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8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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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砚没再管过娆胥的行动，偶尔听见百姓们茶余饭后议论这件事，织布坊的几个姑娘想不通娆胥为何要入卿府委身给卿秉矜，跑到卿府门前大骂娆胥，还是顾君珉派柴逸等人把她们带回去。
不知道能找到卿秉矜什么把柄。
不知道娆胥进入卿府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烨心。
衙府的事处理完后，陆子砚和顾君珉回到顾府。自从烨心去世后，陆二老夫人带着陆瑾瑜住进陆府，可烨心入土后，陆子砚让他们回去，陆瑾瑜说什么也不肯走。
果然请神容易送神难。
当他们回到顾府中，府内竟又多了两人。
庭中一男子穿着轻灰色长裳，依稀能看见里衣有一件是粉色，他袖口用黛蓝色的布条缠住，鞋底微微翘起，藏了把鞋中刀，他抱着一把赤铁打炼成约三尺长的七星祥云剑，若将剑抽出来细看，还能看见剑刃上的锯齿。他长相与陆子砚相似一二，眉目间的冷漠比如今的陆子砚还要寒上三分，人人见之都怕避之不及。
他正盯着庭中玩乐的二人，一人是陆瑾瑜，另一人年纪不大，约摸二十岁出头，穿着粗布麻衣，腰带上断了一节，看样子是系在头上当抹额，头发织成一缕一缕的麻花辫扎在一起，这人笑呵呵地与陆瑾瑜玩成一片，和个小孩一样，与抱剑的那人形成强烈对比。
“二哥？”陆子砚唤道，“你回来了？”
抱着七星祥云剑的那人正是陆子砚的二哥陆墨之，而庭中玩乐的那个则是陆墨之一生相伴之人盘满睿。
“嗯。”陆墨之淡淡应道，“刚去织布坊，她们说你在这里。”
陆子砚难得一笑:“二哥好久没回来了，可有大哥的消息？”
“有一点眉目。”陆墨之放松下来，“三弟，咱们找个地方谈谈。”
“好。”陆子砚伸手指路。
“二哥，什么事？”
在顾府的书房里，陆子砚、陆墨之、顾君珉和盘满睿各找地方坐下。
陆墨之说道:“二哥本不想麻烦你，听说你跟着顾大人在衙府做事，才来找你帮忙，有些事恐怕得官府的出面才好。”
“二哥请说。”
“我们聊聊城外山匪的事。”陆墨之说道，“虞靖山上的山匪有些猖狂，你们官府不去除匪吗？”
“二哥确定是常县城东的虞靖山？不是城西的约素山？”陆子砚狐疑说道，“几年前我向你的人打听过你的情况，说你不管是出货还是入货，都要分两路而行，货多的往虞靖山，货少的往约素山，你在约素山次次被打劫，怎么不让人去除约素山山匪，反而去除只劫过你一次货的虞靖山山匪？二哥，你不对劲。”
陆墨之毫无神色变化，道:“约素山山匪是为劫而劫，虞靖山山匪是为钱而劫，二者怎么能相提并论？”
“二哥……什么叫为劫而劫？”
“约素山之前的山匪头子叫盘大石，几年前因病去世，他去世后是他结拜兄弟韩识金管理山寨。盘大石有个儿子叫盘大垚（yao），请了个秀才取名为盘满睿。韩识金承诺盘满睿到十八岁，就把山寨交还给满睿管理，现在满睿到了十八岁，韩识金要把山寨还给他，就带着满睿学着打劫，学习打劫而已，没必要除他们。”陆墨之说道，“再者说，满睿管理山寨后，山寨早就不以打劫为生，是什么……什么度假山庄了。”
“满睿？是个土匪头子？”陆子砚目瞪口呆地打量着坐在椅子上的小家伙，想上回见他还抱了一只叫「韬悟」的猫，这么一个愣头青居然是个山匪头子，他还是不敢相信，“二哥，你和约素山山匪很熟吗？”
“不熟。”陆墨之端起顾君珉刚送进来的茶杯，喝了一口茶，道，“被劫过几次而已。”
“……”
好家伙……
这话陆子砚没法接。
“除匪是次要。”陆墨之摸摸盘满睿面前那杯茶，感觉不烫了才放到盘满睿手上，用眼神示意盘满睿多喝热水，“如果我没打听错，大哥也在虞靖山。”
“大哥在虞靖山做什么？”
陆墨之说道:“他失忆了。”
“这是怎么回事！”陆子砚没有派人去打探过，所以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那日我经过虞靖山，他和虞靖山山匪在一起，我不停地盯着他，他却问我是谁，为什么要盯着他。”陆墨之回忆当时，虞靖山山匪聚集在一起，但并不是为了劫道，似乎在打听什么，聚集的人还有几个是城里的人，“子砚，你可知道大哥当时有位朋友，博金坊的少东家金泽麟去哪了？”
“金泽麟？”
自从陆家衰败之后，陆子砚就开始一心一意装傻，再说他和陆家老大陆书恩本就不亲，更是没有找人去打听陆书恩的情况，又怎么会知道金泽麟的情况？
“我听人说，静媛与和蓁二人是磨镜之情，你觉得大哥娶她俩是为了什么？”陆子砚摇头表示不知，陆墨之继续说道，“大哥娶静媛和蓁二人的同时，还有一个人住入他的府邸，那就是金泽麟。咱爹去世后，大哥的新府邸莫名被烧，而后发现静媛和蓁弃尸于荒野，大哥和我娘不知所踪，金泽麟也没有回过博金坊。几年前，我娘被人扔在常县城门，其死状之残忍无人不知，而大哥如今却在虞靖山上，金泽麟依旧不知道去哪了。自我遇到大哥后，我让满睿绑了虞靖山一个喽喽，他告诉了我很多东西……我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但知道大哥刚进虞靖山时，金泽麟也去了虞靖山。”
“他告诉了你什么？”陆子砚也想知道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很闲，你慢慢说。”
陆墨之露出少有的其他情绪，痛心疾首缓缓说道:“我娘……是大哥杀的……”
？？？
“所以，三弟……你能不能帮忙，我不能让我娘死得不明不白。”陆墨之几乎是哀求，对他那个没有感情的亲娘和亲大哥，他依旧想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更何况，虞靖山对于满睿的约素山来说也是个威胁。”
顾君珉静静地听着，对于陆家这些事，他也略知一二:“子砚，之前余永毅跟我见过一次面，提到薛千洛和虞靖山可能有些牵连。”
“薛千洛？”陆子砚当然忘不了薛千洛污蔑陆家四小姐陆今安和卫予群的事情，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薛千洛，陆今安怎么会离开常县。
只是……
怎么又是虞靖山？
“子砚，我是县丞，管的是文事，除匪这事恐怕要县尉去。”顾君珉说道，“可现在……”
“咱们先告诉魏大人，有他处理，不信卿秉矜不去。”
“既然如此，二弟，我和满睿先行告退。”陆墨之起身告辞。
“二哥不吃了晚饭再走？”
“我们在客栈已准备好，满睿很久没有下山玩，我带他在常县内逛一圈。”
“也好。”陆子砚点点头，看向一旁迫不及待要出去玩的小家伙，“二哥，有什么事来找我就行。”
“嗯。”说罢，陆墨之提着盘满睿走出顾府。
见他们走了，顾君珉问道:“咦？你哥哥居然会说这么多话？”
“……”陆子砚无语，“我二哥只是不爱说话，他又不是哑巴。”
“哦，也对。”顾君珉又问，“盘小兄弟居然是约素山的山匪，我最近看的文书，关于虞靖山的比较多，很少有约素山的。看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儿，治理着约素山还不错。子砚，你说盘小兄弟的父亲叫盘大石，为何不给盘小兄弟取名为盘大土，取名为盘大垚呢？”
盘满睿:你才是大土！你全家都是大土！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爹。”陆子砚一脸懵，这顾君珉在京城考傻了吧？都问的什么问题？
他关爱地看着顾君珉，仿佛前几年常县百姓看他的眼神。
不过陆子砚还是很好奇，一向只穿黑灰蓝等深色衣物的二哥，怎么会在里面穿一件粉色的底衣。
绝对有猫腻！！！
大大的猫腻！！！
顾府院中有些许吵闹，陆子砚走出去，原来是陆墨之和盘满睿要离开顾府，陆瑾瑜见了也要跟出去，陆二老夫人却拉着小瑾瑜不给他去。
唉，陆瑾瑜始终还是个孩子。
“二伯伯！二伯伯！我也要去玩！”陆瑾瑜拼命地走向陆墨之，“我要和满睿小哥哥玩！”
盘满睿站在陆墨之旁边不知所措，着实也没接触过什么小孩子。
“你家这辈份……有点乱哦！”顾君珉说道。
盘满睿拉着陆墨之的袖子，可怜巴巴说道:“怎么办？我也不想带他出去，可他叫我哥哥诶。”
盘满睿已经听了很多小孩叫他「叔叔」，如今听见有人叫他哥哥，感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
“瑾瑜！”陆子砚呵斥道，“不给去！”
“我要满睿小哥哥！我要满睿小哥哥！”陆瑾瑜不依不饶地去扒陆墨之和盘满睿。
顾君珉抱起陆瑾瑜:“瑾瑜乖，顾爹爹之前在路上看见一个好玩的东西，瑾瑜要是跟二伯伯走了，顾爹爹就不买给你玩了。”
“什么东西？”陆瑾瑜带着哭腔。
“呃……有好几种，叫《论语》、《大学》、《中庸》和《孟子》。”
陆瑾瑜委屈地更想哭了:“不就是四书吗？”
“诶？”顾君珉没想到陆瑾瑜居然知道四书五经，又继续忽悠，“顾爹爹看上的四书五经能是一般的四书五经吗？”
陆瑾瑜不相信顾君珉，但还是好奇这「不一般的四书五经」是什么，不悦地点点头。
顾君珉走到陆墨之身前:“瑾瑜来，和二伯伯、满睿小哥哥说再会。”
“呜呜呜，二伯伯再会，呜呜呜，满睿小哥哥再会。”
“瑾瑜真乖！”顾君珉夸赞道。
盘满睿摸了摸陆瑾瑜的小脑袋:“小瑾瑜要听话，满睿小哥哥下回拿更好玩的东西给你玩。”
陆瑾瑜低头抠着手掌心，乖巧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 8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