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那个alpha 他一向不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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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烙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他感觉已经恢复了不少，于是摘掉了呼吸面罩，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
“你怎么起来了？你别动，我给你调高度。”门外拎着早饭进来的程昉见状赶紧把人扶好，然后把床板撑起弧度。
施烙张开嘴，刚想说麻烦帮我倒一杯水，一个白色的保温杯就被塞进了他手里。
“喝吧，我去买早餐之前晾的，现在应该刚好。啊对了，杯子是新买的，没用过。”程昉把小桌板架好，然后摆好早餐。
施烙看着程昉行云流水的动作忍不住发愣，半天才结结巴巴挤出一句“谢谢你”。
“没关系，因为我喜欢你。”程昉长腿一伸，坐在病床旁边的皮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颇有闲情逸致地煮了一杯咖啡。
“你吃着，我和你说。”程昉把咖啡倒好，浓郁的Espresso在味蕾蔓延开，带来苦涩的香味，“我没报警，因为报警的话可能会被卓家的人使绊子，所以我先从傅北望开始调查的。
“然后我查到了一份傅北望在三年前在私人医院体检的记录。而体检报告显示他的信息素有轻微污染痕迹，就是已经结合的AO信息素里掺杂了第三个人的信息素，虽然型号不明，但是是来自alpha的信息素。
“当然轻微污染并不影响身体健康，所以医生不会对此标注清晰，而且傅北望把这份文件销毁了。我之所以能查到，是因为这个医院是程默修的产业，我能查到存档。”
程昉抿了一口咖啡，表示他的发现暂时告一段落。
“那也就是说，三年前，傅北望可能就已经出轨了？可是三年前杜亭绝对还不认识傅北望。”施烙摇摇头，“那个时候她还在老家。”
“所以我有一个猜测。”程昉说，“傅北望可能早就和别人搞在一起了，和杜亭，只不过是第二次出轨，而找你麻烦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那个alpha。”
施烙搅动着碗里的燕麦粥，片刻后才说：“那个alpha应该是个男的。”
“你怎么知道？”
施烙说：“我见过那个……傅北望几次，有一次离得挺近的，我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古龙水味道，是从外套散发出来的，那个外套明显偏大，而且带着一点alpha的信息素，具体是什么味道我闻不到，只是能感受到alpha信息素的存在。所以我觉得那个外套可能是那个alpha的外套，如果真的是，那他大概率是男性。”
程昉点点头，“古龙水……你对香水了解吗？”
施烙点点头，“我闻过的香水味道我基本都能记住，那个时候我就对这个味道印象很深刻，我想去商场找的，但是没找到……”
“那应该不是大牌子，可能是沙龙香。”程昉指尖在空杯子上敲了敲，“我会再去查的。”
“嗯。”施烙喝掉最后一口燕麦粥，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柏子航……啊，就是那个医生说你大概还要住一两天，今天晚上没事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程昉帮他把餐具都收起来，扔进了一个大塑料袋里，放在了门口，等一会儿过来的佣人取走。
施烙点了点头，然后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一看，有将近四十个未接来电。
他看着屏幕，尽量保持冷静地深吸一口气，点开999+的微信，回了一句“昨天晚上遇到了一点事情，现在在医院。”
信息刚发出去，那边就打来了电话。施烙条件发射一般地因为那个铃声手发抖，但还是很快镇定下来，对程昉说：“我接个电话，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好吗？”
程昉看出施烙的反常，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离开了病房，只是并没有把门完全关上，留了一条小缝。
施烙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了男人熬夜过后低沉粗哑的声音：“三十三秒，你在干什么？”
“刚才有护士打针，不方便接电话。”施烙咬了咬嘴唇。
“你最好解释清楚，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男人的声音粗粝，几乎让施烙耳朵生疼。
“昨天晚上，碰到抢劫的，想迷晕我，结果我过敏了，然后被送到了医院。”施烙的话机械性地断开，面上毫无表情。
“你知道的，你要是撒谎，就死定了。”那边的男人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带着浓烈的愤怒，“我不想第三次看见空屋子。”
“我知道了，我不会说谎的。”施烙捏手机的手缩紧，用力到指节发白，手掌轻颤。
“知道就好，明天晚上我去找你，希望你记住后果。”男人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施烙缓缓放下手机，蜷起双腿，手无力地垂着，头深埋进膝间，差一点忍不住漫到眼角的委屈，尤其是在被门外进来的程昉抱住的时候。
“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是你看起来很难过。”程昉摸了摸施烙的头发，还像哄小孩儿一样轻轻拍了拍，“你可以告诉我，或者，也可以哭出来。”
施烙没推开他，指尖紧紧攥住程昉一夜没换而皱皱巴巴的衬衣，轻声笑道，“你当我是小孩儿吗？”
“你比我小那么多，当你是小孩儿为什么不行？”程昉捋着他的后背，“跟我不好吗？至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施烙不说话，头枕在程昉的腹肌，像是睡着了。
“真是……”程昉以为施烙真的睡着了，无奈地把人扶好，打算让他回床上睡。
可是扶起来之后却看见施烙红着眼睛看他，眼底还带着隐隐约约的水光，鼻尖也红彤彤，可怜兮兮的，像没有家了的流浪猫。
程昉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只是在那一刻，心脏的某个地方似乎融化了，直让他的目光都温柔的不可思议。
“你也喜欢我，对吗？”程昉直视着施烙的眼睛，轻声问。
施烙还是不说话，扬着脸用红彤彤的眼睛回看他。
程昉也不急，就这么维持着看着他的姿势。
还是施烙先松开了手，松开他衬衣的时候指尖还流连似的划过那点褶皱，偏过脸去，缩回了被子里。
程昉看得想笑，于是伸出手摸了摸施烙柔软的头顶，去叫护士打点滴了。
施烙侧卧在被子里，左手攥紧又松开，最后握紧成拳，贴到了心脏的位置，又缓缓松开。
他一向不敢贪心，这点温暖，就足够他捱过严寒了。
施烙打着点滴的时候，程昉一边削苹果，一边和他说了让他去那个公寓住的想法，“你现在处境多危险啊，这种事情万一再来一次可怎么办，你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施烙还是摇头：“我不去。”
“为什么啊？就为了你那个alpha？你都进医院了也没看他来看你，反倒打电话训你一顿的那种alpha？”
“我就知道你会偷听。”施烙接过被程昉用差点就要切到手的技术削得几乎只剩核的苹果，嫌弃地皱皱眉。
程昉心虚地看向病房角落，好像那个扫把突然变得迷人极了。
程昉说了半天施烙就是不答应，大少爷终于急眼了，“你不换个安全的地方住的话，今天的事情再发生你怎么办？”
“听天由命吧。”施烙把苹果核扔到了桌面的小垃圾筒里，“运气好的话……”
“你说什么？”程昉欺身压住了施烙的半边肩膀，“你再说一遍？你要干嘛？”
施烙神色淡淡：“听天由命。”
“你有毛病吧？”程昉被施烙气得差点吼出声，他控制了一下自己的音量，“我费了那么大劲照顾你，医生大半夜抢救你，就是为了让你再去死？”
施烙沉默片刻，说：“我的人生我自己都不能掌握，活着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怎么没有区别？”程昉扶额，“你死了我不会难过吗？！”
施烙闻言一怔，“你会……难过？”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再跟你说一遍，我喜欢你。”程昉丝毫不觉得语气不善的表白奇怪，恨不得朝着施烙吹胡子瞪眼。
“如果我喜欢他，那我就会因为他的死而感到难过吗？”施烙喃喃，像是在问程昉，又像是自言自语。
程昉一脸不爽地点了点头，“谁喜欢一个人会想让他死啊，又不是有病。”
施烙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程昉，“我不想让你死。”
尽管知道这其实在逻辑上说不通，但是程昉还是耍赖皮一样地说：“那你就是喜欢我。”
施烙却也没那么容易上当：“我累了，睡觉了。”
程昉面上绷着，嘴角却几乎要咧到耳朵根。他就知道施烙不可能对他一点也不动心，自己果然还是很有魅力的。程昉正自恋着，手机忽然收到一条短信。
发短信的号码程昉不认识，可是在看了短信的内容之后，他就知道这是谁发的了。
“昉昉，我回国了，我可以和你见一面吗？”
程昉看着这条短信，想也不想地直接把号码拉黑了。
开玩笑，守着施烙呢，谁会去在意八百年前就分手了的前男友。
第二天中午，程昉帮施烙办好了出院手续，然后带着人一路走到了在医院停车场落了两天灰的劳斯莱斯旁边。
“你别看他现在有点儿脏，但是坐起来还是很舒服的。”程昉把东西放好，然后给施烙拉开了车门，“进来吧，我送你回家。”
施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坐了进去，“你，把我放在小区门口就行了，不用进去。”
程昉说：“那怎么行，给你买那么多东西呢，你自己怎么拎啊？”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施烙垂着头，摸索自己的手指。
“行了别说了，再说我连你一起扛上去。”程昉威胁道。
施烙知道这个人真能干出来这种事，于是还是闭了嘴。
劳斯莱斯在附近不好停车，只能进小区。一进小区就吸引了所有居民的目光，有好信儿的甚至还有从窗户探出头来看的。程昉并不太在意这些目光，施烙却用外套挡住大半张脸，匆匆忙忙地拉着人进了单元楼。
“行了，你把东西放下我自己上去就行了。”施烙想接过程昉手里的东西，却被程昉灵巧地躲过，几步就迈上了台阶。
施烙无奈，只能跟在他后面上了楼。
“看我干嘛，开门啊。”程昉一条长腿跨了两个台阶，手里拎着三个盒子四个袋子，等着施烙开门。
“怕你那个alpha看见？”程昉想到了什么，不高兴地说。
施烙敷衍道：“对，所以你东西放这儿就行了，赶紧走吧。”
“我不，我要是看见那个alpha我一定要和他好好聊聊。”程昉说，“我要问问他怎么舍得这样对你。”
“行了行了，你小点儿声。”施烙怕邻居听见，于是放弃了抵抗，转动钥匙打开了门，“我一开门你就进，不准大呼小叫。”
“我又不是没来过，有什么好……”程昉看见房间里的惨状一愣，一个袋子没勾住，掉在了地上。
屋里如暴风过境，衣柜书架全都歪斜着或者倒在了地上，满地的东西凌乱一片，碎玻璃和倒地的绿植带出来的土也洒在整个地板，桌子椅子全都被砸的乱七八糟，折了一半的木椅子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而它的上半身掉在了厨房的门口，深深扎进了木制的门框。
“进来吧。”施烙面容平静，捡起程昉倒在了地上的东西，把人推进屋里，然后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那个alph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