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花随流准》高冷and多金的玛卡巴卡先生

6、第二章 壹 “这事

　　“这事儿让我心里存了个疑惑。”洛宸看着面前的余夏，闷闷不乐道，“九皇子铁了心要娶孟昭阳做正妃，怎么突然变卦了呢？”
　　余夏和洛妍华是洛宸见过最聪明的两个人，虽然都是洛宸的姐姐，但是余夏和洛妍华比，余夏更温柔一些，所以洛宸和余夏更亲一些。此时此刻，两人相约在承楼雅间一边吃饭喝茶一边说话。
　　余夏低头想了想，然后说道：“也许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有人威胁九皇子吧。”
　　洛宸拿起面前的桂花糕吃了：“九皇子那么护短的人，又是皇子，什么人能威胁到他？”
　　余夏笑了笑：“自然是谁从中获利最大，就是谁呗。”
　　洛宸沉思一会儿：“这件事情大概是嘉贵妃姨母起的头，皇后娘娘应该不会和她商量，所以这件事应该是嘉贵妃姨母......”
　　“也不一定。”余夏打断洛宸，“皇后和嘉贵妃，甚至九皇子的母妃德嫔都有可能，个中缘由，还要你自己找了。”
　　洛宸终究还是叹口气，显得有些气馁。洛宸不禁感叹：这皇宫，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但凡和它沾上一点儿关系，都会被卷进去。
　　余夏看他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他本来只是个整天嘻嘻哈哈的小孩子，一下子就要和一个刚刚打了一架的人在一起，不愁眉苦面才怪，只是此时此刻她也叮嘱着洛宸：“你的嫁妆怕是有好几车吧，虽然都是魏国夫人管理这些东西，但是你也得盯仔细了，倘若日后你在王府受了委屈，那么到时候王府里靠得住的只有这些金银细软了。”
　　洛宸听她这么说，忍不住笑出声来：“夏姐姐虽比我年长，但是夏姐姐一直在深闺之中，怎么会这么懂得在这在后宅如何立足之道？”
　　余夏看着笑嘻嘻地洛宸，啐道：“你还笑话我。我还不是为了你好，这些事情都是我嫂嫂告诉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
　　洛宸听余夏这么说才想起来，余家可是在京城出了名的宠妾灭妻，想来余夏姐姐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一些想法，于是他道：“那我就在此谢谢夏姐姐啦。”
　　余夏一脸“这还差不多”的表情，然后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管家之权一定要我在你自己的手中，权力和宠爱，你总得占一样，宠爱你是得不了了，那九皇子一定会宠那位孟宫人。”
　　“孟宫人？他如今已经是侧妃了。”洛宸不屑地撇撇嘴，“我才不，似乎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要成为那个人的管家奴呢，他爱让谁管家就让谁管。”
　　余夏听他这么讲，想来说的也对，他这是低嫁，背后有那么多权势，在王府怎么可能会受委屈？倒是她的嫂子，父亲是七品官，和余家比的确差了点。于是她道：“那你就不用再愁什么了，若是日子过得闷，你就找我啊，我一个闲人，功夫多得是。”
　　是啊，他这一辈子都会吃穿不愁，还有景秀和余夏等人陪着他，日子也不算难过，可是他也希望能和一个自己心仪的人在一起，可是......罢了，自古也没有多少人能和自己心仪的人在一起不是吗？他换了个话题：“对了，夏姐姐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了吧，你们家是什么意思？”
　　“余老夫人不是我的亲娘，嫂嫂要打理家事，又要和妾侍们争宠，只怕是要草草打发了，我都没想过自己能和自己心仪的人在一起。”余夏看着茶盏上微微飘浮上来的热气，微微失神。
　　余家的宠妾灭妻不仅是体现在余家大少爷上，余家老爷也曾是出了名的宠妾灭妻，余夏的母亲是余家老爷的原配，后来生下余家少爷和余夏后就因为无宠郁郁而终，然后余家老爷就扶正了二夫人作为他的正妻。不过余家老爷已经过世多年，所以洛宸哄她开心：“你心仪的人啊，可不好找。前些日子赵家二公子让人送了你一双和田玉镯，你给人送回去了，中秋节，沈家六公子差人送了你两匹时下最流行的波纱锦，现在京城根本都买不到了，可是你又让人给送回去了，还有...”
　　“我才不会接受他们的东西呢。”余夏说道，“我可不想让别人说我和外男私相授受。”
　　“夏姐姐活得太小心了。”洛宸不爱喝热茶，于是把承楼给预备的冰块往冒着热气的茶盏扔了两枚，“也是，咱们这样的人，日子自然不如那些君过得自在。余大少爷是你的亲兄长，你的婚事，他一定会给你张罗明白的。”
　　余夏呼了口气，看着太阳逐渐向西边落下去，她也好，洛宸也好，都由不得自己。

　　每次言准从景春殿正殿里出来，都觉得自己好像吞了几个苍蝇，说不出的恶心。
　　侍从天翼看得出开言准不开心，但是他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于是问：“皇子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觉得德嫔也挺厉害的。”言准想着天意从小陪自己长大，自然是他也是信得过的人，所以向天翼坦白，“当初她闯进椒房殿，用昭阳的命威胁我，我一时着急就答应娶了洛家少爷，让他们李家靠着我和洛家有了关系。”
　　天翼自知自己是奴才，也不好议论主子们的事情，只得赔笑道：“德嫔娘娘若无这般能耐，只怕也不能在后宫中存活至今。”
　　“也许是这样的吧。”言准点头表示认同，“今日德嫔和父皇对我说，我的府里都是小童，总要有几个女人为皇家开枝散叶，所以赐给了我三个秀女。”
　　天翼“哦”一声：“皇上赐给了您美人，还是三位，您怎么还不高兴？”
　　“你还年轻，以后你你就明白了。”言准笑了笑，天翼在旁边看着，在心里不禁感叹，王爷长得可真是好看，在黑漆漆的夜里，哪怕只有淡淡的月光和微微的烛火，也不能掩盖他家王爷的英俊。
　　他说：“你遇见那个人之后，就会觉得其他人都是多余的。”
　　天翼点头，转移话题：“不日太子殿下就要与洛家小姐成婚，王爷得预备一份贺礼了。”
　　言准点头，没出声。
　　“还有一件事，奴才......”天翼往下却不敢说了。
　　言准抬头看着他：“怎么了？有事情就说。”
　　天翼看着他的脸色一点点说道：“那个，按照祖制，您也该预备给洛家少爷预备聘礼了，毕竟......”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言准打断他，言准不喜欢那个洛家少爷，就算不发生之前的事情，他也不会喜欢洛宸那种人了，他直觉洛宸是一个骄纵任性得小少爷，是娇生惯养长大，多多少少有点太子的影子，只怕和昭阳......于是他问天翼：“我问你一件事。”
　　天翼回答：“是。”
　　“洛家少爷任性，只怕不能和昭阳和谐相处，洛家少爷是正妃，又有背景，只怕昭阳在王府里会处处吃亏。”言准问他，也是在问自己，“有没有什么办法既能不让昭阳受委屈呢？”
　　天翼只是个下人，这些事情他自然不懂，但是少爷已经开口问了，他也不好什么都不说：“也许您冷落冷落洛家少爷，多宠幸宠幸侧妃，这样洛家少爷自知您一定会偏向侧妃，所以就...”往后的话，天翼不说，言准也明白。
　　若是靠着他对昭阳的宠爱就能让洛宸息事宁人那还好说，但万一洛宸因为昭阳太过得宠而为难他呢？言准心想。
　　天翼见言准不说话，于是接着道：“或者，您多多少少可以利用一下皇上赐给您的那几位秀女。”
　　言准被他这么一说，恍然大悟道：“对啊。”那个洛宸从小娇生惯养，只怕对管家之事还不会有多了解，但是那三个秀女就不一样，既然是作为秀女入宫，理账管物之事是秀女入宫的必修课程，所以他大可以以洛宸年幼尚不可完善处理管家之事为由头，让那两个侍女管理家事，即便是洛家和嘉贵妃有所不愿也不能说什么。
　　“对了。”言准吩咐天翼，“你得空，就去查一查那三个秀女的来头。”
　　天翼点头：“是。”

　　过了几日，太子与洛妍华成婚，言准和德嫔也按着祖制规定给魏国公府送去很多的聘礼，又过了几日，京城下了一场大雪，大雪过后，魏国夫人带着洛宸入宫，就像太子和洛妍华一样，洛宸和言准在成婚之前总是要见一面的。
　　魏国夫人的眼神中似有无限愁苦，这些日子她刚刚处理洛妍华的婚事，眼下还有洛宸的，所以辛苦，然则还有洛宸自要他和言准在一起的那一日起就不爱和魏国夫人说话了，以前相亲相爱的母子现在生疏了许多，这也让魏国夫人的心里不太好受。
　　而洛宸的精神也不大好，总打哈欠。
　　到了椒房殿之后，洛宸跟着魏国夫人逐一向皇后，嘉贵妃，德嫔，太子以及太子妃洛妍华行礼。
　　德嫔见了洛宸脸上满是高兴，虽然暗自在心里嘀咕着“这孩子怎么不大精神”，但是嘴上还是和颜悦色道：“洛宸，我的儿媳啊，本宫那不懂事的儿子正在外头处理修建王府，还需要一时半刻才能到椒房殿，你先去偏殿等着吧，一会儿他到了本宫就让他去偏殿找你。”
　　德嫔的话正和洛宸的心意，于是他谢了恩，然后跟着皇后的侍女去了偏殿。
　　椒房殿偏殿和正殿一样，旖旎嫣红，华丽无比。殿内温暖而不干燥，清香而不疏远。
　　洛宸精神头不大对的原因很简单：一宿没睡。他昨天知道了今日要和那个言准单独在一个屋子里坐一个下午，于是就和景秀摆弄了一晚上的香料，困得景秀今天都没能和洛宸一起入宫，告了假躺在床上睡了一整天，今天还是洛宸的一个侍女景婉陪着洛宸进宫觐见。
　　洛宸强挺了一晚上加一上午，一进这温暖安静的椒房殿偏殿，便坐在贵妃榻上手拄着头睡着了。
　　言准刚进来的时候根本都没发现在殿内熟睡的洛宸，他素来不喜欢大红大紫那样的艳俗之色，椒房殿本无比华丽，但是由于昨日下过雪，白的雪让屋子里格外明亮，由于不是皇后平时所居的正殿，所以香气轻柔不似正殿浓厚。
　　走进殿内言准才看见睡得香甜的洛宸，他无声的笑了笑，原来他也不愿意和自己共处一室吧。所以他回过头，打算去御花园摘两枝梅花回去送给孟昭阳，孟昭阳曾说过他最喜欢梅花。
　　不巧的是，就在言准想出去的时候太子言漓进来了，他素来目中无人，见了言准有要走的意思便大声吆喝：“哎呦，九弟这是要去哪里啊？”
　　言准本不想和他多说话，只好敷衍他：“回太子殿下，臣弟见御花园的红梅开得甚好，所以想摘来送给洛家少爷和母后。”
　　“笑话！”言漓不屑道，“母后从不喜欢那种卑贱到只能冬日开的花，至于我那妻弟嘛...他和你的故事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花你又怎么知道？”
　　“殿下说的是。”言准一和他在一起就厌烦无比，奈何此时此刻不能和他起正面冲突，但是言准又不喜欢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于是道：“不过，太子殿下所言的我和夫人的事是？”
　　言漓奇道：“怎么？你忘了，那日你们...”
　　“殿下此言差矣，母后仁慈，把嘉母妃的外甥女赐给殿下您，把嘉母妃的外甥赐给臣弟，所以说殿下您，太子妃娘娘，我的夫人还有臣弟，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您又何苦把‘你们’‘我们’分的那么清楚？”言准面带微笑，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太子也不蠢，一下子就明白了言准的意思，他在告诉自己：洛宸和洛妍华是亲姐弟，如果自己在四处招摇他和洛宸的事情，那么洛妍华的清誉也会受损，洛妍华出事，自己也会遭殃。他轻哼一声，想不到这小子还挺聪明的，以前是他小看了他。他也不想自讨没趣，所以离开了椒房殿偏殿。
　　言准冷笑一声，回过头，却发现洛宸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