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CI重案调查》是烟非烟

23、第二十三章 谁才是凶手（7）

　　今日的审讯室与往常很是不同，偌大的审讯室的墙上贴上了所有关于汉悦庭凶杀案的报纸，每一张报纸都将这个案子渲染的格外神秘与奇怪。此外，还贴上凶杀案现场的一些照片，但照片都有些模糊不清，像是打上了马赛克，应该是被故意处理成了这样。除此之外还贴上了过往一些凶杀案中凶手的下场，有被判死刑的，也有被判无期徒刑的。
　　叶琳琳独自坐在房间中间的椅子上，不停地看着四周新贴上的那些资料，不管是报纸的报道，还是现场的照片，都深深地刺激了叶琳琳的心灵，明明只是一些似是而非的文字描述，明明只是一些模糊不清的照片，可叶琳琳却觉得那些迷雾统统被拨开，她看到了案发现场的样子，她看到了柳敏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模样，也看到了叶璋面对袭击时满脸的不可思议和害怕。那一切太过真实，让叶琳琳觉得仿佛是她亲身经历的一般的真实。
　　但这是不可能的，那天晚上她清楚地记着自己在睡觉，她躺在自己的卧室中，她不可能经历这些事情，绝不可能。
　　叶琳琳低头，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下一秒，叶琳琳抬头，眼中的痛苦消失不见了，甚至还在嘴角挂上了一丝微笑。
　　在监控室中看着这一幕的重案组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时一紧紧抿着嘴，看着监控画面上的叶琳琳。她与刚才并没有不同，仍然在不停地看着周围的资料，可她的眼神中不再是痛苦害怕的模样，而变得释然，变得毫不在意，就好像，那一刻，叶琳琳换了一个灵魂。
　　“我去和她聊聊。”时一准备离开监控，吴羡追了上去“陪你。”
　　看到时一和吴羡时叶琳琳脸上露出了笑容，仿佛老朋友打招呼一般对两人挥挥手“吴警官，时顾问。”
　　“我们来聊聊，随便聊聊。”吴羡仿佛唠家常一般开了头。
　　“这都是什么？”叶琳琳似乎对周围的那些文章资料更加感兴趣。
　　“案件资料，最近忙得很。”吴羡的回答好像说了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叶琳琳知道，想要从警察口中问到案件资料相当困难，更何况警方摆明了将她列为重要怀疑对象。可叶琳琳不明白的是，既然自己是重要怀疑对象，为什么还要在审讯室中放上这些东西。
　　吴羡靠在椅背上，很是放松的看着叶琳琳，舒展了一下筋骨后再次说道“叶小姐，案发当天的情况，麻烦你再说一遍。”
　　叶琳琳没料到吴羡会再问一次这个问题，有些紧张的舔了舔嘴唇，思考了一会才开口“当天夜里，我听到动静，然后起床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但我什么都没看到就被凶手打晕了。”
　　“你不是说，你看到凶手从二楼窗户进来的吗。”
　　“是吗？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我看到他从二楼窗户进来。”
　　“但我们查过了，凶手是不可能从二楼窗户进去的。”
　　“也许我记错了。”叶琳琳并没有被人拆穿的狼狈“不是从二楼窗户，是从一楼，一楼客厅的落地门那里进来的。”
　　“你认识凶手吗？”
　　叶琳琳目光躲闪了一下，摇摇头“不认识。”
　　“根据我们对现场的调查，凶手一定认识你们家的人，甚至还有你们家的钥匙。”
　　“不可能。”叶琳琳急切的反驳了一句，又慌乱的低下头，好像才想起来什么一样说道“对了，我前几天刚把钥匙丢了，说不定有人捡到了。”
　　“凶手是先杀了谁？”
　　“先……杀了柳敏吧。”
　　“不是有两名凶手吗，为什么不一起杀人？”
　　“两名凶手？”叶琳琳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件事，奇怪的看着吴羡和时一，过了好一会，才说“说不定，是两名。”
　　“叶小姐，这是你之前给我们提供的口供，你忘记了吗？”
　　叶琳琳扶住了额头“我被凶手打坏了脑子，有些事不记得了。”
　　“没关系，以后想起来还可以告诉我们。”
　　“当然，我很希望案子赶快结束。”
　　“其实，案子快要结束了。”一直没有开口的时一终于看向叶琳琳。
　　叶琳琳惊讶的看向时一，有些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叶小姐，你认识王浩吗？”
　　叶琳琳更加慌乱了起来，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颤抖“不认识，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我们看了你的日记，上面写了这个名字。”
　　“你们怎么能随便看我的日记。”叶琳琳恼羞成怒，想要起身质问时一，可审讯室的椅子是固定在地面上的，叶琳琳根本无法动弹。
　　“不要生气嘛，叶小姐。”吴羡吊儿郎当的笑笑“我们这也是为了破案。”
　　叶琳琳喘了几口粗气，终于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了下来。
　　“我们查过本市所有叫王浩这个名字的人，很神奇的是，没有一个人跟叶小姐日记里的王浩相同。这个人，好像是凭空出现的。”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叶琳琳彻底回避着时一的目光，并且想要尽快结束这场谈话。
　　“因为没有找到王浩，我曾怀疑过是我们的警茶系统出了问题，忘记录入这个叫王浩的人了。但我相信，我们的警察是不可能出现这种问题。那么可能性就只有一个，王浩这个人，本来就不存在。可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你为什么要写在日记上呢。”
　　“我随便写的。”
　　“你不是随便写的，你确实认识一个人，这个人自称自己叫王浩，这个人很了解你，对你很好，处处为你着想。你对这个人动了心，而且希望能跟他白头偕老。但是你的父母觉得你完全是在幻想，尤其是柳敏，她觉得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爱你，所以你很生气，你向王浩诉苦，王浩说会帮你解决所有问题。”
　　“那又怎么样，你们有证据吗，你们能抓到他吗？”
　　“不能。”
　　叶琳琳笑了起来，笑声充满整个审讯室，听起来凄厉恐怖。
　　透过监控观看这一切的几人面面相觑，孟舟忍不住问“她这算不算承认了？”
　　“这要看怎么解释。”陈遇耳中充满了叶琳琳的笑声，却还是不忘给孟舟解释。
　　“但起码我们知道凶手就是王浩了。”
　　“就像叶琳琳说的，你能抓到王浩吗？”
　　孟舟摇摇头。
　　陈遇深深皱起眉头，他向知道时一打算怎样抓到王浩。
　　叶琳琳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笑了咳嗽了起来才终于停止那恐怖的笑声，看向时一“时顾问，日记里那些话是不能当证据的。王浩说会帮我解决所有问题，可没说会杀人。”
　　“你说的对。”
　　“既然这样，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在验证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从你的表现中找到王浩的下落。”
　　叶琳琳得意的神情瞬间收了起来，她看向时一，觉得面前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可怕的多，他总是能用最平静的语言说出最让人害怕的事情。或许，他真的能找到王浩呢。

　　“分离性身份障碍确实可能会出现两个相互独立的人格状态，每种人格状态均有自己独特的身份、环境、体验、知觉。一个人就算前后表现不一样，也不代表他就得了这种病，如果想要更清楚的知道患者的情况，就需要做CADSS了。”兰诺医生将一杯咖啡放在时一面前，笑着问道“怎么突然来问我这个了，不会是……”
　　“和我没关系，但和我最近发生的事情有关系。”时一喝下兰诺医生送来的咖啡。这里的咖啡的味道总是很浓郁，甚至比咖啡店售卖的咖啡还要很好喝。
　　兰诺医生脸上仍然挂着温柔的笑容“看来你最近遇到了很多事。”
　　“这些事情让我觉得很轻松。”
　　“看来你就快要不需要我了。”
　　“不，我很需要。”
　　兰诺医生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
　　“明天，可不可以把这间办公室借给我。”
　　兰诺医生笑了起来。

　　干净整洁的办公室有一整面落地窗，窗边摆着一张贵妃沙发，叶琳琳躺在上面，或许是因为那张沙发太舒服了，原本紧张的叶琳琳渐渐放松了下来，只是眼神中还透露着深深的戒备，奇怪的看着时一“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这是警方为死者家属提供的服务，可以让你们尽快摆脱亲人去世的痛苦。”
　　叶琳琳仍然是不可置信的模样，却不敢再问什么。
　　时一将摄像机架好，对准叶琳琳的面容，然后坐在贵妃沙发旁边的扶手沙发上，温柔干净的声音慢慢倾吐出来“放松。”
　　这声音仿佛清泉一般流入叶琳琳的身体中，叶琳琳瞬间放松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丝倦意。
　　周围的声音被无线的放大，桌边的牛顿摆按照一定的规律敲击着，仿佛催眠一样传入叶琳琳的耳中。
　　“这里没有打扰你的东西，你可以完全放松下来。”
　　叶琳琳闭上了眼睛。
　　“周围很安静……”
　　牛顿摆的声音似乎变得越来越遥远，叶琳琳的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放松，让自己的身体完全轻松下来……”
　　叶琳琳好像失去了意识。
　　“我去！”孟舟透过监视器看到这一幕时忍不住爆了粗口。
　　“让你的身体跟随你的意识，告诉我你来到了什么事地方？”时一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甚至让监视器后的人都产生了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我，来到了电影院。”叶琳琳的声音同样很轻。
　　“在这里，你见到了什么人？”
　　“王浩，我见到了王浩。”
　　“靠。”监视器后的孟舟再次大喊一声，“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