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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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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我吗?”桌上的「宴桃源」没有拿走,顾君珉把陆子砚茶杯中的葛根茶倒掉,把「宴桃源」开坛倒了一杯放在陆子砚面前,“「宴桃源」是甜的,适合刚喝酒的人喝,后劲虽大,但少喝点还是没事的。我不强迫你喝,但你若信我,我可以管着你酒后失态,绝对没有其他人知道。”
陆子砚看着杯中酒,酒香沁入他鼻中、沁入他心里,说道:“先放着,吃点菜吧!”
二人便一边喝一边聊,一坛「风月初」被顾君珉喝完后,他满上了「宴桃源」,陆子砚问道:“我这还有「风月初」,就别喝「宴桃源」吧!”
顾君珉打了个酒嗝,说道:“无妨,我顾君珉什么酒没喝过?区区「宴桃源」而已。”
“这「宴桃源」本就取自‘世外桃源之宴’,喝上头之后如去桃源般飘飘欲仙,是花楼姑娘给客人们的佳选,你可别小瞧了他。”陆子砚担心道。
“无妨。”顾君珉摇晃着酒杯,笑道,“我正想看看桃源是什么样呢?”
陆子砚又道:“这桃源是什么样,谁都不知道,可这人人心中皆有憧憬过一番桃源。顾先生,你心中可有桃源?”
“陶翁的《桃花源记》中一地只是与世隔绝的地方,武陵人所见不过是其所见罢了,他所见的是铺在明面上的安居乐业,可谁也不知这桃花源人的心里是黑是白。我心里可没有什么桃花源,有的不过是一壶酒可以一醉方休,别扰乱了自己的心罢了。”顾君珉的脸微微泛红,「宴桃源」是花楼的首选绝对不是一句说词。
陆子砚拿起那杯满上就未动过的酒,道:“你喝酒是为了别扰乱自己的心,我不喝酒是怕扰乱自己的心。这酒,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如你所说,别说人,我连酒是好是坏都不知道。”
“喝喝就知道了。”顾君珉抢过陆子砚的茶杯,道,“你身体不好,咱把酒热热再喝,也好降低酒的浓烈——来人,拿温酒的来——哦?你们没有单独温酒的东西?那就拿个可以在桌上热菜的小灶,再拿个大铁勺来。”
不一会儿,思涯端上一个小灶和大铁勺,顾君珉起身看看灶中的火,又把茶杯中的酒倒入勺中,就那么举着。
陆子砚见他摇晃,道:“顾先生,我来举着吧!”
“不用!”顾君珉拒绝道。
如此,二人不说话,陆子砚无趣地看着顾君珉温酒。
大铁勺中的酒“咕噜咕噜”起泡要溢出来时,顾君珉立马移开大铁勺,把酒倒入茶杯。他慢慢走到陆子砚旁边,指着酒说:“子砚,你要不要尝尝?跟我喝酒尽心就行,愿意喝就喝,不愿意喝就不喝。”
“嗯……那我尝一小口?”
陆子砚伸手去取杯子,顾君珉打掉他的手道:“我来!子砚第一次喝酒,这杯酒一定要我亲自放到你手中——呀!!!”
顾君珉一声惊呼,陆子砚向后一倒摔在地上,双手扒拉着自己的衣服,微怒道:“顾君珉,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抱歉抱歉,酒太烫了,手滑了。”顾君珉醉笑着把陆子砚的衣服给脱/下,只留下亵衣。
原来这酒刚烧烫,顾君珉拿着杯子被烫了手,手一松,这茶杯竟往陆子砚身上倒了去,热酒从陆子砚的脖子处淋了下去,烫得他哇哇直叫。
顾君珉把陆子砚的衣/服/脱/了后,扔在一般,又/脱/了/自己的衣服给陆子砚披上,怕他着凉。
陆子砚冷哼一声,心想这酒鬼还算有点良心。
“子砚,实在对不住呀,我真不是故意的。”顾君珉的言语行为皆表明他已经醉了,他捞起亵衣的袖子,道,“我再来给你热一杯。”
“别,我来。”顾君珉正要说词,陆子砚让他坐在椅子上,道,“我热好酒,你递给我可好?”
听此,顾君珉安份坐下:“也好。”
陆子砚把酒热到三分时便倒入杯中,顾君珉在此期间又喝了几杯,更是上头,好在他这杯递给陆子砚的酒没有洒出去。陆子砚喝了半杯酒,脑袋晕晕沉沉连站得站不稳,二人也不知怎的都倒在床上睡了起来。
穆龄期间进来了一回,本想叫醒顾君珉去思涯的房间休息,却怎么也叫不醒这醉汉二人组,便让人轻轻收拾完桌上的残羹走了。
次日清晨,顾君珉感受到光线刺眼,他慢慢地适应光线,双手也抓抓放放地开始苏醒,但怎么都觉得自己抱着的被子不对劲——跟之前自己一直盖的被子不是一个材质的,这是什么东西?他慢慢睁开眼,看见自己居然抱着一个穿着亵衣的人,一夜的宿醉猛然惊醒,他战战兢兢地起身,想看清还闭着眼的这个人是穆龄还是思涯,又或者是慕灵楼其他姑娘,心中还拟了一番说词。
顾君珉终于看见那个人的脸,是巧——陆子砚,他放心地松了一口气,却瞟见陆子砚脖子上有一处红晕,吓得他扒拉陆子砚的衣服想看清楚那红晕是什么:是他昨晚弄的吗?
他扒拉着陆子砚的衣服把陆子砚惊醒,陆子砚没有喝醉,只是觉得还没睡够,朦胧中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顾君珉摸了摸陆子砚脖子的那处红晕,试探问道:“我弄的?”
陆子砚摸摸脖子、衣领,想起昨日顾君珉把热酒洒在他身上,半梦半醒答道:“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知道吗?”
顾君珉喝断片了,早就没有那一段热酒的记忆,再加上穆龄早已让人把桌子上收拾干净,他连找回记忆的场景没有,只以为自己喝醉了做了些混账事。他急忙从床上爬下来,从地上把自己衣服找好,说道:“子砚,我先回书院了,多谢你的款待。”
“哦,你可以让穆龄派人送送你。”陆子砚又倒在床上闭上眼。
顾君珉慌张把衣服穿上,却不知道该不该走,终于下定决心走到床前说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陆子砚睁开一只眼,趴在床上看地上那件被酒淋湿的衣服,脑子里记得那件衣服确实还不便宜,头一撇又倒回枕头上,说:“你是该负责。”
顾君珉懊恼地“唉”了一声,陆子砚以为他是没钱赔那套衣服,又道:“不用负责也行的。”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唉,这……”顾君珉支支吾吾说了半天没说清,只好说道,“今日书院还有事,下回再和你细谈。”
陆子砚“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顾君珉走出房间不知道往哪走,到处乱窜,刚找到楼梯时,遇见迎面来的穆龄,穆龄道:“顾先生,奴家让厨房备了醒酒汤,喝了再走吧!”顾君珉眼神闪躲,逃难似的跑了。
穆龄不解,敲门进入陆子砚的房间,问道:“少爷,顾先生是怎么了?”
“许是以为我问他要赔衣服的钱,吓跑了吧。”陆子砚说道,“若是今安来找我,你让她去别处玩,别来烦我,我想再睡会。”
“是。”穆龄说罢悄悄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