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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我得去找他 ...

  •   急诊的护士们吓了一跳,陈卓已经失血过多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王溪更是没有解释的心情。见多识广的大夫是个明眼人,脸上写着“又是一个被情所困的孩子”。直到伤口缝合完毕了,大夫才嘱咐了句:“小伙子,身体发肤都是父母所赐,以后别再想不开了,别再轻生了。”
      这话虽然听得王溪和陈卓云里雾里的,但二人还是连连答应、声声道谢的离开了医院。

      折腾回来,客人也都走干净了,只剩下那三个还在清理残局的调酒师。陈卓很自觉的躺到卡座上,闭上眼睛,继续他的天旋地转。王溪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一顿解释,直到王溪的嘴痛快够了,才想起来无法回家的陈卓。
      “卓哥,你伤成这样,这段时间你去哪住啊?”王溪坐到陈卓对面问道,也不管他是睡着还是醒着,反正我得说我的。
      “你家啊!不然还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喂蚊子么?”陈卓另一只没有受伤的胳膊搭在脑门上,苦大仇深的感叹道。
      “也行,反正我女朋友回老家了,估计也快分手了,家里就我一个人也怪无聊的,你来了,我俩还是个伴儿。”王溪有感而发道。
      “是啊,你照顾我衣食住行,我陪你聊天解闷,的确是个伴儿。”陈卓笑道。
      “那你怎么跟陈阿姨还有陈大爷解释啊?”王溪明显心有余悸。
      “就说你跟你女朋友分手了,心情不好,向找个倾诉对象。”陈卓也没经历过什么叛逆期,一张嘴就是这种老掉牙的招数。
      “卓哥,咱还是换一个吧,陈阿姨和陈大爷可是退休的人民教师,这理由未免有些太牵强,一听就是假的。”王溪说道。
      “那是你,从你认识我到现在有日不归宿的时候么?”陈卓半睁着眼睛不屑的回了句。
      “是啊,谁有你听话啊,妈宝男一个!”王溪不服气白了他一眼,反驳道。
      “我说王溪啊,你别太过分啊,我可是个名副其实的伤员!你就不能让着我点么?”被一语道破的陈卓面子有些挂不住了,皱着眉,捂着伤口,装出一副好痛的样子,抱怨道。
      “行行行!”都说病人有孩子气,估计王溪也是相信了这句话,无奈的嗤笑了一声,转头问那三个调酒师,“都收拾完了么?没收拾完也不用管了,明天来上班再说吧。”
      “今日事今日毕,明日何其多万事成蹉跎!早就收拾完了!”坐在高脚凳上吸烟的低头族陆飞懒散的回应道,“卓哥怎么样了?还晕么?”
      “你别跟我拽,自己过来看不就知道了么?问我有什么用!”王溪不耐烦的回应着。
      声落,陆飞、杨帆、夏天这三个很贵的调酒师相互看了看,一齐跳下高脚凳,朝陈卓围了过来。
      躺在沙发上的陈卓顿时有一种自己已经病入膏肓,亲朋好友纷至沓来探望病号的错觉,喘气都有些吃力了。
      刚才这三个人自顾自的吸烟玩手机可能也是这个原因——陈卓怎么说都是一个32岁的成年人了,成年人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尤其是不喜欢把自己柔弱的一面展现在人前。
      可店长王溪都发话了,要是再置若罔闻好像真就既冷血无情又铁石心肠了,围过来的三个人根本不管陈卓有没有听他们关怀慰问的心情,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卓哥,你这几天别来上班了,好好养养伤吧。”
      “卓哥,等你拆了线再来吧,我们几个应该也能忙得过来的。”
      “卓哥,你洗澡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啊,千万别碰水,万一感染了就不好了。”
      “卓哥,以后这火腿你也别片了,实在不行咱不卖了!”
      “卓哥………”
      “卓哥………”
      “…… ……”
      陈卓被这些寒暄弄得更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可人家怎么说都是出于好意,他有不能表现的不耐烦,所以只能一忍再忍,又那么一瞬间,他恐怕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那传说中的忍者神龟……
      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又是干活,又是医院的。本身就失血过多昏昏沉沉的,耳畔的窸窸窣窣更是催眠曲。恐怕他这辈子都想不到,让他的精神不再受折磨和摧残的居然是不经意间的一个哈欠。也许是王溪也听烦了,直接打断了不知是从谁的嘴里说出来的最后一句话,语气强硬的说道:“伤员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了!你们回不回家无所谓,卓哥可跟你们耗不起了!各忙各的吧,有话明天再说!”
      是啊,杨帆微信上还有个等了他整整半宿的整容妹,陆飞和夏天还有没打上去的排位,这可不正是王溪口中的“各忙各的么”!
      这三个个也还算有点良心,起码是将王溪与陈卓送上了出租车才关店离开了。陆飞将王溪手里的收钥匙要了下来,主动承担起了刷车这项艰巨的任务。要不是副驾驶里都是陈卓的血迹,这两个人估计也不会打车走。再说了,胳膊上的血都淌成流了,哪个出租车敢拉啊!

      明明在酒吧里的时候陈卓已经困得上眼皮一直跟下眼皮打架,甚至在出租车上的时候,他还一下小心睡着了。梦见自己站在雾气缭绕朦朦胧胧的仲夏夜里,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子一直站在他前面,一个他永远都无法到达的地方,朝他阳光灿烂的微笑着,男孩子没有挪动分毫,可无论他怎样极速奔跑,最终还是可望而不可即。下了出租车,也不知道今天的月亮怎么就这么圆,陈卓抬头望了望月亮,又低头看着他自己那被拉得颀长的身影,倏然间困意全无,犹如在三伏天闷热的下午睡了一个午觉一样。

      王溪的女朋友估计是刚走没两天,房间还是能看得过去的,虽然有点乱,但还没到杂乱无章的地步……
      “卓哥,不好意思了,让你见笑了,家里有点乱。”王溪打开房门,一面示意着要陈卓先进,一面不好意思的解释着。
      “挺好的,我要是从家里搬出来一个人住,肯定不如你。”陈卓换上王溪给递给他的拖鞋,非常有礼貌的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
      王溪从卧室里拿出一个烟灰缸,放到沙发上前的茶几上,走到陈卓身前,递上一只七星蓝莓,说道:“别这么见外啊,你这客人坐在硬板凳上,好像我是个有洁癖的怪B啊!”
      陈卓勾了下嘴角,接过七星蓝莓,笑道:“我穿着干活的衣服往你家沙发上坐,这样好么?”陈母的话在有些时候,他还是记得很牢的,不过在熟人面前还谈这个,就显得生分了。
      “我可没那么多讲究。”王溪见陈卓有些腼腆,便拽着他的马甲拖到沙发上才肯放手。
      在聊胜于无和宁缺毋滥前,陈卓永远都会悬着宁缺毋滥,他将裤兜里的手机、烟、打火机一并掏了出来,放在茶几上。这些东西硌得他难受!
      王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待客之道多少还是会懂一点的,他将茶几上的烟灰缸往陈卓那边推了推,随手帮陈卓点上了那跟七星蓝莓。毕竟伤员行动不方便嘛!
      长的帅的人情商智商一定都不会差。王溪也正是应了这句话,他心里比谁都有数,陈卓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绝对事出有因!即便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也不能直接询问原由,那样不仅突兀而且还会让对象有被质问的感觉。为了避免这些尴尬,王溪随便找了些他和他女朋友的事情寒暄了几句。
      本来只是想暖暖场,也不知道怎么就越扯越远,两个人不知不觉的竟开始男同胞的推心置腹了……
      “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上夜班的本身时间就紧,我这个人还总是喜欢利用上班睡觉以外的那八个小时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根本不可能言听计从天天什么也不干就围着她转。她工作比较清闲,一个小学英语老师,一天天的也没什么事儿,还比较宅。我也没时间陪她,时间久了,她就作我,没事就往酒吧跑。后来她可能是耐不住寂寞,找了个上白班的小伙,像狗血的连续剧似的跟我说那是她弟弟。我理解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反正我觉得我跟她也差不多了,这几年的感情也快走到尽头了。”王溪蹙着眉头,喟然长叹道:“感情这东西强求不来,是自己的永远都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也强求不来。” 他将目光投向陈卓,非常自然的随便问了句,“卓哥,从昨天进了酒吧,我就发现你情绪不对,前天你去哪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从来我没见你像丢了魂似的!”
      陈卓也随之叹了口长气,可能是王溪的感概对他有所触动,也算是终于把正题引出来了,他将手里的烟头扔进烟灰缸里,王溪也起身倒了两杯水,往烟灰缸里倒了点水。
      “其实吧,说没事也发生了点什么,要说发生了点什么,倒也没发生什么。”陈卓含糊其词着摆了摆手。
      “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能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说不出口?”王溪问道。
      陈卓纠结了一会儿,习惯性的往沙发背上一靠,问道:“你还记得文儿哥这个人么?”
      “不就是那个鸭爹么!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去年你不还带着我们四个去找过他唱歌么!”王溪不解的看着陈卓,眼里充满了对文儿哥这个人的嫌弃和鄙视。
      “这么看我干嘛,我又不是那个鸭爹文儿哥!”陈卓不禁有些心虚。
      “前天那个电话是不是那个鸭爹给你打的?”王溪点燃了一根烟。
      “对啊。”陈卓低声回答着。
      “又去泡鸭了?”王溪习以为常的斜了他一眼。
      陈卓点了点头。
      “你昨天魂不守舍不会是因为前天那个鸭吧?”王溪倒吸了一口凉气,诧异道,“你一个piaoke,在意一个鸭干嘛啊!有必要么?再说了,你是一个生意人,都是有买有卖的事儿,你应该比我明白!”
      “你先别大惊小怪的!”陈卓啧了一声。
      “怎么?难道你还对他有意思了?”王溪无意挖苦着。
      “是个故人。”陈卓说得很坦然。
      “故人?难不成以前Piao过?”王溪没往深了去想。
      “算也不算。”陈卓说得有些犹豫。
      “此话怎讲?”王溪被陈卓这模棱两可的回答搞的一脸懵逼。
      “冷竞。”陈卓神情严肃,非常认真的说道。
      “冷静?我也没怎么着啊!你怎么突然要我冷静了?”王溪跟本没反应应过来,曲解其意也不足为奇。
      “此冷竞非彼冷竞!”陈卓提高了些分贝强调道,“你认识的那个高中生。”
      王溪可以说是陈卓一手带出来的,自从他踏上调酒师这条不归路,就一直跟在陈卓身边,陈卓很多鲜为人知的过去,他自然都是一清二楚的。
      “原来你说的是那个小男孩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该大学毕业了吧。这不是你最避讳的话题么,怎么突然主动说起来了?”王溪问道。
      “昨天文儿哥给我介绍的新茶就是冷竞。”陈卓沉闷的声音中夹杂着少许的不安。
      “卓哥,你是不是失血过多了!怎么意识都不清醒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冷竞那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不堪的工作!”王溪真想一拳打醒此刻胡言乱语的陈卓。
      “是真的,是冷竞,我还跟他说了几句话,坐了一会儿。”陈卓轻描淡写的说道。
      “后来呢?”王溪不想跟这个伤员去较真儿,决定任其意淫,静观其变。
      “我妈给我打电话,要我回家,我连个再见都没跟他说,就匆匆忙忙的买单走人了。其实时间也没有那么紧,关键是我怕自己回包房看到冷竞会不舍得跟他说再见这两个字。”陈卓说得有些伤感。
      “卓哥,无论如何我都不相信冷竞会去当鸭,这不会是你昨天做的一场梦吧?毕竟这些年你一直都没放下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顺理成章啊!”王溪仍然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要是实在不信,我带你去找文儿哥看看虚实还不成么?”陈卓说道。
      “都几点了,别折腾了!你还是先给陈阿姨打个打电话吧,不然你在这日不归宿的,明天你爸妈铁定去吧里找你,我们四个可不想受你牵连一起遭殃。”王溪说得跟开玩笑一样,但都是大实话,毕竟曾经有过先例。
      陈卓无奈的耸了下肩,抿了下嘴唇,摸过电话,他心里一阵儿庆幸——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母居然没给他打一个电话,发一条微信。当他按下拨号键的时候,他猛然间觉得一盆冷水腾空而降——手机居然飞行模式了!
      坐在旁边的王溪百无聊赖的看着恨不得一口唾沫淹死自己的陈卓,但还是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陈卓撇了眼他,做了个苦大仇深的表情。
      关了飞行模式,不顾手机那没命的震动,连忙给陈母回了电话。
      “还知道给我回电话啊?我还以为你一夜之间成了中国失踪人口呢!”一晚上联系不上儿子的陈母,尖酸刻薄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心安。
      “妈,对不起啊,手机在裤兜儿里也不知道怎么就飞行模式了。”陈卓解释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嫌我天天在你耳边和尚念经,是不是故意的。”陈母蛮不讲理的说道。
      “妈,我真没有那个意思,您儿子您还不了解么!”陈卓苦笑道。
      “准备几点回家?”陈母直接忽略了陈卓的话,声色俱厉的质问道。
      “妈,我这几天都不回家了,可以么?”陈卓小心翼翼的问道,见陈母那边不置可否,没有说话,他有立即把后面的原由贴了上来,“妈,王溪跟他女朋友吵架了,闹分手,我陪王溪住几天,您看成么?”
      “不行!你可以让王溪来我家住!”陈母不假思索,一口否决。
      “妈,王溪他不好意思打扰您和我爸。他心情不好,我陪他几天。”陈卓从小到大没说过谎话,就连这么老掉牙的理由,都说得磕磕绊绊的,连一点新意都没有。
      “小卓,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和你爸,你什么意思?酒就那么好喝么?熬夜就那么舒服么?外面就比家里好千倍万倍么?”陈母继续不同意。
      “妈,你也知道,王溪是我这么多年的朋友,您就让我陪陪他吧。”陈卓继续解释。
      “不行,你必须回家!”陈母点在电话那头吼得地颤山摇。
      “妈,我已经在王溪家了。”陈卓希望将自己的行踪全盘托出可以得到陈母的妥协。
      “你是铁了心不回家了是吧?”没想到这句话对陈母还挺管用,毕竟知道儿子大半夜的没有在外面胡吃海喝,自然心里能舒服些,但还是提这嗓门儿质问道。
      “是的,妈。”陈卓回答的还挺坚定。
      “给我发共享位置!一直发,发到你回家为止!”也不知道陈母怎么想的,总之就算见不到人,也必须时时刻刻得清楚人在哪。
      “妈,您这是同意了,是么?”陈卓高兴得像个孩子,朝身旁的王溪不停的眨眼睛,好像是完成了一项艰难的任务一样。
      “我要你给我发共享位置,就现在!”声落,电话里边传来了嘟嘟声。
      陈卓几乎是哼着小曲儿,跟陈母发了共享位置,难缠的陈母也算是成功摆平了,他和王溪又进入了刚才去找冷竞的那个话题。

      王溪见陈卓精神得狠,他自己也没有半点困意,从前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放在茶几上。男人聊天要是不喝点酒,就跟女人逛街时不买杯奶茶是一样的!
      陈卓勾了勾嘴角,示意着“还是我溪哥最懂我!”说了这么多话,其实他也真挺渴的,茶几上的白水太没滋味儿,喝不下。
      “王溪,我就是觉得自己跟冷竞还没结束,应该还有戏。”陈卓仰头灌了小半瓶啤酒,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不是我不相信你你跟冷竞有还有戏,而是我根本就不相信冷竞那孩子能在鸭爹文儿哥手底下做那种见不得光的事儿!”王溪分明就是认定陈卓梦里梦外傻傻分不清。
      “你怎么就不信呢?我刚才说要你跟我去找他,你还不去,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陈卓刚才说是过过嘴瘾,这可这次隐隐约约见却真有那种借着找文儿哥的幌子去见冷竞。他倏然间觉得自己受的这些皮外伤真就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又一想到自己的手机要二十四小时跟母亲大人开着共享位置,他的活动范围受限制,只有王溪家和酒吧之间。眼角眉梢不禁泛起了无奈和遗憾。
      “是不是忘了手机上还跟陈阿姨开着共享位置呢,要是陈阿姨责怪下来,这锅我可不给你背。”王溪还真是哪不开提哪壶,这儿都成陈卓跨不过去的坎儿了。
      “唉,命途多舛啊!爸妈也不给自由也就算了,连好兄弟都不相信!”陈卓心中不禁生出无可奈何的落寞,仰头猛灌了口啤酒感叹道。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陈阿姨和陈大爷怎么还越看越紧、越管越严了?”王溪问道。
      “一言难尽啊!”陈卓说道。
      王溪对陈卓这四个字四个字的回答有些不爽,鄙视的白了他一眼。
      “你还记得当年我突然之间就杳无音信的那段时间么?”陈卓脑子里心里装的全都是冷竞,好像身在曹营心在汉一样,思维更是天马行空,想到哪就说到哪,但万变不离其宗——所有话题都跟冷竞有关。
      “啊?”王溪一脸茫然,连忙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跟上陈卓的跨越,“你还好意思提?说什么离职回老家,前脚见你发了个你家那边儿火车站的照片,后脚你就人间蒸发了!两年后再联系上你的时候,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大老板!问你什么你都不说,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我的那点事儿你知道的还少么?”陈卓说道。
      “也没见得有多多!”王溪挑了下眉,反驳了过去。
      “那我今天跟你发发牢骚?”陈卓问道。
      “愿闻其详,洗耳恭听!”这么多年了,陈卓一直都对那两年的事情闭口不言,王溪早就在心里有了上百种猜想,难得陈卓这次愿意主动讲,他定然求之不得,学着陈卓刚才的语气不紧不慢的说道。
      陈卓哼笑一声,表示不想跟他一样的,便开始了他的回忆。他将那陈父见到冷竞是怎样拿着棒子将他赶出了玄关、怎样被逼着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和APP账号、怎样被爸妈困在家里那百平见方的房子里整整一年半、还有被逼无奈当了啃老族,家里为了不再让他去外地,主动出钱给他开了Souffle。
      “对啊,就这样,后来Souffle装修好了,我也联系上你了,店也就运转起来了。”陈卓说道。
      “那你后来再也没联系过冷竞那孩子?”王溪问道。
      “我最多也只能想想,人家高考后去了哪座城市的哪个大学我又不知道。”陈卓说道。
      “你也挺难的。”王溪是的钢铁直男,安慰的话也不会说,只能轻描淡写的感慨,“要是换了我,绝对不可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家里窝一年半!在那段度日如年难熬的日子里你都做了些什么?”
      “也没干什么,除了想那为对不起的故人,我还能干点什么?”陈卓神情涣散的抬眼看了看天花板,继续说道,“鸡尾酒这东西毕竟是从国外传进来的,不会英文也不是那么回事儿,顺便报了个成人英语一对一网课,也算是打发时间,给自己早点事情做,天天合计他,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你也知道我家住十楼,有的时候我站窗口一站就是小半天,甚至有跳下去的冲动。但是就算我真的跳下去了,我也再也见不到冷竞了。”
      “就是啊,你要是那会儿真想不开,可就真今生殊途了。”王溪打趣道,“关键是听你这么说,当年你跟冷竞好像连分手都不算吧,明明是陈阿姨跟陈大爷硬生生把你们两个拆散了。”
      “话可以这么说,理儿也是这个理儿,可前天冷竞看到我的时候,对我特冷漠,既熟悉又陌生。陌生的是他对我那种无所谓的态度,熟悉的确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居然还记得我右手手腕子不吃力。”陈卓说道。
      “卓哥,说句你不爱听的,其实我真不相信冷竞会去KTV做三陪!但听你刚才那么说,我现在居然有些半信半疑了。”王溪咬了咬嘴唇。
      “对了,你把电话借我一下。”陈卓又是这样没头没尾的冒出来这么句话,跟突发奇想似的。
      王溪曲着眼睛,狐疑的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了屏锁,将手机递了过去。
      陈卓拿起自己的电话,打开通讯记录,在王溪的手机上输入了文儿哥的电话号码。他也没问王溪电话费够不够,有没有停机,愿不愿意,跟用自己的电话似的,都没知会一声就拨过去了。
      王溪喉结上下滑动着,滑倒了嘴边儿,还是硬生生的哑了下去,一脸懵逼的看着陈卓手中的自己的电话。
      嘟嘟嘟声不超过三下,电话那头传来的非常绅士的声音:“您好,您要订房唱歌?”
      冷竞索性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到茶几上,点了跟自己的□□,非常不客气的说道:“唱唱唱就知道唱歌!唱你大爷!冷竞那小子呢?”
      “呦,这不是陈老板么?怎么手机号还换了,我还以为是哪个乡巴佬暴发户给我打的电话呢!”文儿哥一听是陈卓的声音,连声讨好道。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了,你特么就告诉我冷竞那小子呢!”陈卓也不知道哪来的这股儿痞劲儿,声音表情都跟□□似的。
      “那孩子跟我签了三年的卖身契,怎么你还怕他今天干明天不干了么!”文儿不仅所答非所问,而且还说得特得意,一看就是老江湖了,一次就摸清了陈卓的要害。
      “你奶奶的!我特么管你这些啊!我问你他人呢!”陈卓也没多想,见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放声骂道。
      “他陪客人呢,陈老板您要是一会儿来,我要他少喝点,留着点儿量,好陪你!”文儿哥说得漫不经心,挺骄傲得意,估计他今天生意挺好。
      “陪客人?”陈卓气得脸都快绿了,五官扭曲,气急败坏的反问道。
      “对啊,冷竞这孩子长得好,性格也招人喜欢,十几个男孩同时站一排,不管男女老少,肯定都第一个选他。”文儿哥越说越来劲儿。
      “你现在把他给我拖出来,我马上到!你最好嘴巴严一点,别告诉他我过去!他损失的钱我双倍给他!”陈卓急得站了起来,眼睛里杀气腾腾、燃烧着熊熊烈火,对着空气指指点点时也带着力道,王溪生怕他控制不住情绪直接把茶几掀了。
      “陈老板,冷竞这是怎么着你了?你跟……”文儿哥的话被正在气头上的陈卓打断了。
      “你特么照做就是了!别管我玩心眼子、耍花招!”言罢,陈卓便拿起了茶几上的王溪的手机挂断了。
      王溪生怕陈卓丧失理智将他新买的手机顺着窗户扔下去,一迅雷不及掩之势接了过来。
      “溪哥,帮我找一件你的半袖,陪我找文儿哥去!”陈卓焦急的说道。
      “陈阿姨还……”王溪的忧虑也被陈卓打断了。
      “我又不拿电话,有你的就够了!看冷竞一眼我俩就回来。”陈卓也不知怎的,脑袋瞬间开窍了。
      “行吧,我倒要看看此冷竞是不是彼冷竞!”王溪挑衅般的说道,转身去卧室了两身休闲装。他先自顾自的换上,又帮举止不便的陈卓穿上。
      两个人连车都没叫,直接破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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