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CI重案调查》是烟非烟

10、第十章 城市肃杀者（10）

　　即便把常惠和高洋从小到大的人生路线都研究一遍，重案组的人也没有查出两人之间有什么相同的地方。出生地点，生活城市，家庭构成，学校的老师同学，没有一个地方是相同的。原来人与人之间的生活真的可以相差这么多。
　　“凶手不会是随机选择吧。”方少禹看着密密麻麻的资料如此说道。
　　时一看着两人的照片，也陷入了沉思。即便两人都属于年纪偏大，居住环境复杂的人，但凶手又是通过什么渠道选择了她们两人呢？
　　“为什么偏偏选了她们呢？”时一在纸上写写画画，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凶手显然不是随即选择，而是遵循了一定规律的，可是这规律会是什么呢？“难道仅仅只是因为陪酒女这个身份吗？”

　　再次踏入邹老师办公室的吴羡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对邹老师说道“有一件事，我想问问邹老师。”
　　邹老师此刻正在翻阅“安定桥爆炸案”的相关资料，看到吴羡时露出慈祥的笑容，将资料合上，放进办公室角落的文件柜中，然后倒了一杯茶，放在吴羡面前，邹老师才开口说道“是要问时一的事情吧。”
　　吴羡点点头。
　　“怎么了？时一出什么事了吗？”
　　吴羡慌张的摇摇头“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邹老师又看了吴羡一眼，说道“你想调查他。”
　　“邹老师，你怎么知道的。”
　　“人的微表情可以出卖很多东西。”邹老师指了指一张空着的椅子，等吴羡坐下后，邹老师说道“时一虽然性格孤僻了一些，但是肯定没有问题。我知道你怀疑时一和最近发生的案子有关，你想多了。”
　　“我知道不应该随便怀疑一个人，但是警察的指责就是怀疑。”
　　“警察的职责从来不是怀疑，而是寻找真相。”
　　“我这就是在寻找真相。”吴羡对邹老师笑着说道。
　　邹老师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学生资料放在吴羡面前，学生资料的封面写着时一两个字，翻开第一页是入学档案，上面贴着时一的照片，显然是多年以前的，照片很是稚嫩，带着一抹傲娇又羞涩的笑容。
　　第二页是时一在大学期间的成绩单，能明显看出来时一成绩优秀，很多课成绩几乎拿到了满分，尤其是犯罪心理学的课程，更是优秀。
　　第三页开始则是时一在学校期间发表的论文，有一篇论文吴羡还曾经读过，当时一点都没有发现写这篇论文的竟然是个学生。
　　邹老师静默的看着吴羡翻阅资料，喝一口茶。看吴羡翻到了最后一页，邹老师在此开口“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时一，在学校时是什么样子的。”
　　“时一啊。”邹老师像是陷入了回忆一般，说道“他和你当年一样，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学习成绩好，各科成绩都是第一，体能也不错。别看时一主修心理学，他的枪法可是很好的，不比你当年差。”
　　“那时候，他也这么冷冰冰的吗？”
　　邹老师摇摇头“那时候时一很活泼，朋友也很多，性格很开朗的。”
　　“那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现在变了。”
　　“五年前，时一大学毕业，准备选一个课题做研究，就是几年前很轰动的一起案子，昶洲安定桥爆炸案案，那个案子，你还记得吗？”
　　吴羡点点头“那时候我还是学生，不过那起案子我记得很清楚。”
　　邹老师接着慢慢说道“那起案子造成了两名科研医生，两名警察，还有十几名市民的死亡，而罪犯则是一名有精神障碍的年轻人所为。时一想要知道这名年轻人曾经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制造这起案子，便经常去那名年轻人住院的医院，一直不停地调查当年的事情。”
　　“有什么进展吗？”
　　“有一天，时一跟我说那个案子不只是爆炸这么简单，背后还牵扯了更大的案子。”
　　“是什么案子。”
　　“这个他没有说。”
　　吴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听说，时一曾经失踪过半年。”
　　“是啊。”邹老师停顿了一会，接着说道“就是在调查这个案子的时候失踪的，整整半年，杳无音讯。回来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了。”
　　“他失踪的半年去了哪里？”
　　“他说他去了一趟那个年轻人的老家，在那里找到了很重要的资料。不过具体的，他就没有多说了。”
　　“时一的研究报告我可以看看。”
　　邹老师摇摇头，说道“他的研究报告还没有交呢。”
　　“还没有？”
　　“时一说要查出这个案子幕后的真相，就一直没有交报告。”
　　“幕后真相？”吴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邹老师道了谢，便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吴羡走到门口时正好遇到时一要出门扔垃圾。看到吴羡，时一冷着一张脸问“跟邹老师聊过了？”
　　吴羡歪着脑袋看一眼时一，笑了起来。“我有时候真怀疑你们学心理的人是怪物，你怎么知道我去干什么了。”
　　“是你的表情太丰富，暴露了自己的内心想法。”
　　“所以，你板着脸不会是害怕暴露你的内心吧。”
　　时一没有理会吴羡，按了电梯向下键。
　　“唉，你能猜出来我接下来准备干什么吗？”吴羡靠在电梯旁边的墙上问时一。
　　“心理学不是靠猜的，我们是有科学依据的。”
　　“那你就有科学依据的猜一猜，我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你会调查安定桥爆炸案。”
　　吴羡一时哑然。他确实曾想过明天一早去警局翻一翻安定桥爆炸案的相关资料。
　　“但你不会有任何发现的。”
　　吴羡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该说什么。
　　“而且，你还会调查我。”
　　“我……”
　　电梯门刚好在此时打开，时一走进电梯，准备关上电梯门。
　　“我才懒得调查你呢。”吴羡终于想起了反驳时一的话。
　　时一没有说话，等待着电梯门慢慢关上。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吴羡似乎看到了时一的笑容。
　　这个人身上一定隐藏着秘密。吴羡如此想着，“可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呢？”

　　清晨，当整个警局还处在安静一片的环境中时，重案组办公室响起了一声女人刺耳的尖叫声。
　　林伊刚刚来到警局，便看到桌子上摆着一个巨大的包裹，还以为自己活了28年终于收到了第一个七夕的林伊高兴的拆开了包裹，然后便发出了一声尖叫。
　　“出什么事了？”一起来上班的孟舟和方少禹一起走进办公室，关切的问道。
　　林伊从箱子中拿出了一只被冷冻过的，惨白惨白的手臂，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这个不会是……”方少禹看着林伊手里的东西，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林伊点点头。
　　“你去验尸，我们去查包裹来源。”方少禹说完，拉着孟舟便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等所有人陆陆续续来到警局时，林伊刚好从法医室出来，活动了活动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倒在了办公室柔软的沙发上。
　　“怎么样？”陈遇问道。
　　“结果出现了。”林伊挣扎着从沙发上起来，开始汇报情况。“死者至少死于三天前。但是因为尸体被冰冻过，很难确定具体的死亡时间。死者应该是在死后被分尸，然后冻起来，之后又寄给警局的。尸体的器官是完好的，但子宫被摘除。而且，这次死者是被勒死的。我在死者的四肢都发现了捆绑的痕迹。对了，还有这个……”林伊野尾将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
　　照片上显示的是尸体的背部，白皙的背上用血歪歪斜斜的写着“警察都是笨蛋。应该和垃圾在一起。”
　　时一仔细盯着桌子上的照片。那些字在时一眼前不断被放大，好像几座山一样同时压在时一的眼前，时一的双眼渐渐泛红，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眼前再次出现了一片红色，将周围所有的景色都淹没，双手变得冰凉，紧紧握拳。
　　“你没事吧。”吴羡突然出现在时一面前，低声询问道。
　　眼前的红色慢慢消失，吴羡的面容变得清晰起来。时一惨白着一张脸，勉强摇了摇头“没事。”
　　“这可是对我们赤裸裸的挑衅。”方少禹正在不满的抱怨着尸体背上的字。
　　林伊继续说道“上面的血我已经鉴定过了，是死者的。还有一个发现。我觉得，这次的凶手好像是左撇子。他在切割尸体时是从右往左切割的。但是之前的两起案子中，伤口都是从左往右。”
　　“难道，这两个案子没什么关系。”孟舟好奇的说道。
　　“那，子宫是怎么回事。难道在这个城市有两个变态都喜欢收集子宫？”吴羡反问道。
　　“这个世界上，有人擅长右手，有人擅长左手，还有一种人，都很擅长，这不能成为判断两起案子是否有关系的线索。”时一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从凶手犯案的手法来判断，这是同一个凶手所为。每一个凶手，不管怎么改变他的杀人手法，杀人时的标记都不会改变，这是与凶手的生活环境和性格相关的。凶手这次虽然用左手分尸，但是，切除子宫就是他的标记，可是判断是同一个人。”
　　“你们心理学真是能看出不少东西，你还能看出什么。”
　　时一对吴羡翻一个白眼，继续说道“凶手可能有表演型人格，想要获得更多的关注，因此才会将尸体寄到警局。恐怕接下来，凶手作案的频率会变快，如果我们不能尽快破案，会有更多人遭遇不测的。”
　　陈遇冷着一张脸听完了报告，看向孟舟和方少禹“包裹来源查的怎么样了？”
　　“不是通过正常渠道寄过来的。”方少禹解释道“应该是昨天晚上凶手亲自将包裹放在门卫处，今天分发到这里的。”
　　“我们已经拿到监控了，正在做分析。”孟舟说道。
　　陈遇点点头，再次问道“死者身份呢？”
　　吴羡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死者名叫白雨，26岁，名牌大学毕业，在校期间欠了不少高利贷，为了还钱开始在酒店工作，不过和常惠，高洋不在同一家酒店。三人似乎也没有交集。”
　　“继续调查白雨身边有没有一个和周邨很像的人。”
　　“知道了。”
　　“唐悠的下落查到了吗？”
　　陈慕白摇摇头。
　　陈遇长叹一口气，看向时一。
　　时一手中拿着一张地图，正在上面画圈圈，画完后，时一皱了皱眉头。
　　“三名死者，包括失踪的唐悠的住址都集中在城南，凶手应该也住在附近，距离三位死者的家不远，应该在800到1600公里左右。凶手有一辆车，应该是黑色，年代比较久远，但保养的还不错。凶手曾利用那辆车运送尸体，车内可能会残留凶手的犯罪证据。”
　　陈遇点点头“在这个范围内排查独居有车的男子，一定要尽快抓到这个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