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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谁才是凶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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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徐徐拉开帷幕,晨光穿过薄雾洒遍整片大地,阳光宁静淡雅,整个汉悦庭寂静无声。一阵警车鸣笛声打破了清晨的美好,几辆警车停在了汉悦庭宽敞的院子里,黄色的警戒线拉起来,将叶琳琳家整个包围起来,穿着警服的警察站在警戒线外,禁止任何人靠近,小区的物业经理不知从哪里听到了消息,匆匆赶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除了那位担心发生大事的物业经理,其他人似乎都对警戒线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一点都不关心,每个人都只是一脸冷漠的看一眼那些忙碌的警察,便开始了自己忙碌的生活。
陈遇是从家里的床上被人叫起来的,他冷着一张脸从车上下来,看一眼紧随他其后而来的孟舟、方少禹和陈慕白。孟舟和方少禹住在同一个小区,两人经常一起上下班,倒也不奇怪,只是没想到陈慕白会跟他们一起来。
四人正要进入案发现场,一辆骚包的绿色跑车以一个完美的弧线停在了警戒线外,一头绿头发的吴羡下车,紧接着,时一也走了下来。
“警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物业经理看着这一群形形色色的警察,再次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
陈遇停下了脚步,对物业经理说“把监控录像准备好,我们有用。”
“好。”物业经理答应下这件事,便匆匆离开了。
作为法医的林伊是最后一个到达现场的,刚到现场,便看到脸色苍白的时一站在门外,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浑身都忍不住微微颤抖着。
“怎么了?”林伊上前询问。
时一强压着心中的恶心摇了摇头,指了指屋里。
林伊当法医已经有快十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现场。
客厅几乎全部都被血染红,墙壁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溅上了血,地上更是血流成河。一个身材妩媚的女人则是趴在地上,本就是红色的裙子,因为染上血而变成深红色,背上被刺了无数刀,头发也被扯掉了许多散落在地板上,有的被血凝固,变成了难看的模样。翻过正面看更是恐怖,脸已经被划烂,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身上到处都是血窟窿,连一块完整的皮肤都找不到。
林伊啧啧了两声,低声嘟囔“多大仇啊。”
“楼上还有一个呢。”吴羡在林伊耳边低声说,“做好心理准备,时一可是被吓惨了。”
“是吗?”林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看一眼依然站在门口的时一。此时时一似乎已经恢复了过来,他正在观察案发现场外面的情形,以此来判断凶手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入侵的。
汉悦庭的布局充分显示了什么叫资本腐败,偌大的院落里种满了各种花草,按照人类想要的样子修剪的整整齐齐,客厅有一扇巨大的落地门窗,能够看到里面忙碌的警察。绕过客厅,又是一个花圃,抬头能看到二楼的窗户开着。时一稍稍回忆了一下这栋房子的布局,能够猜到二楼的那扇窗户是走廊的窗户,若是从那里进入,应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想到此处,时一再次观察了一遍花圃的情况。花很漂亮,没有踩踏折断的痕迹,泥土还很湿润,没有脚印,这一切似乎都排除了凶手从这里进入的可能性,那么,凶手的行动路线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时一绕着这栋房子转了一圈,终于回到了客厅的落地门窗前,伸手推开了那扇玻璃门,带着一脸轻松的表情慢慢往案发现场走。
林伊对吴羡露出一抹笑容“你怎么那么关心时一啊。”
“因为,”吴羡笑了“想泡他。”
林伊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大声说道“我上楼看看。”
第二具尸体躺在卧室的床上,一名男性,大约六十多岁,身材肥胖,仰面躺着,身上中了数刀,血染红了他身上的那件白色真丝睡衣,然后顺着床流到了地上,染红了地板。地板上还有几个不算完整的血脚印,鉴证科的人正在提取脚印的痕迹。
床边扔着一把带血的刀,不只是刀刃,连刀柄上都是血。
“哎呀呀呀……”林伊有些兴奋的感叹一句,上前检查尸体。
隔壁房间则是叶琳琳的卧室,此时,一名女警察正在陪着情绪激动的叶琳琳。
叶琳琳身材高大,并且壮硕,穿了一身黑色的肥大运动装,一头没有被打理过的短发,身上没有一点女孩子会有的配饰。
而她的房间也跟她的人一样,看起来阴沉沉的,没有一点女性的温柔存在,衣柜里清一色的运动服,一个与房间格格不入的梳妆台上摆着一套音响,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化妆品,也没有漂亮裙子,更没有漂亮首饰。
叶琳琳坐在床上,浑身一抖一抖,用纸巾掩面,不停地哭着。女警坐在旁边,想要安慰叶琳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遇和陈慕白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不停啜泣的叶琳琳“报案人就是她,据说是大早上醒来,发现有血迹,就报警了。”
陈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而对陈慕白说“你留在这儿,注意她的情绪,尝试问话。”
“我?”陈慕白有些不相信陈遇会只留他一个人。
“你之前不是很擅长和别人打交道吗。”陈遇对陈慕白笑着说。
“队长,你是不是误会了,我真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我想什么了。”陈遇看着陈慕白笑了一下。
“就是那个……”
“你们做卧底的,不都擅长和别人打交道吗,不然,小命就没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陈慕白放下了心中的不安,点点头“我会见机行事的。”
陈遇拍拍陈慕白的肩膀,转身下了楼。
尸体已经被运走,鉴证科的人正在搜查每一寸地方,企图找到凶手不小心留下的证据。时一靠墙站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地面上的那一摊血。
那摊血上还摆着几张裸照和色情图片,已经完全和血融合在一起,黏在了地板上。
时一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揉了揉鼻梁,然而那片血却并没有从时一眼前消失,它们在时一的眼睛中不断扩散,直到所有的一切都被血侵染。
时一感觉到一股滚烫的血洒到了自己的身上,那血灼伤着自己的皮肤,一直深入到骨髓之中。
时一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吴羡就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拿着一贯咖啡,贴在他的手臂上,笑着说“喝点,清醒一下。”
时一接过吴羡手里的咖啡。
“昨天睡迟了?”吴羡关心的问时一。
“没有。”
“看起来脸色不好。”
“不关你的事。”
时一推开吴羡往前走了两步,来到那摊血面前,继续看着地面上散落的那些照片。
“看出什么了?”陈遇压低声音询问时一。
“屋里没有翻过的痕迹,说明凶手不是为财。死者被刺数刀,说明凶手很恨死者。女性死者尸体周围散落的裸照和色情杂志,说明凶手对她有贬低侮辱的意思。凶手可能是熟人。”
“已经去查他们的社会关系了。”
时一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楼上。
楼上对于叶琳琳的询问才刚刚开始。
“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死者的女儿叶琳琳这样说。“昨天晚上,我迷迷糊糊的听到了一点动静,就想出门看看,就看到一个男的,特别高,特别壮,手里拿着刀,我害怕,就想回屋,结果被他打晕了。”
“他打了你哪里?”
叶琳琳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就是这儿。”
“检查过了吗?”
女警先一步回答道“医生看了,说是不严重。”
就好像是为了验证女警的话并不正确,叶琳琳突然歪了歪身子,说“我有点晕。”
女警有些尴尬地补充道“医生说可能会有脑震荡。”
负责询问的陈慕白点点头,再次看向叶琳琳,并露出了笑容“昨天你是几点听到声音的?”
“我,大概两点左右吧。”叶琳琳说完,又补充道“我记不清楚了。我就是想上厕所,顺便扫了一眼时间。”
“是凶手打晕你的吗?”
“应该是吧。”
“在那之后呢?”
“之后,我就晕了,等我醒来就看到……”叶琳琳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双手掩面,似乎快要哭出来一样。
“你还记得其他什么事情吗,多么细小都没关系。”
叶琳琳摇摇头。
“想起什么随时告诉我们。”陈慕白收起小本子,打算离开。
叶琳琳一把拉住陈慕白,带着哭腔说“请您一定要找到凶手。”
“放心吧。”陈慕白挣脱开叶琳琳拉着他的手,转身下了楼。
楼下的搜查也已经结束,陈遇带着人准备离开,便看到物业经理提着几个巨大的纸袋小跑着赶了过来。“警官,这是录像。”
陈遇看了一眼袋子里几百卷的录像带,点点头“带回去查查。”
“警官,真的没事吧。”物业经理依然很是担心。
“安心当你的物业经理。”陈遇把录像带交给孟舟,拍了拍物业经理的肩膀。
物业经理哭丧着一张脸,看着警察离开。
三个小时以后,所有人回到了重案组,聚集在会议室里。
“死者1,叶璋,男,65岁,是一家小型零件加工厂的厂长。死者2,柳敏,女,42岁,家庭主妇。”陈慕白看着手中的资料报告道“这两人是再婚家庭,叶璋的前妻在20年前因病去世,十五年前与现任妻子柳敏再婚,两人没有孩子。死者的女儿叶琳琳是叶璋和前妻所生,40岁……”
“老牛吃嫩草。”吴羡似是随口一说,语气中满是吊儿郎当。
“闭上你的嘴,没人让你评价。”陈遇瞪一眼吴羡。
吴羡摊摊手,不再说话。
陈慕白有些不知所措的挠挠头,接着说道“叶琳琳和柳敏的关系并不好。据邻居说,他们两个经常吵架,整个汉悦庭都知道,警察还上过几次门呢。”
“卷宗拿来了吗?”
陈慕白点点头,将卷宗放在陈遇面前。
“他两因为什么吵架?”陈遇边翻卷宗便问。
“据说是因为叶琳琳到现在还没结婚,也没工作,柳敏不满意,经常嘲笑叶琳琳。叶琳琳生气,还打了柳敏几次,柳敏一生气就报了警。”
叶琳琳与柳敏的照片摆在了一起,叶琳琳作为40岁的老姑娘,身材肥胖,皮肤粗糙,没有一点女人味。而比她大两岁的柳敏却身材纤细,皮肤红润,完全看不出有42岁,看起来最多30岁。
林伊将叶璋和柳敏的尸体照片贴在了两人生活照的下面,时一看到那满是血腥的照片稍稍偏了偏头。
“根据现场以及死亡时间推断,柳敏是先被杀的,死亡时间8月15日凌晨2点左右……”
“倒是跟叶琳琳的口供时间一致。”
“柳敏在死前被人毁容,身上大概被刺了40多刀,有些伤口形成叠加,无法准确判断。凶手在杀死柳敏之后上楼,紧接着杀了叶璋。叶璋身中29刀,致命伤在腹部,失血过多而亡。凶器就是床边那把刀。”
“我发现现场厨房里少了一把刀,看品牌应该和现场那把刀是一套。”方少禹补充道。
“刀上有三个人的指纹,分别是叶璋,柳敏,和叶琳琳的。”
“没有擦拭过的痕迹吗?”
“有。”林伊将刀的照片摆在众人面前“我们从刀上找到了一点纤维,证明凶手可能是戴着手套作案的。”
“监控录像呢?”陈遇看向方少禹。
“已经检索过一遍了,没有什么发现。那段时间没有人进出过叶璋家。”
陈遇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证物。
“凶手不会是叶琳琳吧。”孟舟开玩笑一般说道。
“也不是不可能。”一直沉默的时一接下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