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CI重案调查》是烟非烟

13、第十三章 城市肃杀者（13）

　　昶州最著名的医院是昶州人民医院，而在昶州人民医院中，最出名的科室是外科。高成泽就是外科主任。此时，高成泽穿着白大褂，坐在外科主任室，靠在椅子上看着孟舟和方少禹。
　　孟舟和方少禹坐在高成泽的对面，正襟危坐的样子好像小学生一样。
　　高成泽签了几个文件，安排了晚上的工作，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这两个小学生，笑着问道“两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田纯纯认识吗？”孟舟开门见山的问道。
　　高成泽点点头。
　　“你们是什么关系？”
　　高成泽笑了起来“能是什么关系啊？”
　　“恋人？”
　　“算是吧。”
　　“不知道高主任高寿啊？”方少禹将高成泽上下打量了一遍，问出了这个问题。
　　“40。怎么，这个年龄不能谈恋爱吗？”
　　“没有，您随意。”方少禹笑着回道。
　　“那林美穗呢？你和林美穗是什么关系。”孟舟接着问道问道。
　　高成泽脸部的肌肉抖动了一下，笑容收了起来，有些不满的回答“朋友。”
　　“同床共枕的朋友？”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高成泽的好脾气完全收了起来，很是不满的看着两人，若不是心里忌惮着他们两是警察，或许早已叫了保安将两人轰出去了。
　　可问话的两人似乎没有意识到高成泽的不满，继续追问道“你和林美穗到底是什么关系。”
　　“无可奉告。”高成泽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假装很忙的样子。
　　“老实交代你们之间的关系，不然就只能请你去警局坐坐了。”
　　“都说了是朋友。”高成泽邹起了眉头。
　　“什么类型的朋友？”
　　“偶然一起过夜的朋友。”
　　“两人都是？”
　　高成泽皱着眉头，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最近你们有联系吗？”
　　高成泽摇摇头“我最近出差了，没联系。”
　　“哦，出差啊。”方少禹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阴阳怪气。

　　同一时间，接到报案的警方迅速赶往铁轨旁边，确认被丢在那里的人确实是田纯纯。
　　“真惨。”林伊一边验尸一边说。
　　田纯纯是被分尸后塞进这个黑色塑料袋里面。那黑色塑料袋非常小，但好在田纯纯本身个子矮小，而且很瘦，才能勉强塞进来。林伊把尸体从塑料袋里取出来时发现田纯纯身上多出骨折。
　　陈遇正带着人查看周围的环境，这里一般很少有人会来，若不是赶上铁路维修，可能一年半载都发现不了尸体。但巧合就巧合在，这条铁轨依然隶属于城南地区，而且，依然在时一所划分的范围之内，看来基本可以确定，凶手就住在城南。
　　“好好搜索附近，最好能找到什么线索。”陈遇对鉴证科的人说道。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时一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倒一杯红酒，浏览着那个地下□□，那是一个非法约会网站，男女都可以在上面寻找约会对象，而里面的人大多都是从事这类工作的男女。一般情况下，只要看上某一个人，就可以给那个人发信息，约定约会的时间地点。有些人会使用化名，而有些人则会使用真名。
　　时一在上面找到了常惠，高洋，白雨，林美穗，唐悠的信息，唯独没有田纯纯。
　　“难道这就是她们的共同点？”时一微微皱着眉头，输入了周邨的名字。

　　深夜，所有人都休息了，唯独重案组还灯火通明，重案组里的众人吃着外卖，听着林伊将验尸结果。
　　“死者田纯纯，21岁，死亡时间为一天前的下午3点到5点之间，死因为流血过多死亡。死者在活着的时候被剖腹，然后取出了肾脏和子宫。剩下的内脏则被凶手丢在了塑料袋，和尸体一起扔了出去。致命伤依然是脖子上的伤口，一刀切断大动脉，所以现场才会流那么多血。另外，死者在死后曾被性虐待过，但没有□□的残留。”
　　“变态。”方少禹吃一口饭，小声抱怨一句。
　　陈遇看了一眼方少禹，又看吴羡。
　　吴羡正在投入的吃面，根本没有理会陈遇，倒是陈慕白抹了抹嘴，开口说道“我们调查了一下田纯纯。她和林美穗是大学同学，一年前被林美穗诱惑，下海从事服务行业，但两人都没有固定的工作地点。一星期前，也就是8月6日晚上10点左右，两人去了一家酒店，几分钟之后高成泽走了进去。一直到第二天凌晨5点左右，两人一起从酒店离开，在附近吃了早餐，高成泽则是中午才离开的。”
　　“我就说这个人有问题吧。”孟舟听到这里大声说道。
　　陈遇瞪一眼孟舟，示意陈慕白继续说下去。
　　“林美穗和田纯纯吃完饭后应该就回家了，之后凶手闯入，杀了林美穗，带走了田纯纯。”
　　“我查过开房记录了。”方少禹将吃完的外卖盒随手推到旁边，说道“高成泽近一年来有30多次开房记录，无一例外，林美穗和田纯纯都出现在那些酒店附近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简单。”
　　“带高成泽回来，好好问问。”陈遇说道。
　　“是。”
　　方少禹和孟舟正准备离开，却看到时一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

　　天早已大量，安静的警局恢复了忙碌的日常。重案组办公室里，吴羡和陈慕白一起去找高成泽了，孟舟在帮助林伊整理验尸报告。陈遇和方少禹则看着电脑上的网站陷入了深深地沉思，半响没有说话。时一坐在一旁，似乎也不着急，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好像雕塑一样。
　　陈遇终于活动了一下身体，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问时一“你的意思是，犯人是从这个网站上选择被害人的。”
　　时一点点头。
　　“我去查一下这个网站。”方少禹准备拿着电脑离开，却听到时一说道“我已经托我朋友帮忙调查过了，是一个境外的黑网站，但已经存在很多年了，近两年才开始在国内流行起来。”
　　“这是个重要发现啊。”
　　“还有一个重要发现，”时一再次输入周邨的名字，马上，名为周邨的主页便跳了出来，头像是一个蒙着面的宠物头像，此时头像是灰色的，证明没有上线，主页上只有一句话的简介“我会打开你们通往天堂的大门。”
　　“经调查，这个周邨分别与几名死者有过联系，应该是凶手无疑了。”
　　陈遇点点头，对方少禹说“查这个人的IP地址，立刻。”
　　“我马上去。”方少禹抱着电脑匆匆离开了。

　　作为外科医生，即便见惯了各种大场面，坐在审讯室的高成泽依然有些微的紧张，这种紧张已经是他很久没有体验过的了。高成泽觉得这样的紧张让自己浑身都有些发硬，不知所措。
　　吴羡和孟舟坐在高成泽对面，吴羡注意到高成泽脸上带着丝丝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兴奋也有紧张。
　　“说说吧，”吴羡用吊儿郎当的口气开口“你和林美穗，田纯纯到底是什么关系。”
　　高成泽左右看了看，身子微微一抖，对吴羡笑了笑。
　　“说。”
　　“没什么关系，就是朋友。”
　　“你是想背上杀人的罪名，还是老实交代你们的关系。”
　　高成泽有些紧张的看一眼吴羡，舔了舔嘴唇，却没有开口。
　　吴羡拿出了一个捆绑带和小皮鞭放在高成泽面前，笑了起来“这是干什么用的。”
　　“警官，你也是男人，应该懂得吧。”
　　“不太懂。”
　　高成泽笑了起来“每天做一个的事情，难免有些无趣，总得找点乐子才行。”
　　吴羡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性虐待导致林美穗和田纯纯死亡后抛尸，证据确凿。”
　　“警官，你这是冤枉人。”
　　“哪里冤枉你了，这不是证据吗。”吴羡将桌上的东西随手扔到了高成泽身上。
　　高成泽看着那些东西，再次喊了起来“冤枉，真不是我。”
　　“那就交代你们的关系。”
　　高成泽低头思考了几秒钟，抬起头对吴羡笑笑“我和林美穗确实是那种关系……”
　　据高成泽交代，他从小规规矩矩，不敢越雷池一步，这导致了他在成年后开始追求极致的刺激。他曾做过很多事情来追求刺激，最终发现唯独在情爱这件事上，能够让他产生兴奋感。而如果自己成为被虐待者，则会加重这种兴奋感。为此，他找到了有虐待倾向的林美穗。可是一个人的折磨怎么够呢，于是某一天，田纯纯加入了他们的游戏。
　　“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一句谎话。”
　　吴羡对着高成泽啧啧两声，离开了审讯室。
　　“原来还有这种爱好的人啊。”孟舟有些不敢相信的摇着头。
　　吴羡将高成泽的笔录递给孟舟，有些烦躁的说“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便离开了警局。

　　时一再次将所有死者的资料翻看了一遍，重新梳理了凶手的心理画像“男，30岁左右。身高170，体型偏瘦。独居，没有婚史。曾从医，出现过医疗事故，医疗事故可能与子宫有一定的关系。现在生活落魄，外貌有很大改变，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
　　“凶手的画像不是传给各个医院了吗，有回应吗。”陈遇问道。
　　孟舟摇了摇头“目前没有。”
　　“看来只能靠这个网站了。”陈遇看着网站上那些女性的照片，总觉得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死者。
　　一名快递员出现在重案组门口，快递员带着帽子，头压得很低，沙哑着声音说“林伊，有快递。”
　　正在检查尸检报告的林伊抬头笑了笑“在这里。”
　　快递员将一个不大的包裹放在林伊面前，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林伊随后拿起小刀打开了快递，突然大喊一声“抓住那个快递员。”
　　孟舟听到这话立刻冲了出去，可是重案组外面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怎么了。”陈遇看向林伊
　　林伊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真空塑料袋，里面包着一颗肾脏。
　　“这是什么啊？”
　　“应该是人的肾脏。”

　　时一从警局离开时天已经黑了，警局院子里空无一人，看起来很是安静。时一正准备离开时，响起了汽车的笛声，接着一辆法拉利的车灯亮起来，坐在车里的吴羡对时一笑笑。
　　“聊聊呀。”
　　“聊什么？”
　　“上车。”
　　时一犹豫了一秒钟，便坐上了吴羡的车。吴羡一脚油门开出了警局。
　　方少禹站在警局门口，想到刚才那一幕，紧紧摇着嘴唇。
　　孟舟的车停在了方少禹面前，坐在驾驶座的孟舟招呼方少禹“想什么呢，上车呀。”
　　“今天我自己回去。”方少禹对孟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