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CI重案调查》是烟非烟

38、第三十八章 折翼天使的安魂曲（13）

　　“高泽明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一点线索都不留下。”时一平静的说着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不管他考虑的多么周全，总有他忽略的地方，这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可是我们查了他这么久，什么都没查出来啊。”陈慕白有些泄气的说。
　　“他只要放松警惕，就一定会暴露。”
　　“放松？”陈慕白发出了疑问“怎么可能放松，警察天天去查金尊国际，他怎么可能会放松啊。”
　　“他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警方把他当成嫌疑人来对待，而他同时也知道，警方没有证据，否则不可能只是调查。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双重刺激。一方面，他高兴的认为警方被他耍的团团转，即便知道他是凶手也不能拿他怎么样，这会让他产生愉悦感，和对警方的掌控感。另一方面，警方的不断调查又让他产生坐立不安的感觉，他会如坐针毡，会担心警方不知何时就会查到他杀人的证据。这两种感觉支配下，他会很快犯错。”
　　“可就算这样，我们之前每次突击检查不都什么都没查到吗？”
　　时一查看卷宗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与吴羡对视一眼。陈遇皱着眉头看着两人的互动，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说“不可能，你们别瞎猜了。”
　　“瞎猜什么？”一头雾水的陈慕白问道。
　　“每一次高泽明都能在我们行动之前做出万全的安排，不可能只是因为运气好吧。”吴羡和时一看向陈遇，等着陈遇的解答。
　　“能进入警局的，都是立志要为国牺牲的人，你这样怀疑他们是不行的。”
　　“那，你有把我们的行动的告诉别人吗？”
　　“除了该知道的，没有其他人知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陈慕白依然不明白的看着三个打哑谜的人。
　　“也不一定是有叛徒。”时一终于开口“或许，高泽明监视我们的无线电台。再或者，我们的手机。”
　　“啊？”此时陈慕白才终于知道三个人的意思。
　　一直在金尊国际门前监视高泽明的方少禹突然接到了陈遇的电话，方少禹快速将每个人的手机包括警方的无线电台都检查了一遍，最后将用手指了指无线电的耳机，点了点头。“我已经切换新的线路了，没想到警察竟然被监视。”
　　“我们切换了新的线路，其实就是在告诉高泽明，我们已经发现了他的所作所为，如果不能尽快抓住人，他们会把所有线索消灭的干干净净。”时一认真的分析着。
　　“你觉得我们还有多久。”吴羡看向时一。
　　“天亮之前。”
　　“那不就只剩五个小时了。”陈慕白看着时间不可思议的说。
　　“你有什么办法？”吴羡再次问时一。
　　“直捣龙穴。”
　　“不行。”陈遇反对道“要走程序。”
　　“走程序就来不及了。”吴羡急切的说。
　　“如果不走程序，会有很多麻烦的，包括上了法庭，也会被对方律师质疑的。”
　　吴羡无奈的深呼吸了几次，强压着怒气说“那就现在去走程序，把老黄从被窝里拉起来，让他盖章。”
　　“吴羡……”
　　“再等下去，还会有更多的孩子受到威胁，会有更多的家庭变得不幸，难道我们要告诉所有人，是因为我们必须走程序，才放走了杀人凶手吗。”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陈遇。
　　陈遇沉着一张脸，思考了几分钟，抬头看向众人时的眼光变得格外坚定，“你们立刻部署行动，我去走程序，保证在你们抓到人之前拿到逮捕令。”
　　所有人郑重的点点头。

　　杨子聪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碎了一样。可高泽明的折磨仍然继续着，只是折磨的对象换成了另一个人，一个比杨子聪还早来到这个地方，一直安安静静的男孩子。杨子聪记得这个男孩叫明亮。

　　明亮双眼空洞的看着高泽明，高泽明像个恶魔一样狰狞的笑着，手上的鞭打动作却一点都没有停下。
　　“疼吗，喊出来啊。”高泽明得意的喊着，笑着“求饶啊。”
　　明亮却仿佛已经失去了生命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你们都应该死。”高泽明的眼神变得阴狠，仿佛在看着自己的仇人，“你们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
　　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明亮突然转了转头，看向高泽明。
　　高泽明似乎又兴奋了起来，停下了手中鞭打的动作，看着明亮说道“起来啊，挣扎啊……”
　　明亮的双手微微用力，却没有任何力气。
　　“你有什么用，你活在这个世上有什么用。”
　　明亮扭了扭身子，从床上掉到了地上。
　　高泽明笑了起来，兴奋的看着明亮在地上慢慢爬着。
　　杨子聪的眼神随着明亮慢慢行动着，他在好奇为什么明亮还有力气慢慢的往前爬。
　　“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高泽明笑了起来。
　　明亮爬到了墙角，他回头看了一眼早已奄奄一息的钱小多和杨子聪。
　　他们都一样，进入这个地狱一般的世界便再也无法逃离了，他们都一样，对未来失去了全部的希望。
　　明亮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杨子聪看的出来，明亮的动作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他的双腿在微微发抖，他扶着墙的指尖苍白无力，仿佛能看到骨头一般。杨子聪看到明亮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笑容，那抹笑容中除了痛苦还有释然。
　　明亮微微张了张口，似乎说了些什么，接着，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一跃而起，从窗户跳了下去。
　　楼下传来沉闷的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便是起此彼伏的尖叫声。

　　吴羡才刚刚带人来到金尊国际附近，准备在此处埋伏，来个一击即中，没想到紧接着便看到明亮从窗口跳了下来，身子重重的落在停在楼下的车上，血流了满车，明亮看着不远处喧嚣的街道，露出一丝笑容，渐渐闭上了眼睛。
　　“快。”吴羡一声令下，所有人一起冲进金尊国际。
　　吴羡踢开了其中一个房间的门，可眼前的情景却令他意想不到。
　　屋子里，杨子聪和钱小多两人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被吊了起来，摆成了奇怪的姿势，看起来像是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吴羡走近看了一眼，发现两人的胸膛仍有微微的起伏。吴羡大喊“叫救护车。”

　　就在此时，隔壁房间传来了枪声。高泽明带着鸭舌帽，手中拿着两把枪，正在不停地射击，将阻止他逃跑的警察一个一个击倒。
　　吴羡拿枪，正准备反击，高泽明冲着吴羡开了一枪，吴羡闪身躲开。等吴羡正要追上去时，却看到高泽明从窗口跳了下去，跳上了一辆车。
　　“快去追。”吴羡一声命令，一小队全副武装的警察下了楼。“一个人也不要放过。”吴羡说完，也跳了下去。
　　高泽明上了车，一脚油门，开了出去。吴羡转身准备去取车，一辆车恰好停在了吴羡面前，坐在驾驶座上的时一对吴羡说“上车。”

　　高泽明的车在路上疯狂的飞驰着，他根本不在乎前面有几辆车，也不在乎此刻是红灯还是绿灯，就好像不要命一样狂奔着。
　　而时一开着车在后面紧紧追着高泽明，不停地躲闪着路上的车。
　　吴羡冲时一挑挑眉“看不出来，车技不错。”
　　“多谢夸奖。”
　　“他向左拐了。”
　　“我看到了。”时一猛打方向盘，再次追了上去。

　　那辆车中，高泽明一手拿着枪，一手把着方向盘，不停地踩着油门在路上狂飙。可身后的那辆车就是死死咬着高泽明不放手，车里的时一和吴羡面容冷峻，吴羡手中也同样紧紧握着枪，此刻，吴羡正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举枪准备射击。
　　吴羡扣动扳机，眼看着子弹即将打中高泽明车子的轮胎，高泽明猛打方向盘躲开了吴羡的射击。吴羡再次再次射击，又被高泽明轻松躲过。
　　时一明白吴羡想要逼高泽明停下来，时一猛踩油门开始加速，吴羡紧紧抓着车窗，稳住自己的身子。
　　两辆车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小，时一的车已经挨到了那辆车的车尾。
　　吴羡举着枪，指着高泽明“把车停下。”
　　高泽明冲吴羡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同时举枪射击吴羡。时一放慢了速度，高泽明没有打中。
　　“高泽明，你已经躲不掉了。”
　　“我不介意拉两个垫背的。”高泽明再次开始疯狂射击起来，一颗子弹擦过吴羡的身子，射中了时一的胳膊。车子猛的晃了两下，血染红了时一的白衬衣。
　　吴羡看着触目惊心的血“时一。”
　　“没事。”时一强忍着疼控制好方向盘，再次追了上去。
　　高泽明再次疯狂射击了几枪，发现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高泽明丢下手里的枪，继续疯狂飞奔着。
　　时一一只手微微颤抖着，却还是紧紧抓着方向盘，追在高泽明。
　　高泽明从后视镜中看到紧追不舍的时一，冷笑一声，突然猛地刹车，时一的车来不及刹车，撞上了高泽明的车尾，高泽明得意的一笑。
　　时一被这猛然的一撞，身上的伤口撕裂，血流的更多了。
　　“算了。”吴羡看着时一被血染红的半个衬衫，如此说道。
　　“你要是抓不住他，我的伤就白受了。”时一说完，再次猛踩油门，追赶着高泽明。
　　吴羡拿起枪，瞄准高泽明，一枪射击，打破了高泽明车的后玻璃，子弹擦着高泽明的耳边飞了出去。
　　高泽明被彻底激怒了，探手到副驾驶座准备拿另一把枪。
　　时一猛踩油门，追上了高泽明，两辆车并驾齐驱。
　　吴羡双手抓住车窗，看准时机，猛地一跳，从这辆车上跳到了高泽明的车上，一脚踢破了车窗，双手紧紧抓住高泽明的脑袋，高泽明没料到吴羡会不要命，手猛地晃了两下，近在咫尺的枪掉到了座位下面。
　　吴羡一个胳膊肘打在高泽明的太阳穴上，高泽明晕晕沉沉，吴羡乘机拉起手刹，车被迫停了下来。
　　时一的车也停了下来，时一的整件衬衫几乎都被血侵染，时一垂着双手靠在座位上，手机铃声在此刻响起。
　　权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时一，再见。”
　　“权阳，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等着你来找我。”电话被挂上，时一手里的手机滑了下去。
　　吴羡将高泽明交给随后赶上来的警察，这才返回车里，却发现时一靠在座位上，已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