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受伤 我怀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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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程昉的皮鞋报废了一只，但是他还是把手机里的备注改成了狮子的emoji表情，一边看一边笑。
程昉进家门的时候还在和施烙聊天，虽然更多地是他单方面骚扰施烙，施烙一共就回了他一句“进家门了”，但他还是乐此不疲，废话都快要刷屏了。他真高兴呢，一抬脚进玄关，却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程默修。
他不想理自己亲爹，假装没看见地就要上楼。
“哎，你这孩子，你爸爸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怎么都不和他说说话，赶紧过来。”卓映春恰好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招呼着程昉过去坐。
程昉见卓映春露面了，只好不情不愿地坐在了离程默修最远的沙发角落，低着头玩手机，看也不看他一眼。
“来，吃点水果，你这几天在外面跑，是不是都没怎么吃水果？”卓映春笑盈盈地插了一块苹果递给程默修。
程默修看了那个苹果一眼，还是接过来了。
他看着卓映春带着笑意的侧脸，面上却毫无久未归家之人应有的放松和喜悦，在苹果快要喂进他嘴里的时候，嘴也抿成了紧绷的线条。
卓映春无疑是好看的，在一般人里也可以称得上一句小美人，五官不算出众，但胜在气质出尘，不过这样的长相与程默修一比就是天上地下了。程默修的脸几乎没有瑕疵，每一个地方都长得恰到好处，眉骨高一分则显阴郁，低一分又会让整张脸看着寡淡；鼻梁高一点过高，矮一点又撑不起分明的轮廓；眼睛再大与气质不协调，再长一分又会太魅，任何人对着这样一张脸都只能说一声惊为天人。
结婚的时候程默修家道中落，豪门子弟一朝落魄是最容易被嘲笑的，尤其是卓家那几个兄弟，看他从来没有好脸色。可是只有卓映春，在他吃不上饭的时候给他买面包，在他被羞辱的时候挺直娇小的身躯给他解围，在他需要钱的时候说“我可以和你结婚”。
可是他不喜欢她，他甚至根本就不喜欢女的。
卓映春知道，但是她还是笑盈盈地说，“我可以和你结婚。”
人的成长总归是要放弃一些什么的，程默修放弃了自己的过往，接受了卓映春。他骗了自己几年，他对卓映春很好，甚至第二年他们就生了一个儿子。他对卓映春好到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已经喜欢上她了，于是他靠在卓映春耳边说了这四个字。
卓映春高兴坏了，她以为自己的坚持换来了程默修的爱，她以为这个家会一步步变得和她想的一样。
程默修也以为事情会这样发展下去，他开始接受以后的生活都是这样，陪他到老的人会是卓映春。
可是事情从傅北望被卓秋月带来见家长的时候，就开始脱离了他的控制。
他永远也不能忘记，那天傅北望坐在卓秋月身边和他打招呼的样子，傅北望像是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可明明那张脸以前每天都出现在自己枕边；说着冰冷的“你好，姐夫”的嘴唇也曾经亲亲热热地喊过他学长，叫过他老公。可现在一切都变了，都变得不一样了。傅北望看着自己的目光像是穿过了时空，他分明看见的是大学里穿着衬衫的男生一脸害羞地看着他，问他，“学长，如果是我的话，可以吗？”
“默修，默修？”
眼前尚显青涩的少年脸庞忽然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卓映春映着灯光的眼睛。程默修收回目光，问道，“怎么了？”
“没事，看你一直不说话。”卓映春笑着说。
程默修喝了一口卓映春递来的水，把话题转到了那边低着头发消息的程昉身上，“程昉，你前几天买了辆车？”
“是啊，不行吗？你的钱不给老婆儿子花，还想给谁花啊？”程昉不冷不热地刺了他一句，“我打算过两天给我妈也买一辆，哦对了，我看东城区的房子也挺好的，我准备买一栋，反正你的卡里有的是钱，是吧？”
“昉昉！”卓映春拍他，“怎么和你爸说话呢？”
“我就这么说话，看不顺眼可以走啊。”程昉冷哼道。
“昉昉！”卓映春真的有点生气了，她好久没见过程默修了，不想惹他不开心。
“没事，想买房子就买，东城区房子不错，适合投资。”程默修压下卓映春的肩膀，“让他去吧。”
程昉立马站起来转身上楼了。
回了房间，程昉觉得一进家门就看见程默修实在是晦气，于是打算去洗个澡，他打开水龙头给浴缸放水，还骚包地滴了几滴小苍兰的精油。
身体浸入热水，清幽的香气似有若无地沿着他每一个毛孔钻进他的身体，他轻轻闭上眼睛，思维变得发散，感官也开始模糊，被小苍兰的香气环绕，就好像自己正在抱着处在发忄青期的施烙，水汽像落在皮肤上温热的吻，漫过手臂和腰腹的热水是带着试探的抚摸，温热柔软带着香气的毛巾盖住了变得坚硬的地方，随着水波的浮动碰到了最敏感的上端。
程昉一个激灵，赶紧甩开脑子里旖旎的幻想，有些羞恼自己竟然因为幻想的信息素味道就像青春期的毛头小子一样急色。可是热水和蒸汽实在是掩盖不可告人的情愫的绝佳武器，程昉甚至开始破罐子破摔地想着洗澡的时候自我解决一发没什么问题吧。
就在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时候，房间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程昉本来不想管，可是他突然想起来，这个铃声是自己给施烙单独设的。
施烙的电话？！
程昉跳出浴缸，连身上的水珠都没顾上擦，抓起浴巾就走到床边，差点因为脚滑摔一跟头。
“喂？施烙？什么事儿？”程昉一边把自己用浴巾裹起来，一边打开免提，让手机离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稍微远些。
“您好，请问您是这个机主的亲人或朋友吗？”电话那边传来了陌生的女生，“是这样的，我们路过看见，这位先生好像受伤了，现在倒在马路上。刚才叫了救护车，正好看他手机亮着，所以我们想试着帮他联系一下他的亲人朋友什么的。”
“什么？受伤了？”程昉一时着急，没控制好音量，吓了对面的女孩一跳。
“嗯对，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就看见他摇摇晃晃地从巷子里出来，然后啪嗒倒在地上了，具体什么伤我们也不知道，因为我们不敢动他。”
“好，你告诉我具体地址，我现在就去。”程昉头发也顾不上擦了，从衣柜里随意拽了一套衣服出来。
“行，我们在……啊救护车来了，我问问他们一会去哪个医院，您直接去那边就行……他们说去离得最近的人民医院，他们上救护车了，我就先挂了，我得把手机给他放回去。”女生在嘈杂的噪音里挂断了电话。
程昉以最快速度穿好衣服，几乎是跑着下了楼，也没来得及和客厅里的卓映春说一声，就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冲出了家门。
程昉一路踩着超速的处罚线飞驰到人民医院，停好车就往急诊跑，正巧碰上一辆救护车呼啸而入，他赶紧走近，里面被推下来的正是施烙。
施烙面上全是红点，脸颊和露出的手背都透着不自然的红，脸上罩着氧气面罩，看起来几乎奄奄一息。
急诊室里，护士问跟着冲进来的程昉：“你就这位病患的亲属吗？”
“不，我是他朋友，请问他怎么了？”
“看情况是过敏性休克，救护车上已经打了肾上腺素，现在平稳很多了，你先去办手续吧，然后去外面等。”
在急诊室的门再一次打开的时候，里面出来的是柏子航。
“哎？那个过敏的患者是……？”柏子航看着门外几乎扑过来的程昉，疑惑地眨眨眼。
“对对对对对，你快说他怎么样了？”程昉焦急地问，他在门口等了半天了，急得嗓子都快冒烟。
柏子航说：“啊，刚送来的时候情况确实挺严重的，甚至都出现了一定的喉头水肿症状，不过他现在已经没大事了，过敏原检查结果这几天就能出来，只要不再接触过敏原，过个两三天应该就能恢复了。不过他应该是非常容易过敏的体质，应该对自己的过敏原也清楚，等他醒了你可以问问他，至少这几天坚决一点都不能碰到。”
“好，我知道了。”程昉点点头。
“他这个情况呢，至少要住两天院，你看是让他在这里，还是送到你那边的私人医院。我建议是最好在这里，一是时间短，二是少折腾。”柏子航戴好口罩，对他说，“医院这两天住院人不多，应该有空的单间，在这里的话，你一会儿去交钱就行，我先进去了，有个大车祸，救护车都在路上了，我一会儿就不管你了。”
“嗯，你去忙吧。”
最后程昉还是听从了柏子航的建议，并且住进了医院最后一个单人病房。他看着闭着眼睛输液的施烙，手腕处的红斑基本都消下去了，只是身体都还泛着浅浅的红色，氧气面罩上的水雾随着呼吸的起伏消失又出现。
他好瘦。程昉想，虽然他见过舞蹈学院里施烙跳舞的照片，腿部的肌肉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托起共舞的女演员也毫不费力的样子。可不知道是因为苍白的脸色还是死白的床单，他总觉得施烙瘦得好像马上就要消失。
他忍不住握住了施烙没有在输液的另一只手，拇指留恋地划过施烙莹白的指尖。
施烙的手指动了一下。
“你……你醒了？”程昉松了一口气，手倒是没放开，“吓死我了，我在这守了你一晚上了。”
施烙没说话，余光扫过被程昉握住的左手，见他不放手，施烙也没说什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程昉把事情和他讲了，重点表达了自己紧张不安焦虑的心情，最后才想起来柏子航交代的正事，问他对什么过敏，反应这么大。
施烙抽出被程昉握得温热的手，摘下了氧气面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是对迷药过敏。”
“迷……迷药？”程昉被这个答案吓了一跳。
施烙点头，他的嗓子还很难受，说不出多少话，只能简单地描述了一下，“我去楼下买东西，有人……用迷药浸湿的手帕，捂住了我的……脸，应该是□□之类的吧，反正我还没晕，就先过敏了，身上全是红点，可能吓到那个人了，然后他把我扔下就跑了。他跑了之后，因为那个巷子……没有人走，所以我又爬起来，撑着走到了大道，本来想打120的，结果撑不住了，然后应该就晕倒了。”
程昉听得后背发凉，究竟是什么人想要用迷药放倒施烙，如果不是施烙对迷药过敏强烈，这个人之后又要做什么，会不会要把他带走，之后又会发生什么？想想这些可能的结果，都让程昉咬紧了牙，“不行，这太危险了，我现在就报警，至少找到原因。”
施烙说：“我有个，大体的推测。”
程昉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施烙深深吸了两口气，才有力气继续讲，“我怀疑，是杜亭招惹的那个人的，原配，干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