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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谁才是凶手(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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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琳琳坐在自己家客厅的沙发上,落地窗外的阳光直直的照射进来,让整个房间沐浴在阳光之下。屋子里的一切早已收拾一新,叶璋和柳敏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完全被磨灭掉,现在这栋小别墅,完完全全成了叶琳琳自己的小别墅。叶琳琳露出一丝笑容。
厨房里传来水流的声音,不一会,水流声停止,一个男人端着水走了出来。叶琳琳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脑子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人也应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
柳木端了一杯水坐在叶琳琳身边,叶琳琳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有些畏惧的看着柳木。柳木将水杯塞到叶琳琳手里,靠近叶琳琳,笑着说“喝点水。”
叶琳琳手一抖,水杯落地,摔得粉碎,叶琳琳猛地站了起来。
叶琳琳从小就被父母教育要远离男人,也因为这样,她恪守男女之间的距离,从不与男人亲近,甚至不跟他们说话,久而久之,叶琳琳似乎忘记了该怎样和男人相处,只要男人靠近她,她立刻会浑身颤抖,想要躲避,想要离开。
可柳木似乎没有看出叶琳琳的紧张,再次再次逼近叶琳琳,一只手捏住叶琳琳的肩膀,笑着说“琳琳,你怎么了,害怕吗。”
叶琳琳扭动一下身子,想要挣脱开柳木的手,可柳木却死死抓着叶琳琳的肩膀,压低声音对叶琳琳说“你不喜欢我碰你吗。”
“你放开我。”叶琳琳带着哭腔的声音并不动人,甚至让人觉得害怕,可柳木的手却依然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抓着叶琳琳。
“你40年没体会过的快乐我给你。”柳木将叶琳琳压倒在沙发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叶琳琳不会真的在这里吧。”孟舟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方少禹,他不能理解为何方少禹可以很肯定的说叶琳琳回家了。
“她,没地方去。”方少禹肯定的回答道“叶琳琳没有朋友,更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工作,她完全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所以只能回家。”
“那个柳木,不是自称她男朋友吗。”
方少禹摇摇头“柳木跟她恐怕没有关系。”
“我觉得你可能猜错了。”孟舟站在叶琳琳家客厅窗边,看着里面的情景对方少禹说。
叶琳琳家客厅的落地窗,能够清楚的看到屋里的情景。
屋子里,叶琳琳躺在沙发上,柳木压在叶琳琳身上,正在亲吻着,两人的动作看起来暧昧的令人想入非非。
“你仔细看看。”方少禹提醒孟舟。
孟舟凑近一步,瞪着眼睛仔细看着。
柳木一只手死死地禁锢着叶琳琳的身体,让叶琳琳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性,而另一只手则不停地撕扯着叶琳琳的衣服。叶琳琳上半身被禁锢住,双脚却在不停地扑腾,想要推开柳木。
柳木似乎被激怒了,狠狠打了叶琳琳一巴掌,叶琳琳愣了一下,原本唯唯诺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仿佛尖刀一般刺在柳木的身上,柳木看到叶琳琳的眼神愣了一下,内心埋葬最深的恐惧竟然如暴风骤雨一般突如其来,柳木伸出双手,狠狠掐住叶琳琳的脖子。
叶琳琳并没有因为柳木突然发狠的动作而感到害怕,她仍然是犀利的眼神,甚至双手微微一动,也狠狠地掐住了柳木的脖子。
“靠。”一直看着这一幕的孟舟大喊一声,一拳打碎落地窗的玻璃,冲了进去。
柳木松开了叶琳琳,可叶琳琳却没有松开柳木,双手甚至更用力了一些。柳木开始双眼涣散,呼吸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意识。
孟舟一把推开叶琳琳,叶琳琳倒地,刚好摔在了刚才摔破的玻璃杯碎片上,手臂瞬间被划伤。可叶琳琳的表情却依然没有变,目光凶狠的看着柳木。
柳木喘了一口气,有些害怕的看着叶琳琳。
“叶小姐。”方少禹居高临下的看着叶琳琳,“我们有点事想问问你,麻烦你跟我们去趟警察局。”
叶琳琳凶狠的目光渐渐收敛,变得颔首低眉,唯唯诺诺。
方少禹微微皱起眉头,难道女人都这么善变吗。
刚刚过了早高峰,街道上的车辆迅速减少,然而昶洲最繁华的安庆街依然车流熙攘,在安庆街与明日路路口处被拉起了警戒线,不少人围在警戒线外,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警戒线内,一辆宝马撞在树上,车头已经完全凹陷,驾驶座的安全气囊弹出,整个驾驶室完全早已变形,一个男人被卡在安全气囊和座位之间,身体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男人头上满是鲜血,覆盖了整张脸,男人的眼睛微微眨了眨,然后紧紧闭上了。
副驾驶上,叶琳琳倒在座位上,额头撞在了挡风玻璃上,流的血侵染了半边的衣服,她歪歪斜斜的倒着,已经失去了知觉。
一个小时前,孟舟和方少禹出现在叶琳琳家,要带叶琳琳回警局询问情况,叶琳琳看了一眼两人,只提出了一个提议“能让他送我去吗,我应该还不算犯人吧。”
孟舟和方少禹对视一眼,点点头。
孟舟和方少禹驾车在前面带路,方少禹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直不停的回头看着紧跟在他们身后的那辆宝马车。
“怎么了?”孟舟关心方少禹。
“你不觉得奇怪吗?”方少禹微微皱着眉头说道“柳木刚刚才对叶琳琳做出那样的事情,叶琳琳为什么会提出让柳木送她去警局。”
“我就说你误会了吧,人家说不定真是男女朋友呢。”
“如果是男女朋友,为什么要拒绝呢?”
“也许,叶琳琳父母刚死,她没心情做这个。”
“确实也说得通。”方少禹有些泄气的靠在椅背上。
“你呀,就别想那么多了。”孟舟伸手摸摸方少禹的头,刚好来到路口,孟舟向左打方向盘,车子拐上了明日路。
方少禹不放心的再次扭头看了看后面,宝马车似乎还没有跟上来,街上空荡荡的,没有一辆车。
“停车。”方少禹大喊一声,孟舟下意识踩下刹车,车刚刚停下,便听到车后传来一声猛烈的撞击声,紧接着是人们的尖叫声,车辆的刹车声。不知从哪里来的人立刻围上上去。
孟舟和方少禹立刻跑向声音的来源,挤过拥挤的人群,便看到柳木与叶琳琳乘坐的车不知为何撞上了路边的树木,而那两人都倒在车里。周围围观的群众在窃窃私语。
“肯定是喝酒了,那车开的晃晃悠悠的。”
“说不定是小情侣吵架了。”
“谁吵架了拿自己命开玩笑啊。”
“叫救护车,快。”方少禹大喊一声,孟舟这才拿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方少禹想要检查车内人员情况,可车门因为变形根本无法打开。
“柳木。”方少禹大喊一声。
柳木发出小声呜咽的声音,表明他还没有死亡,而叶琳琳却没有一点反应。
刚刚过了一点,外面突然打了一声惊雷,天色瞬间暗了下来,比夜晚的街道还要暗。大雨瓢泼而下,雨声将所有的声音全部掩盖,也将所有的证据全部冲刷干净。
走廊尽头的手术室内,警局的几人有着各式各样的姿势,等待着手术室内的消息。
时一靠在墙边,微微低头,在思考今天发生的一切。一杯咖啡出现在时一面前,一双纤细的手握着一罐咖啡,递到了时一面前“打起精神来,今天怕是不能睡了。”
时一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罐装咖啡的味道并不好,带着一丝苦涩和难以下咽的气味。可时一却没有拒绝这罐咖啡。他需要咖啡来让自己清醒一下。
“今天这事你怎么看?”吴羡也同样靠在墙边,同样可以喝一口咖啡,转头问时一。
“这个案子比我想象的要复杂。”时一将最后一口咖啡喝完,将易拉罐随手放在垃圾桶上。“我们之前一直怀疑叶璋和柳敏是被熟人杀死的。叶璋和柳敏的朋友关系网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但同时又没有那么复杂。他们两人虽然喜欢呼朋唤友,但与他们产生恩怨的人并不多,那些人大多是酒肉朋友,没有人会杀死自己的酒肉朋友。叶琳琳是唯一有嫌疑的人,而叶琳琳却说自己被凶手打晕了。”
“但叶琳琳头上的伤并不严重,而且,头疼也只是叶琳琳的一面之词,头部CT证明叶琳琳并没有颅内损伤。”
“本来,我已经有70%确定凶手就是叶琳琳了,可是今天连柳木都出事了。叶琳琳为什么要杀柳木呢?”
“因为柳木想要侵犯叶琳琳。”方少禹加入了两人的谈话。
“只是这个理由吗?”时一有些不相信“车辆不是已经检查过了吗,刹车被剪断,说明凶手早想杀柳木了,并不是一时起意。柳木之前做了什么让叶琳琳想要对他动手的行为吗?”
吴羡摇摇头“据说,柳木很少来叶家,应该不会有什么矛盾吧。”
“如果是恋人之前你的争吵呢?”方少禹看向时一。
“他们不是恋人。”时一说到这里看向方少禹“你不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方少禹没有反驳。
“你刚刚用了侵犯这个词,说明你对他们的关系也是有怀疑的,并不认为他们是情侣。”
“我只是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很奇怪而已。”
“人类的感觉通常是不会出错的。他们确实不是情侣,叶琳琳对柳木的抗拒非常明显。”
“那叶琳琳为什么要让柳木送她去警局。如果他们不是恋人,叶琳琳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如果叶琳琳是凶手,就更没必要这么做了,她总不可能想自杀吧。”
“不。”时一很肯定的说“叶琳琳不想自杀。”
“那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你提出这个问题的的时候说明你已经不怀疑叶琳琳是凶手了。”
“她不可能是凶手啊。”
“这就是叶琳琳的目的。”时一看向手术室,“叶琳琳的目的就是洗脱嫌疑。”
“这么说,我们可以抓捕叶琳琳了。”
时一摇摇头。
方少禹有些不满起来“你这个人还真是婆婆妈妈。”
“因为还有问题。”
“什么问题?”吴羡认真的看着时一。
“根据现场情况对凶手进行画像,我更倾向于男人作案。”
“犯罪画像的准确率是多少?”
“95%。”
“但是,你为什么要用倾向于这个词,这个词代表着不确定,代表着不是百分之百。”
“对。”时一点点头“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我无法从现场判断罪犯究竟是男是女。”
“这是怎么回事。”
时一郑重的看向吴羡,直起身子。
难得看到时一如此郑重其事,吴羡也不由得直起身子,看着时一。
“其实,犯罪侧写本来就不是百分之百准确的。所有的侧写师都需要不断修正自己的犯罪侧写。”
“我想听你说。”
吴羡深邃的眼眸看着时一,从那眼眸中,时一感觉到了信任与支持,时一有些沦陷在那样的眼眸中,然而只有一瞬间,时一便清醒了过来,他告诉自己要冷静,吴羡只是自己的工作伙伴。
时一深吸一口气,说道“一般来说,凶手分成两种,一种是在作案时比较有逻辑的,他们会遵循固定的模式作案。另一种则是没有任何逻辑。从现场状况可以推断,本案的凶手是没有任何逻辑,由此推测,凶手可能有精神疾病。受害人身体和面部都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可以推断凶手对死者很熟悉,凶手内心对死者充满愤怒,才会想方设法毁坏死者的面容、身体、或者剪断他们的头发。而对死者实施暴行也在侧面验证了凶手确实患有精神疾病,甚至时间已经很长了。”
“精神病患者,对死者很熟悉……”吴羡下意识看向手术室,此时里面躺着两个人,不管是柳木还是叶琳琳,似乎都符合凶手的条件。
“叶琳琳,有过精神科就诊记录吗?”时一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问向吴羡。
吴羡摇摇头“叶琳琳没有任何精神科,或者心理科就诊记录,就连就普通的医记录都少的可怜。”
“这种情况也很常见,毕竟,精神病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病。”
“那你觉得叶琳琳健康吗?”
“我说过,没有一个人是完全健康的,而叶琳琳则非常不健康。她没有就诊记录只能证明她没有察觉到自己有问题,但事实是,她的很多行为都在告诉我们,她是不正常的。”
“也就是说,你依然怀疑凶手是叶琳琳。”
“福尔摩斯说过,去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思议,它也是真相。我们面临的问题是,如何证明它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