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CI重案调查》是烟非烟

21、第二十一章 谁才是凶手（5）

　　手术室大门被打开，医生带着一脸沉重的表情走出来“柳木受伤太重，已经无可挽回了。叶琳琳受伤不严重，等麻药过了就没问题了。”
　　叶琳琳被推了出去送去了监护病房，其他人也去监控病房准备监视叶琳琳。
　　时一正要离开，吴羡一把抓住时一的手腕，歪着头对时一笑笑“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这几天熬夜了？”吴羡靠近时一，看着时一浓重的黑眼圈“有什么事比你的身体更重要的。”
　　“你知道什么人犯罪最可怕吗？”
　　“神经病人。”
　　“患有精神疾病的人更容易冲动犯案，他们没有自控能力，而且他们潜意识知道自己可以逃避法律制裁，所以，如果不尽快抓住他们，他们极有可能会犯下一个案子。”时一停顿一下，看一眼手术室，接着说“也许，下一个案子已经结束了。”
　　“但你说过，你无法判断男女？”
　　“男性和女性在作案时会有不同的特点。女性在杀人时倾向于下毒，而男性更倾向于暴力，本案中，死者都是被暴力杀死的，但在作案过程中又透露了一些女性特点，所以很难判断。”
　　“男女混合？”
　　吴羡和时一对视一眼，凑在时一耳边，轻声询问“你觉得，柳木有没有可能是叶琳琳的帮凶。”
　　“如果是我，绝不会选他当帮凶。”
　　“为什么？”
　　“太蠢。”
　　“时顾问总是这么直接。”
　　“人生很短，没时间弯弯绕绕。”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调查一下叶琳琳，而且，问话的时候可以适当给叶琳琳透露一些破案信息。”
　　“好。”
　　“你不问问原因吗？”
　　“我相信你。”吴羡对时一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不是平时吊儿郎当的笑容，而是真挚的，如春风般美好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弄弄的信任感。
　　时一有些紧张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对吴羡弯了弯嘴角。
　　吴羡笑的更开心了“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时一收起了笑容“你让人生气的本领真厉害。”

　　“原来你们在这儿啊。”陈慕白不知从何处跑了过来，“我们把那辆车的行车记录仪调出来了，要看看吗。”
　　“走。”
　　因为外面下雨，再加上时间紧迫，他们没有回到警局，而是待在医院临时借给他们一个会议室里。这间会议室并不大，只放了一张桌子，五六把椅子，却也足够他们把这里当做一个临时的办公地点了。
　　警局的人聚集在此处，投影仪上播放着宝马的行车记录仪里面的录像，行车记录没有声音，并不知道他们当时说了什么。但能看出来，在安庆街行驶时，车辆一切都很正常，在即将拐入明日路时车辆开始行走不稳，刚拐了弯，车辆便像喝醉酒的病人一样无法行走直线，扭动了几下之后便直直的朝着路边的树撞了过去。
　　吴羡看向时一，似乎在等待时一说些什么。
　　“这种行动轨迹确实不太正常。”时一重新将录像看了一遍。
　　“怎么不正常。”
　　“如果只是简单地刹车线被剪断，不会出现这样的行车路线。这一点吴警官应该很清楚。”
　　吴羡点点头。
　　“出现这种行车路线，只有一种可能，叶琳琳对柳木说了什么，导致柳木情绪不稳，才会出车祸。”
　　陈遇低头思考了一会，抬头看向陈慕白“沿途监控呢？”
　　“已经调出来了，方少禹已经去查了。”
　　此话刚说完，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一脚踢开，孟舟手中抱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走了进来，放在了桌子上，众人上前围观，发现里面都是光盘，录像，本子一类的东西，而且看起来都有些年代了。
　　“时顾问，我按你说的，把这些东西都拿来了，但这些有什么用呀。”孟舟气喘吁吁的对时一说。
　　吴羡上前翻了两眼，“你拿这些干什么？”
　　“如果有一件事，我们觉得走到了尽头，不如回过头来重新想一遍。”时一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个本子翻了两页，说道“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这玩意能有发现吗？”孟舟不信任的看一眼时一，觉得他简直是在异想天开。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呢。”吴羡抱起几样东西坐到了墙角的沙发边，双脚翘在茶几上，看着翻阅那些资料。
　　“充分了解死者以及他的生活方式，绝对会有帮助的。”
　　孟舟仍然是不信任的表情，却还是拿起了几样东西看了起来。
　　时间有时候比你想象的要过的快的多，不过埋头看了几样东西，再一抬头，天已经黑了，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最近到了梅雨季节，雨总的下的很频繁。或许是为了不打扰他们，雨声很小，隔着窗户，更是完全听不到雨落地的声音。可随着时一的抬头，所有人几乎同时抬起了头，看一眼窗外。
　　“靠，累死我了。”孟舟打破了屋里的沉默，悲伤的大喊一声。
　　“今天就到这儿吧。”陈遇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看一眼坐在不远处还在埋头看东西的陈慕白“都回去歇一下吧。”
　　吴羡伸个懒腰，起身抽走时一手里的资料“你该休息了。”
　　时一抬头看着吴羡，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雨，似乎在问吴羡他该怎么回家。
　　“我送你。”吴羡从时一脸上的表情猜到了他想要说的话。
　　时一没有拒绝吴羡，只是起身将桌上的东西收了起来，“更好的休息才能更好的工作。”
　　“时顾问总是很有道理。”吴羡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对时一说。
　　正准备离开时，会议室的大门打开，头发微微有些湿的方少禹走了进来，看一眼两人并肩同行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不满的表情，快步上前插入两人之间，说道“监控我查完了，撞车之前，叶琳琳似乎对柳木说了什么，说完之后，车的行走轨迹才开始不稳的。”
　　吴羡看向时一，似乎在表扬时一刚刚的推测完全正确。
　　“叶琳琳说了什么？”陈遇上前询问。
　　“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我又没学过唇语。”方少禹看向时一，笑了起来“时顾问，你不会刚好学过吧。”
　　“没有。”时一干脆利落的回答。
　　方少禹再次冷了脸“那就只能问叶琳琳了。”
　　“叶琳琳还没醒吗？”陈遇看向吴羡。
　　“派去监视叶琳琳的人没有信息传来，应该是还没醒。”
　　陈遇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
　　“我有个小发现……”一直静默不说话的陈慕白默默举起了手，众人一起看向陈慕白。
　　陈慕白似乎被众人的眼神吓了一跳，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拿起一个红色的笔记本说“我看到叶琳琳的日记里写了一个名字，叫王浩。”
　　时一上前拿过那本日记本看了一眼，点点头“从叶琳琳的用词和行文方式来看，叶琳琳很喜欢这个人。”
　　“王浩？这是谁啊。”陈遇皱起了眉头。
　　“这个名字是从今年3月出现的，日记上说，王浩知道叶琳琳所有的遭遇，还说要为叶琳琳报仇。”
　　“立刻调查王浩。”
　　“好。”陈慕白匆匆跑了出去，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我刚刚顺便调查了一下叶璋的电脑，发现了几封威胁信。”方少禹将几张打印出来的纸放在陈遇面前，“信上说，叶璋要是不停止虐待叶琳琳，他就会对他们夫妻不客气。署名是W。”
　　“这个W，很有可能就是王浩。”
　　“叶璋的电脑里还发现了不少小电影。”
　　“方少禹，小电影不是你该看的东西，让扫黄组来检查一下。”陈遇正要拿起电话。
　　“我已经看完了。”方少禹无比淡定的说道“很高清，很激烈。”
　　陈遇眉头皱的更深了“完了，局长不会放过我了，我明天一定会被他请到办公室好好教育我一番的。”
　　“又不是没看过。”方少禹似乎准备语不惊人死不休，更加随意的说出了这么一句。
　　“少禹，你要是不想让我当组长，你可以直接说。”陈遇已经欲哭无泪了。
　　“黄叔叔不会知道的。”方少禹淡定的看一眼陈遇“只要你不说出去。”
　　“既然已经看了……”吴羡的声音拉的很长“要是没有发现，你肯定不会特意说的。”
　　方少禹点点头。
　　“那你发现了什么。”
　　“小电影的主角是叶璋和柳敏，还有几位政界商界的大佬。”方少禹冷笑一声“就是经常出现在电视上，道貌岸然说一堆大道理的那些人。”
　　“哦？”吴羡明显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这些小电影，我在一家地下网站里找到了一样的。”
　　“他贩卖自己的……小电影。”陈遇显然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很是惊讶。
　　“能下载吗？”
　　方少禹摇摇头，“需要付费观看，我没有付费。”
　　“我想看看。”时一突然对方少禹极其认真的说道。
　　方少禹愣了一下，并没有回应。
　　“麻烦你告诉我那个网站的地址。”
　　“好。”方少禹一脸懵懂的拿笔写下了网站的地址“他们网站的小电影更新挺快的。”
　　“我会尽快看的。”时一将写着网址的纸条放进自己的口袋中，然后看向吴羡“走吧。”
　　“走。”吴羡拿起外套与时一一起离开办公室。
　　方少禹看着楼下两人依偎在吴羡的外套下面，走向吴羡停在路边的车，方少禹收起了刚才的懵懂，再次开口“我还在那个网站看到了别的影片。”
　　“什么影片？”
　　“时一，杀人的影片。”
　　等方少禹再次想要进入那个网站时却发现网站早已不存在了。望着网页上大大的写着404三个大字，方少禹一脸惊讶“被黑了？”
　　“谁啊，这么快。”
　　方少禹看向窗外，窗外的雨好像比刚才更大了，浓重的雨帘将这间会议室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让方少禹都在一瞬间恍惚，他刚刚或许是看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