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CI重案调查》是烟非烟

12、第十二章 城市肃杀者（12）

　　“死者名叫林美穗，23岁，刚大学毕业，但在酒店已经工作两年了，长山路11号是林美穗和一个名叫田纯纯的女生一起租的房子……”陈慕白拿出一张两个女生合照的照片，其中留着长发，化着浓妆，穿着吊带裙的女生是林美穗，而梳着蘑菇头，看起来像是高中生模样的女生就是田纯纯。“田纯纯和林美穗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社团的同学，田纯纯比林美穗小两届，从半年前开始和林美穗合住，但不清楚是不是和林美穗做同一个工作的，目前田纯纯下落不明。”
　　“我们已经调来所有监控了，但山路附近人员复杂，又是老城区，恐怕没什么希望了。”孟舟皱着眉头如此说道。
　　“全力调查田纯纯下落，绝对不能再让凶手得逞了。”
　　“恐怕有点难。”拖着疲惫身体的林伊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扬了扬手里的演示报告“加紧赶出来的。”
　　陈遇对林伊点点头。
　　“死者死亡时间是凌晨2点34分，在此之前，死者曾被虐待过，手腕处和脚踝处都有绳索勒过的痕迹，但我不能确定是什么绳索。此外，凶手还给死者喂食过兴奋剂一类的药品。凶手在死者还活着的时候取走了死者的子宫，可能当时他已经割开了死者的动脉，所以死者根本没有办法反抗。现在所能找到的线索只有这些。”
　　“绳索？”陈遇看着死者的照片上手腕处的痕迹，也在皱着眉头想究竟是什么东西会在死者身上留下这样的痕迹。
　　“从死者身上找到的纤维来看，绑住死者的绳索应该是皮质的，3厘米宽，还有人造毛。”
　　“是这个东西吧。”吴羡将一个情趣捆绑带扔在桌子上。
　　林伊拿起捆绑带看了一眼，点点头“是这个。这是什么呀？”
　　吴羡笑了起来“玩具。”
　　“玩具？”林伊不明白的看着吴羡。
　　陈遇咳嗽两人，打断了两人的对视，接着问道“现场的血迹检查过了吗？”
　　“查过了，那是两个人的血。其中一个是林美穗的血迹，而另一个，我猜测是田纯纯的。”
　　“但就算是两个人，出血量也太多了。”
　　林伊点点头“所以我认为，另一名受害人，不管在哪里，应该已经死了。”
　　这句话说完，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时一黑着灯，唯独阳台上有一圈灯带亮着，让整个阳台沐浴在橙黄色的灯光之中。时一坐在阳台的躺椅之上，手中抱着电脑，电脑上是安定桥爆炸案的相关报道。而他的面前则放着一面写满安定桥爆炸案相关人员的白板，上面贴着相关人员的照片。
　　一直沉醉在看报道的失忆感觉到眼睛格外的疲惫，微微抬头，捏了捏鼻梁，同时看一眼那块白板。
　　白板上除了贴着那两名医生，两名警察，以及他们的儿子的照片之外，只贴着一个女人的照片，那个女人看起来既漂亮又温柔，眉眼间与时一有些相似。照片下面写着林风眠三个字。
　　这张照片上的女人与时一挂在家中客厅墙上的照片上的女人一模一样。在客厅的照片上，林风眠笑的格外灿烂，怀中搂着一个小男孩，正是小时一。
　　而林风眠，则是时一的妈妈。
　　十年前，妈妈林风眠曾独自驾车走上安定桥，准备去接当时正在上高中的时一回家，走到安定桥最中间时，巨大的爆炸声传来，林风眠的车被卷入一股热浪中。
　　爆炸结束，安定桥被炸断，许多车掉入了下面的深海之中。
　　时一不知道妈妈是掉入了海中，还是在爆炸中尸骨无存，总之在那之后，他便没有再见过妈妈。
　　时一缓了缓自己的情绪，靠在躺椅的椅背上，闭上眼睛，将妈妈的事强行从自己脑海中挖出去。
　　正在此时，微信的声音响起，时一拿起手机，只看到吴羡传来一条讯息“新的死者出现了。”接下来便是十几张现场照片和案件相关资料。
　　看到照片中满地的鲜血，时一感觉到脑袋一阵晕眩。时一闭上眼睛摇摇头，给陈遇拨通的电话。
　　“长山路11号也在城南，基本可以断定凶手就住在城南。将四名死者的住所和发现尸体的地方连起来，能得到两个交汇地方，那两个地方要重点注意一下，凶手可能就住在那附近。”时一在电话里对陈遇说道。
　　“好。”陈遇记录下时一所说的话。
　　“之前的案发现场也要派人去看一眼，很多凶手都喜欢重回案发现场，回味犯案时的紧张和刺激，尤其要注意长山路11号。”
　　“我马上派人去。”
　　“失踪的唐悠和田纯纯应该都被凶手囚禁了，但田纯纯失踪是失血过多，她的尸体应该很快就会被找到的。”时一说完，才发现自己边说边在电脑上输入了几位死者的名字。时一按下回车键，竟然弹出了一个□□，而网站的页面上挂着几人的照片，名字，以及联系方式。时一看着这个网站，突然想到了什么。

　　陈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走进警察局，更没想到自己会经过法医室的门口。陈律在法医室门口停顿了一下，探着脑袋从门上的小窗口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他一直很想看看真正的法医室里面的情景，可还没等他看清楚，便被陈慕白推了一下，“快走。”
　　陈律恶狠狠地看一眼陈慕白，转眼又笑了起来。
　　陈律独自一人坐在审讯室中，好奇的看着审讯室的每一个角落。
　　坐在监控室看着陈律的陈遇问道“这人谁啊。”
　　“林美穗和田纯纯家附近抓到的。”陈慕白解释道。
　　因为时一说过凶手可能会回到案发现场去回味杀人的过程，在上班之前，陈慕白特地绕到了林美穗和田纯纯家，准备查看一下周围情况。
　　可刚到两人家门口，便看到陈律正趴在门口，似乎在想办法开门。陈慕白趁陈律不注意，一下子将陈律的手扭到了身后。
　　陈律扭曲着一张脸大骂“你谁啊，放开我。”
　　“警察。”陈慕白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看到警官证，陈律立刻闭上嘴，即便是到警局的一路上，陈律都没有说一句话。
　　“姓名。”陈慕白坐在陈律对面，开始询问。
　　陈律看了陈慕白一眼，没有回答。
　　“年龄。”
　　陈律仍旧不说话。
　　“你哑巴啊。”
　　陈律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仍旧不说话。
　　陈慕白无能为力的看一眼吴羡。
　　吴羡正用手指不停地敲桌子，一下一下很有规律，看到陈慕白看过来的眼神，吴羡停止了敲桌子的动作，站起身来“我出去一下。”说完，吴羡便往外走去。
　　陈律似乎对吴羡很感兴趣，一直看着吴羡离去的背影。
　　“这小子有问题。”走进监控室，吴羡对陈遇说道“我注意到他袖口有血迹，说不定就是死者的血迹。”
　　一直安静坐在角落不说话的时一此刻抬头看一眼吴羡，又看一眼监控摄像头，问道“他有神奇怪的地方吗？”
　　吴羡摇摇头“除了不说话，没什么地方奇怪的。对了……”吴羡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陈慕白说，他到了警局之后似乎对法医室非常感兴趣，看停留了一下。”
　　“法医室……”像是想到了什么，时一走到林伊身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林伊对时一笑笑，便走进了审讯室。
　　“你好，我是法医林伊。”
　　陈律听到法医两个字事眼中露出了光芒，脸上也不再是冷漠的表情，而是换上了笑容。
　　“这是什么情况。”陈遇有些不解的看向时一。
　　“此人袖口处有血迹，根据痕迹来看，已经很长时间了，不是近期沾上的。而且，吴羡刚刚说他在法医室门口有停留，也就说他对这方面的东西比较感兴趣。根据这两点，我猜测他可能是学医的，而且很有可能就就是法医。”
　　“凶手也是学医的。”孟舟立刻联想到了什么。
　　“林伊应该能问出什么的。”吴羡紧紧盯着监视器说道。
　　审讯室中，林伊露出女性特有的温柔，开口询问陈律“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破天荒的，陈律开了口“陈律。”
　　“你认识林美穗？”
　　“不认识。”
　　“那田纯纯呢？”
　　陈律笑了笑，没有反驳。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田纯纯家附近？”
　　“去看看而已。”
　　“看什么？”
　　“看看田纯纯在不在。”
　　“你们是什么关系？”
　　“同学。”陈律笑着说。
　　“查到了。”监控室中，方少禹突然开口“陈律和田纯纯是同一个大学的学生，陈律学的确实法医学，不过认识陈律的人都说他不太正常。”
　　“你怎么查的这么快啊。”孟舟好奇的问道。
　　“查了他们学校论坛。论坛里的人说，陈律经常说希望自己是女性，喜欢跟女生在一块，还穿过女装……”
　　说到这里，所有人一起看向监视器。陈律身材消瘦，个子不高，头发有些长遮住了眼睛，但还是能看出来长相干净，若是扮成女人倒是也能蒙混过关。
　　“陈律曾经追求过田纯纯，但被田纯纯拒绝了。他还曾为田纯纯闹过自杀，被救之后又说自己配不上田纯纯。”
　　时一听到这里，拿起了监视器旁边的话筒，将声音传输到审讯室内两人的耳机中“问他田纯纯的下落。”
　　“田纯纯不见了，你知道吗？”林伊问道。
　　陈律露出惊讶的表情，摇摇头“纯纯去哪里了？”
　　“你不知道田纯纯的下落吗？”
　　陈律再次摇摇头“纯纯还好吗？”
　　“我们还在找。”
　　陈律恍惚的低下头，呢喃道“难怪，难怪这几天纯纯没有去上学。”
　　“田纯纯的交友情况你知道吗？”
　　陈律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她，好像恋爱了。”
　　“是谁？”
　　陈律再次摇摇头“一个男人，一个老男人。我只见过那个男人来学校接过她一次，开着一辆破奥迪。”
　　“还知道别的吗？”
　　“我不知道了。你们一定要找到纯纯，一定。”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找到田纯纯的。”林伊最后对陈律笑笑。

　　重案组里难得安静了起来。吴羡和陈遇在翻案件的卷宗，厚厚的几大本，显示到目前为止遇害和失踪的女性正在不断上升。孟舟在重新梳理被害人的社会关系，但由于被害人职业的特殊性，所要排查的人数不胜数。方少禹抱着电脑，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林伊彻夜检查尸体，现在说要去休息室补觉。时一看完刚刚的审讯后就说有事，便先离开了。于是重案组一下子便变得安静了起来。
　　太阳渐渐西沉，室内的光线变得越来越暗。吴羡终于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去开灯，方少禹突然站了起来，大声说“我找到了。”
　　所有人一起看向方少禹。
　　“找到什么了？”陈遇问道。
　　“林美穗和田纯纯都跟一个人有过联系，这个人名叫高成泽，名下有一辆奥迪车。”方少禹将他的电脑转向所有人，电脑上是一个男人的照片。那男人带着眼睛，看起来很是斯文。
　　“你们绝对想到，高成泽是个医生，擅长外科手术，曾发表好几篇学术论文，也有高一刀的称号。”
　　“凶手。”孟舟激动地大喊了起来。
　　“带回来问问。”陈遇说。
　　“我马上去。”陈慕白立刻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铁轨旁，维修人员准备趁着太阳还没有落山，将铁轨好好检查一遍。铁轨旁扔着各种垃圾，吃完的饭盒，穿旧的衣服，用来寻找安慰的小玩具，还有用过的避孕套。维修人员骂骂咧咧的说“这些人，什么都敢扔，真他妈不要脸。”
　　不远处，一个很大的黑色塑料袋被丢在铁轨旁，被风吹得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太阳越来越沉，光线越来越暗。其中一名维修人员直起了腰，看向那个黑色塑料袋。
　　黑色塑料袋的口敞开着，一只纤细苍白的手从塑料袋里面伸出来。
　　“你们看那是什么啊。”那名维修人员拉了拉旁边人的衣服，指着那个黑色塑料袋问道。
　　“会不会是……”另一个人看到那只白皙的手，想到了一些什么。
　　两人壮着胆子往前走去，掀开了黑色塑料袋的口。
　　“啊——”喊叫声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