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CI重案调查》是烟非烟

18、第十八章 谁才是凶手（2）

　　“警察不能说没有根据的话。”陈遇其他人想入非非的猜测，开始布置任务“你们一组人，去调查叶璋和柳敏的社会关系，另外一组人去请叶琳琳回来坐坐。”
　　“叶琳琳恐怕请不回来了。”吴羡突然开口说道“刚刚一直陪着她的那位美女警察说，叶琳琳住院了。”
　　“什么情况”陈遇看向吴羡。
　　“刚才来的电话，叶琳琳说自己头疼，住院了。”
　　“医生怎么说。”
　　“检查呢，没那么快。”
　　“去医院，有情况马上汇报。”
　　吴羡指了指自己“我？”
　　“不然呢。”
　　“时一，陪我。”吴羡一把捏住时一的手腕，摩挲两下，笑着说“一个人太无聊了。”
　　“我……”方少禹站了起来，想要阻止吴羡。
　　然而吴羡已经拉起了时一，离开了会议室。

　　市里医院距离昶洲市警局并不远，走路也不过20分钟路程。可吴羡偏偏开上了他的小跑车，缓慢的行走在拥挤的车流里。
　　时一手撑着头看着窗外的景色，面容看起来格外平静，可心里确实惴惴不安的。
　　时一能够清楚的记得，十年前，他最后一次来市立医院时的情景，他看着那个在自己面前一直很坚强的女人闭上了眼睛，看着医生给她盖上了白布，看着她被推入太平间。
　　时一忘了当时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他忘了自己是不是哭了，忘了自己是不是也曾撕心裂肺的对着那个女人说过“不要死”，他甚至忘了之后他是如何浑浑噩噩度过每一天的。
　　那之后的日子仿佛被盖上了一层纱，无论他多么努力都看不清模样。印象中，时局长来看过他一次，问他愿不愿意回家去，时一忘了自己是如何回答的，总之，他一个人在那栋充满了和那个女人回忆的地方生活了下去。
　　这种灰蒙蒙的生活似乎持续了很久，一直到五年前的一个下午，时一才觉得生命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那层盖在他面前的纱终于被揭开，时间开始向前流逝了。
　　回忆起这些，时一觉得脑袋隐隐痛了起来，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睁开眼便看到吴羡凑到自己面前，脸上挂着一丝不羁的笑容，一只干燥温暖的手握住了时一的手腕，一双棕色的眼眸中带着深切的关心，吴羡的声音由远及近的响起“怎么了，要不要看医生？”
　　“不必。”时一推开吴羡，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市立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时一推开车门，想要下车。
　　“安全带。”吴羡笑着提醒时一。
　　时一伸手去解安全带，吴羡却先一步解开了时一的安全带，并再次关心的问“真的不需要看医生。”
　　“我没事。”
　　时一的表情很是平静，仿佛一汪清水，永远不会有石子落下激起涟漪。
　　吴羡笑了笑，忽略了他刚刚碰到时一时有些微凉的手腕。
　　叶琳琳还在监察室里做检查，那位女警倒是坐在监察室外，看到吴羡时露出一抹笑容，双颊微红，叫了一声“吴警官。”
　　吴羡立刻回应了女警一个同样带着笑容，只是那笑容像是被刻意摆出来的，标准，却未达心底。“怎么样了？”
　　“下午叶琳琳说自己头疼，现在还在检查。”
　　“所以，她是很突然说头疼的？”吴羡的声音也格外的温柔，能让听话者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女警点点头，“我本来在给她做笔录，提到一些细节的时候，她突然说头痛。”
　　“你有问到新的内容吗？”
　　女警再次点点头。
　　“你问到了什么？”
　　“叶琳琳说，凶手是个身材魁梧的男性，穿着黑色运动套装，戴着帽子……”
　　跟在吴羡身后的时一看了一眼女警，一直平静如水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笑容。
　　女警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时一笑，愣了一下后脸颊更红了。
　　吴羡扭头看一眼时一，用口型对时一说“红颜祸水。”
　　时一可完全不理会吴羡对他的调侃，而是走近女警，微微倾身，用一种平静，温柔，又带点疏离的口气对女警说“她还有没有说其他细节。”
　　“她说，凶手是从二楼的窗户进来的。”
　　“二楼窗户？”吴羡微微皱眉“这不可能。凶手是先在一楼杀了柳敏，之后才上二楼的，怎么会是从二楼窗户进入的呢。”
　　“会不会……是叶琳琳记忆混乱了。她就是在这里突然说自己头痛的。”
　　吴羡看向时一，同时时一看向吴羡。“时顾问，你怎么看？”
　　“如果叶琳琳不是记忆混乱，那就说明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故意？”女警有些不解的问道“她这么说有什么目的呢？”
　　“也许，凶手她认识。”
　　吴羡点点头，“如果是叶琳琳认识的人，应该很好查。”
　　此时，医生打开了监察室的门，看到吴羡一头绿头发时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女警“检查过了，病人有轻微脑震荡。”
　　“严重吗？”时一接口问道。
　　“病人主诉头痛，我们建议留院观察一下。”
　　时一看向吴羡，吴羡点了点头，“我叫人来看着叶琳琳。”
　　话音刚落，一个颤抖的男人的声音从走廊那边传了过来，嘴里不停地念着“琳琳，琳琳没事吧……琳琳……”
　　这人看起来40多数，身材肥胖，个子不高，大概因为奔跑的缘故，他的脸和脖子都很红，像喝醉酒的人一样。但男人虽然是跑着过来的，那速度却并不比走着快多少。
　　“琳琳，琳琳，医生，琳琳怎么样了。”男人一把握住医生的手，不停地晃着。
　　医生依然保持着医者该有的温和，轻声说“病人没什么事，只是有轻微脑震荡而已。”
　　男人更加激动的晃着医生的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是谁啊？”吴羡挤开了医生，出现在男人面前。男人面对突然出现的吴羡愣了一下，看向时一。
　　“看他干什么，问你话呢。”
　　“我，我是琳琳的舅舅。”
　　“舅舅？叶琳琳的生母好像没有兄弟吧。”
　　“柳敏，我是柳敏的哥哥，我叫柳木。”
　　“柳敏的哥哥，看着可比亲舅舅还亲呢。”
　　“我跟琳琳年岁差不多，相处久了，自然……”柳木似是有些害羞，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们两……这算□□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怎么算□□啊，我跟琳琳又没有亲戚关系。”
　　“也对，也对。”吴羡笑着说完这话。
　　柳木似乎对吴羡的不礼貌很生气，脸上的红晕瞬间退下，变成铁青色。
　　时一拍了拍柳木的肩膀，“柳先生，喝杯水。”时一将他刚刚接的一杯温水放在了柳木的手中，柳木接过那杯水的同时，心中所有的不满似乎都消失不见了，只觉得心情空明，别无他思。
　　“柳先生，昨天案发时你在什么地方？”时一用仿佛闲聊一般的语气问柳木。
　　柳木喝了一口水，才开口“我在家睡觉呢，今天才接到通知。”
　　“你觉得你的妹妹和妹夫可有什么仇人？”
　　柳木茫然的看着时一摇摇头“没有，他们肯定没有仇人。”
　　“谢谢。”时一对柳木说。时一的表情一直是平静的，没有波澜的，可却让人觉得很是亲切，让人觉得温暖。面对这样的人，或许很少有人能够生气吧。
　　看时一问完了话，吴羡凑到了时一身边，低声说“孟舟一会过来看着叶琳琳，你要不要趁这个时间去问话。”
　　“正有此意。”

　　天已近黄昏，室内光线朦胧，唯独窗外认识明亮的，仿佛用一扇窗户隔绝开了两个世界。叶琳琳正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吴羡将病房门打开，叶琳琳没有任何反应。
　　“叶琳琳。”时一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我们有话问你。”
　　叶琳琳转头看向时一，双眉紧皱，喊了一句“我头疼。”
　　时一似乎没有听到叶琳琳的话，只是坐在叶琳琳身边，翻出了之前女警记下的笔录，“刚刚你说，你看到凶手是从二楼窗户进来的，你确定吗？”
　　“我说过我头疼了。”叶琳琳回避着时一的目光。
　　“你看到凶手的时候，凶手看到你了吗？”时一似乎是在关心叶琳琳的安危，语气中透露着深深的关切。
　　叶琳琳还想再次拒绝时一的询问，可她似乎发现眼前的这个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如果不说些什么，这个人恐怕是不会离开。叶琳琳终于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是透过门缝看到的。”
　　“那你记得他穿什么衣服吗？”
　　“黑色的带帽运动装。”
　　“你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我……我就是突然想起来的。”
　　“那你还记得什么？”
　　刚才的关切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其乐融融也没有了，叶琳琳敏感的察觉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可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再说什么了，眼前的人没有那么好糊弄。
　　“没关系，之后想起什么可以告诉我们。”时一起身，像是对朋友说话一般温柔。
　　叶琳琳仿佛再次被蛊惑一般，对时一点点头。
　　“你先好好休息，我们让柳木来陪你。”
　　叶琳琳的脸上露出一丝慌张，但那一丝慌张来的快，去的更快，连一秒钟都不到，叶琳琳再次恢复了痛苦的表情，躺在了床上。
　　离开病房的时一走向电梯，在电梯门口，时一转身看向一直跟着他的吴羡“你还有事吗？”
　　“没有啊。”
　　“再见。”时一走进电梯。
　　眼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吴羡的手突然伸了进来，紧接着吴羡整个人都挤了进来，对时一笑着说“送你回去。”
　　“我还有事。”
　　“但我没事，你去哪儿，送你”。
　　时一瞪了一眼厚脸皮的吴羡，不再说什么，电梯里变得异常沉默了起来。
　　天色已经黑了，街上的路灯打开，形成一条条灯带。时一脚步缓慢，往家相反的方向走去。而时一身后不远处，吴羡也保持着同样的速度，不紧不慢的跟着时一。
　　在一家名叫兰诺心理诊所的地方，时一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
　　这里虽然在闹市区，但此时却几乎没有路人经过，周围也没有遮蔽物，吴羡完完全全被暴露了出来。可吴羡却没有一丝慌张，反而对时一笑笑。
　　“跟了一路，不累吗？”
　　“有点，要不要一起进去坐坐。”
　　时一有些无奈于吴羡的死皮赖脸，却没有拒绝他的提议，两人一起走进了兰诺心理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