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CI重案调查》是烟非烟

9、第九章 城市肃杀者（9）

　　一早，吴羡开着跑车在路边慢慢走着，时一手拿一杯咖啡，也在慢慢走着。
　　吴羡边开车边看着时一，“要不要我送你。”
　　时一没有理会吴羡。
　　“不要这么客气嘛。”
　　时一停下脚步看向吴羡“你这一招应该用在女孩身上。”
　　“我对女的可没有兴趣。”
　　“我对男的也没有兴趣。”
　　“聊一聊不就有兴趣了。”
　　“你对自己也太自信了吧。”时一转了个弯，甩开了吴羡。
　　看着时一渐渐走远的身影，吴羡笑了起来。

　　等吴羡到达重案组办公室的时候林伊正拿着她的验尸报告对陈遇抱怨“我可是牺牲我的美容觉时间连夜写的这份报告，累死我了。”
　　陈遇敷衍的对林伊点点头，一抬头看到吴羡走了进来，说道“正好，把验尸内容报告一下。”
　　林伊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死者女性，死于昨晚凌晨1点到3点之间。死前喝了酒，酒后曾被殴打，导致牙齿脱落。身上基本没有伤口，唯一的致命伤在脖子，应该至少被割了两刀。目前推断，凶手应该是先割了死者一刀，但只是伤到了大动脉，没有死亡。在此期间，凶手不断对死者殴打，直到死者断气，然后补了第二刀”
　　“他干嘛这么做啊。”孟舟好奇的问道。
　　旁听的时一开口“凶手对死者应该有很深的恨意，才会殴打死者。而从凶手行凶的手法来看，凶手懂医术。”
　　“没错。”林伊点点头同意“这一次，凶手同样给死者做了手术。凶手将死者腹部剖开，将子宫取了出来，并且还将里面的婴儿也取了出来。此外，死者没有被性侵的痕迹。”
　　“也就是说，凶手获取快感的方式是杀人，而不是□□。”
　　“凶器找到了吗？”陈遇问道
　　孟舟摇摇头，“现场没有任何凶器。”
　　“在这起案子中，凶手所使用的凶器和第一起案子所用的凶器是相同的，都是刀。但大小，类型都不一样，应该不是同一件凶器。”
　　吴羡看着验尸报告敲了敲桌子，“子宫找到了吗？”
　　“没有找到，可能被带走了。”
　　陈遇点点头，说道，“死者身份。”
　　孟舟站起来说道“死者名叫高洋，33岁，和常惠在同一家酒店上班，据说死者脾气火爆，得罪了不少人，但也不至于要杀了她，目前还在排查死者的社会关系。她住的地方离常惠家不远，在是昶洲市永安南路56号，目前一个人居住。”
　　“据高洋周围的人说，高洋抽烟喝酒赌博什么都干，已经欠了不少高利贷。”方少禹补充道。
　　“我们还查到高洋昨天晚上很早就离开的酒店，从监控来看，高洋离开酒店之后去了另一家酒店，在她进去之后不久，一位男性客人也走了进去，但酒店的登记簿上没有这名男性的名字，在监控录像里，这名男性带着鸭舌帽，遮住了脸，但能看出身高不高，体型偏瘦。我们将周邨的模拟画像给酒店工作人员看过，他们确认和高洋一起去的人就是周邨。”陈慕白说道。
　　“看来可以发逮捕令了。”吴羡笑着说道。
　　“恐怕没那么容易。就算这两名死者死前都和周邨有过联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周邨杀了人。而且，周邨的身份到现在都是个谜。”
　　“难道要等着他继续杀人吗？”
　　“好了，继续调查吧。”陈遇说道“我去找一个局长，看看能不能将逮捕令审批下来。”

　　当吴羡和陈慕白一起来到酒店时，刚好迎面遇到周正。周正看到吴羡时表情有些不自在，回避着吴羡的眼神，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便快步离开了酒店。酒店女经理正抽着烟坐在吧台边，看到吴羡和陈慕白的时候露出妩媚的一笑。
　　吴羡指了指刚刚离开的周正“他干什么来了。”
　　酒店经理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才开口说道“他啊，听说被他们饭店开除了，来找工作的。还指望我能看到常惠的面子上收下他，开什么玩笑。”酒店经理笑了一声，这才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高洋死了。”
　　“哦。”酒店经理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说。
　　“你不想说点什么？”
　　“有什么就好说的。死了还能少点麻烦呢。”
　　“这是什么意思。”
　　“高洋啊，她算得上是所有人里面最麻烦的了。几乎每天都会和客人发生冲突。昨天也是，和一位客人吵了架以后离开的。”
　　“没有人和她一起离开吗？”
　　“谁会理她啊。”
　　“她昨天没有客人吗？”
　　“高洋就和常惠一样，人老了，自然不如小姑娘惹人喜欢了。这常惠好歹还温柔点。高洋就是个炮竹，一点就着，哪里还有人光顾。”
　　“高洋这几天有什么异常吗？”
　　酒店经理想了想，摇摇头。
　　“这个人见过吗？”陈慕白举起周邨的模拟画像。
　　酒店经理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又摇摇头。
　　“高洋有朋友吗？”
　　“朋友？高洋和唐悠好像关系不错，唉，说起来，唐悠也好几天没来了。”
　　“唐悠家地址在哪里。”
　　“等一下。”酒店经理走进了吧台后面的一个房间，不一会便拿着一张纸走了出来。
　　酒店经理将那张纸交给吴羡，上面是唐悠的简历。
　　“只有这个了，至于她还住不住这里就不知道了。”
　　“谢谢合作。”
　　吴羡和陈慕白从酒店里出来，长叹了一口气。“去唐悠那里看看。”

　　“这个说起来啊，我不知道那男人是不是去找那个女人的。”旅店的老板这样说道“他们两不是一起来的。不过我看到他进了那女人的房间了。”
　　“那男人长什么样子？”孟舟拿出模拟画像问道“是这样吗？”
　　旅店老板仔细辨认了半天，摇摇头，“这个实在认不出来。他带了帽子，还有口罩。不过，看起来应该不太高，也不太胖。”
　　方少禹点点头，接着问道“那男人什么时候离开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啊。”
　　“这期间你没听到什么声音吗？”
　　老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们这里可是很为客人着想的。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怎么可能听到什么声音。小伙子有空也可以来试试的。保证隔音好。”
　　“有病。”方少禹不满的嘀咕一句。

　　顺着唐悠简历上的地址，吴羡和陈慕白来到一个老旧的小区，走上昏暗的楼梯，走廊尽头，便是唐悠的家。
　　陈慕白敲了敲门，并没有人应答，但屋子却隐隐传来哭声。
　　“凶手？”陈慕白用口型问吴羡。
　　吴羡将耳朵贴在门口静静听了会，摇摇头。
　　“要不，我去找小区物业把门开开吧。”
　　“不用了。”吴羡笑笑，拿出一把□□，只是稍微摆弄了一会，门边打开了。
　　吴羡轻轻推开门，屋子里的情景让两人没有想到。
　　刚一开门，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屋子很小，到处堆满了垃圾，以及吃完的外卖盒，苍蝇在屋子里萦绕。一个看起来两三岁的小孩坐在一堆垃圾中间，正在哇哇大哭，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了。
　　孩子只穿了一个背心，没有穿裤子，脸上和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是磕碰伤。
　　吴羡和陈慕白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幕。陈慕白跨过地上的垃圾，抱起孩子，想要让他停止哭声，但孩子的哭声却一点都没有减小。
　　一个小时后，儿童救助站的人将一个奶瓶送到孩子嘴边时孩子的哭声才算停止了。
　　“这孩子应该是饿了。”儿童救助站的人这样说道。
　　“先把孩子带回救助站吧，等他妈妈找到再说。”吴羡将孩子交给儿童救助站的人。
　　“这当妈的也太不负责了。”陈慕白忿忿不平的说道。“竟然让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待在家里，还不吃的。”
　　“或许，她是没有办法。”
　　“你的意思是……”陈慕白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小区物业的负责人是个70多岁的老头，耳朵似乎有些问题，每句话都要重复两遍才能听清楚。
　　“唐悠几天没有回来了？”
　　老头摇摇头，“这个我们可不知道。”
　　“唐悠是一个人住吗？”
　　老头点点头，“跟她儿子一起住。”
　　“知道唐悠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老头再次摇摇头“好像……好像是护士。”
　　从物业出来，陈慕白看了看小区周围的环境，摇摇头“这地方连监控都没有，真是什么线索都没有啊。”
　　“行了，先回去吧。”

　　重案组的会议室内，所有人围坐在一起，交换着他们找到的情报。
　　“目前我们已知的死者有常惠和高洋两人，这两人都在同一家酒店工作。而她们的同事唐悠也失踪了，目前下落不明。”
　　“我看，”时一看着手中的资料说道“唐悠恐怕凶多吉少。从唐悠的照片看，她很符合凶手选择目标的标准。”
　　“什么标准？”吴羡好奇的问道。
　　“居住地环境复杂，年龄偏大。她们已经过了生意红火的年纪，正因为如此，一旦有客人出现，无论客人提出多么无礼的要求，她们都会答应，这也导致她们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吴羡好奇的看着时一点点头，说道“据酒店经理说，她从没见过像周邨这样的客人出现在酒店中，那么她们到底是怎么和周邨认识的。”
　　“这确实是个问题。”时一认真思考起来。
　　“重新调查三人的人际关系，一定有什么地方被我们忽略了。”陈遇下令道。
　　吴羡伸了个懒腰，走到陈遇身边，低声说“我请半天假，有事。”
　　还不等陈遇答应，吴羡便晃着自己的车钥匙走出了重案组的办公室。
　　时一看着吴羡的背影，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