前也会压制，怎么会与娆胥形影不离？”
“娆胥以前是思萱院的花倌，是穆龄楼唯一一个出身青楼的女子，身上有点招呼男人的本事。”陆子砚解释道，“她房内很多装有香粉瓶瓶罐罐，有些药可以增加欲/望，有些药可以降低欲/望……所以娆胥可能下了点有功效的香粉。”
顾君珉害怕地捂住自己:“她们不会给我下过药吧？”
“不会。”陆子砚说道，“她们清楚该给谁下什么药。”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 8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