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CI重案调查》是烟非烟

22、第二十二章 谁才是凶手（6）

　　雨不知何时停的，第二天一早，便是阳光明媚的一天，昨夜的雨仿佛是一场梦一般，连地面上的雨水都已经被蒸发干净。
　　吴羡难得起了个大早，也难得穿上了一身正经的衣服，到楼下转了一圈后，提着早餐敲响了时一家的门。
　　早上的时一像是早上的阳光一般让人觉得暖洋洋的。不再是平日里冰冷不近人情的模样，此时的时一穿着家居服，一副温暖的模样，只是身材依然消瘦，让吴羡忍不住想要上手摸一摸。
　　“什么事？”时一倚在门框上看着吴羡。
　　“我买了早餐。”吴羡晃着自己手中的早餐袋子。
　　“谢谢。”时一接过早餐，转身进门。
　　或许是太久没有和人一起吃早餐了，时一竟然不知道该跟眼前的人说些什么。
　　吴羡嘴里正叼着包子，看着时一欲言又止的模样，笑了起来“你已经谢过我了。”
　　“我没打算再谢一次。”
　　吴羡吃下口中的包子，再次看向时一，“看在我给你买早餐的份上，让我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不像是对小电影感兴趣的人，为什么要向方少禹要那个网站。”
　　“吴警官，其实你并不了解我。”
　　“看来时顾问有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
　　“每个人都有秘密。”
　　“包括你让人黑了那家网站吗？”
　　时一停下了吃早饭的动作，看着吴羡露出一丝笑容“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只是觉得不会那么巧，你刚拿到网址，那家网站就被黑了。”
　　“是我做的。”
　　“不打算隐瞒我？”
　　“没什么好隐瞒的。”时一对吴羡说。
　　时一从来不是一个喜欢狡辩的人，既然眼前这个人已经找到了事实的真相，时一就不打算隐瞒，只是从这一点，时一也能看出来，吴羡绝不是一个小警察，他比自己想象的要聪明的多。
　　吴羡抓起了第二个包子，忍不住继续看着时一。
　　他觉得时一应该隐瞒了一些事情，是时一隐瞒的事情让他变成了现在这样的生人勿进，而时一隐瞒的事情极有可能潜藏在那个被他黑掉的网站里。可吴羡并不想挖掘出时一隐瞒的事情，既然时一费尽心思隐藏了，那就应该随他的愿，挖掘别人的隐私，从来不是一个警察该干的事情。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吴羡接起电话。
　　“吴羡，叶琳琳醒了，可以找她问话了，如果可以，直接带到警局来。”
　　吴羡挂上电话，对时一无奈的笑笑“该工作了。”

　　无人打扰的单人病房中，叶琳琳还在睡着，窗外阳光照射进来，让这个死气沉沉的病房难得有了一丝温暖与美好。叶琳琳终于睁开了眼睛，缓缓地看了看周围的景象。
　　病房的布置非常简单温馨，床头柜上摆着鲜花，窗边有一张沙发，正有人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在看什么东西，阳光下那人的侧脸格外好看，让人觉得即使这个世界充满来了肮脏与罪恶，也绝不可能浸染面前这个人。
　　或许是感觉到了叶琳琳的目光，低头看东西的人抬起了头，叶琳琳这才看清楚他的脸，是那个曾出现在案发现场，在警局担任心理学顾问的时一。
　　时一注意到叶琳琳已经清醒过来，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叶琳琳身边来。叶琳琳注意到时一放在沙发上的东西是案件的资料，她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尸体的照片。
　　叶琳琳收回窥探文件的目光，看向时一。
　　“叶琳琳，你没事吧。”时一的声音温柔似水，同他的人一样，让人觉得干净美好。
　　叶琳琳摇摇头，正想要说点什么，病房的门被推开，吴羡提了一袋零食走了进来，看到叶琳琳醒了，吴羡笑了起来“正好，案子有了新进展，有点事我们想问问你。”
　　叶琳琳警惕的看着刚走进来的吴羡，此人脸上同样挂着笑容，可那笑容却充满了窥探，好像能将她内心最隐秘的秘密挖出来一样。
　　叶琳琳舔了舔嘴唇，终于开了口“你要问什么。”
　　“我们根据你上次提供的资料，查过监控录像了，案发时段并没有人进出过你们家，我们想麻烦你更仔细的回一下案发当天发生的事情。”
　　叶琳琳听到这个问题，更是紧张的看着吴羡，转而又看一眼时一，尝试着开了口“我只记得那个人很高大，还留着胡子。”
　　“还有吗。”
　　叶琳琳好像在努力回忆当天的情景，眼睛不自觉的往右上角看去“好像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对两个人。另一个人个子不高，很瘦。”
　　“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从二楼窗户进去的。”
　　“我们查过你所说的窗户，窗户距离地面有一定的高度，如果不借助工具，根本爬不上去。而且，楼下是一片花圃，地上并没有脚印，也没有花被践踏过的痕迹，凶手不可能从那里进去的。”
　　“也许我记错了。”叶琳琳躲闪着吴羡的目光，扭头看向时一那边，却发现时一的眼中也满是窥探的神情。叶琳琳低下头，不到一秒钟，又抬头，焦急的说“不是从二楼，是从门，那天晚上，我听到楼下传来很大的响声，所以才惊醒的。”
　　“原来是这样……”吴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一眼时一。
　　时一温柔的声音传到叶琳琳耳中“那天你受伤的情景，再复述一遍。”
　　“我想上厕所……不是，想下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一出门，就看到凶手，两个凶手走到二楼，我害怕，想要回房间躲起来，就被打晕了。”
　　“你是在卧室门口被打晕的？”
　　“是。”
　　“那凶手为什么没有杀你呢？”
　　“我……”叶琳琳双手不安的搅动着，停顿了好一会，再次开口“我不是被打晕的，是被吓晕的，他们一定没有发现我。”
　　“那么，来说说昨天的车祸吧。”
　　叶琳琳皱起眉头，看着两人摇摇头“我头晕，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想休息了。”
　　两人听到叶琳琳这样说似乎并不觉得奇怪，也没有再问下去，时一拿起沙发上的资料，准备和吴羡一起离开。叶琳琳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脑袋蒙起来。
　　“你好好休息。”吴羡的声音透过被子不很清晰的传来，接着是关门声。叶琳琳轻轻将被子拉下来。
　　吴羡和时一刚离开病房，便看到陈慕白焦急的跑了过来，大声说“林伊又检查了一遍尸体，有新发现了。”
　　吴羡看了一眼病房门，对陈慕白比了个嘘的姿势。
　　一门之隔的叶琳琳咬着嘴唇，露出满是担忧的表情。

　　林伊将厚厚一叠验尸报告放在了时一面前，最上面夹着一张案发现场的照片，血腥的场景即便是正常人看到都会觉得头皮发麻。
　　吴羡将资料拿到了自己面前，随便翻了几页便扔到了距离时一很远的距离。
　　时一知道吴羡这是在帮他，吴羡看得出来他晕血，看得出来他害怕看到这些恐怖的东西，吴羡似乎很了解他。
　　其他人并没有在意吴羡的着举动，唯独林伊看到挑了挑眉，似乎在惊讶吴羡竟然还有如此贴心的一面。
　　“我可是按照你说的重新检查了一边尸体，但和之前没什么差别，凶手是先杀了柳敏，刀上沾到了柳敏的血，然后又查了叶璋。”
　　“我想知道是，你能不能从力度判断，是几个人行凶。”
　　“一个人。”林伊很肯定的看着时一“虽然角度不同，但杀人的只有一个人。这个人力气很大，每一刀都捅的很彻底。”
　　“看来叶琳琳说谎了。”吴羡想到叶琳琳说过，凶手是两个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如果真的是两个人，两人捅刀的力度一定是不一样的，不可能完全一样。
　　“叶琳琳为什么要说谎？”陈遇反问吴羡。
　　“为了包庇凶手？”吴羡看向时一，希望时一能肯定自己的想法。
　　时一点了点头。
　　“这么说，叶琳琳知道凶手是谁？”陈遇微微皱眉，想到了什么“是王浩。”
　　“也有可能是叶琳琳本人。”时一想起刚才他询问叶琳琳时的情景。刚才的叶琳琳和他第一次见到的叶琳琳完全不一样。虽然她仍然会紧张，可那种紧张只是普通人突然被警察盘问时的紧张，不像是一个一直封闭的人被人强行拉到外面世界，面对未知的紧张。也就是说，那一刻的叶琳琳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再是一个封闭自己的人。
　　时一发现，一条他从未想过的路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虽然那条路还隐藏在迷雾中，还看不真切，但只要探索一番，一定会有新的发现的。
　　吴羡注意到时一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凑了上来“发现什么了。”
　　“确实有了发现。”时一没有隐瞒“但还需要验证。”
　　“你想怎么验证。”
　　“叶琳琳的身体没事吗？”
　　“说来也奇怪。”一直看守在医院的孟舟抬起头来“医生说她根本没受伤，就只有额头的一小块擦伤而已。”
　　“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总是容易在细节上犯错。”时一看向陈遇“我想请叶琳琳到警局来坐坐。”
　　“好。”陈遇点点头“放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