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花随流准》高冷and多金的玛卡巴卡先生

7、第二章 贰 看见醒

　　看见醒来的洛宸，言准微微惊讶一下，而又旋即平静下来：“你都听见了？”
　　洛宸打了个哈欠，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那么大的声音，我又不是聋子。”
　　言准不禁失笑，但是还是冷冰冰地对洛宸说：“对不住。”
　　“无妨。”洛宸换一只手抵着下巴，打算接着睡觉。
　　言准见他又要睡去，便他也坐到洛宸的旁边掏出了袖子里的一本小册子，这是天翼搜集来的那三个秀女的消息：
　　第一个是光禄寺少卿李家的小女儿，叫李玉柔，今年十六岁。
　　言准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个德嫔果然还是没死心，果真要把她李家的女儿塞进王府里。
　　第二个是占州知州李正任的外孙女，叫冉怡人，今年十五岁。
　　言准看了点点头，此人家世不高不低，想来是个好相处的，应该让昭阳和她多相处相处。
　　第三个是从一品保国将军郑秦的女儿郑婉姝，今年十七。
　　言准一看见这个叫郑婉姝的秀女就高兴，想来，他那戒备心极高的父皇也怕这个郑氏入宫会导致外戚干政，也没有把她赐给太子，想来是十分厌弃这个郑秦将军了。但是这个郑婉姝于他言准来说可是个要紧的人，这将门虎女的性子一定比洛宸还刚烈，是制衡洛宸保全昭阳的好人啊。只是眼下有一件事有一些为难：
　　素来王府里也是分三六九等的，除去皇子的正夫人，还可以娶三位侧妃和五位庶妃，正妃以夫君封号为封号，侧妃以小字为封号，庶妃以姓氏为封号，还有是不及数量的末等选侍。如此，洛宸是正夫人已经定下来了，昭阳的侧妃也是定下来的，那三位秀女如果都封为庶妃怕是不妥，按理说郑氏门楣最高，而且为了制衡洛氏和嘉贵妃，封为侧妃也不算亏待她，但是呢，作为李氏的人，如果让李玉柔低于昭阳，只怕德嫔也不乐意，算了，管她乐不乐意呢...
　　“从一品保国将军的女儿都来给别人做妾了？”一句话打破了言准的思绪，原来洛宸一直睡不着，看见言准看着那本小册子看的出神，所以洛宸也看了两眼言准的书，看见“郑婉姝”的名字才忍不住感叹一句，“果然啊。”
　　“你认识郑婉姝？”言准短暂的忘记二人之前的不愉快，便问洛宸。
　　洛宸也没计较之前的事情，撇撇嘴：“我们京城小童和未出阁的少女都在一个学堂念书，对这个名字略知一二。”
　　言准放下册子，看着洛宸问：“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洛宸想了想，严谨地回答：“我和她本人没有直接见过面，只是听说她是郑秦将军四房夫人的女儿，是庶出，所以平生最讨厌别人提及她庶出身份的事情。”
　　言准“嗯”了一声，然后低头沉思。他到底该封谁为侧妃呢？
　　洛宸见他没有要和自己说话的意思，他这一时半会儿又睡不着，只好盯着眼前的珠帘，数着上面的珠子打发时间。
　　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尴尬。
　　这就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和上次不同，这次他们心平气和的说了几句话，但是没说几句便无话可说。

　　午后，德嫔去在披香殿商议言准与洛宸的婚事。
　　面对毕恭毕敬的德嫔，嘉贵妃却没有一丝贵妃的款儿，拉了德嫔的手说道：“成婚的大体都是由皇后娘娘安排的，皇后娘娘贵人事多，把这事情交代给了本宫，只是本宫转念一想，倒底九皇子的母亲是德嫔，至于我那外甥，以后也是你的儿媳，所以本宫觉得九皇子的婚事，还得德嫔做主。”
　　德嫔有些吃惊，这言准本不是她的亲儿子，她也不过一个小小嫔位，居然还有操办言准成婚的权力？
　　当听了德嫔的疑虑之后，嘉贵妃更是掩嘴笑道：“德嫔真是说笑了，这宫里论资历除了皇后娘娘就是德嫔最大了，说句实在话，德嫔办这事儿，本宫也放心。”
　　德嫔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话，这宫里的人都在笑话她是个年长无子又不得宠的人，现在，是嘉贵妃，也只有嘉贵妃这个直肠子才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她自然感激不尽。
　　只可惜，嘉贵妃追随胡皇后，而她与胡皇后却是不共戴天的!

　　由德嫔一手操办，在银帝二十四年的春天，洛宸嫁给了言准。
　　洞房花烛那天之后言准突然对洛宸感到有些愧疚。
　　那天晚上他们什么都没干，言准看着坐在榻上的看见他一边摆弄桌子上的蜡烛，一边对自己说话，言准记得他的每句话：
　　“你放心，如果不是孟氏先冒犯我，我不会为难他。”
　　“我不想做你的掌事侍童，我不会插手王府的任何事情，你大可以把管家之权交给孟氏或者其他人，还有他们的位份，也是随你自己，你不用顾及我。”
　　“按照老祖宗的规矩，只有在咱们大婚三个月之后，你才可以纳妾。但是我这里你就不用这样，你明日就可以把孟昭阳、郑婉姝什么的纳进府里。”
　　“还有，如果不是真心，不是有事，你不必在初一和十五来我的房里。”
　　“还有周公之礼，你也不必勉强，我知道你更希望第一次和孟昭阳。”
　　再明亮的烛灯，也不能将洛宸眼中的那抹黑暗照亮。
　　那天晚上言准离开了王府后宅正殿的沁良轩，他到了前屋喝得酩酊大醉，还把天翼找过来陪着他一起喝。
　　天翼劝他：“王爷，您怎么喝那么多呢？今天是您的新婚...”
　　“新婚？”言准打断天翼，因为饮酒而微红的脸上闪过嘲讽，“是啊，今天是我封府出宫的好日子，过几日，昭阳就要来到我身边了。”
　　“是是是。”天翼附和他，“还有三位美人也许配给您了不是吗？”
　　言准醉醺醺的：“可是我还是不高兴。”他碎碎地念叨：“不高兴啊，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
　　天翼疑惑不解，他把自己的杯子中加满酒水，问他：“什么怎么办？王爷您说，奴才为您排忧解难。”
　　“我好像错怪他了，他不要管家之权，也不要我在初一十五去敷衍他。”言准靠在殿内的木雕麒麟戏珠柱上，想起了他之前对洛宸的看法，心里又是无比愧疚，“我以后该怎么对他，他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我却算计他，还有，魏国公在朝里没什么地位，但是靠着姨母是贵妃，又有固定的俸禄，所以只怕没过过苦日子，现在跟了我这个皇帝和太子都不喜欢的王爷，只怕以后的日子会难上加难啊......”
　　天翼不知道言准为何突然对洛宸改观，但是他也不敢说为什么，他只好顺着他的意思问：“那王爷您怎么想？”
　　“罢了。一切就按照原来想的那么安排吧。”言准放下酒杯，眼里仿佛有个空洞，“传本王口谕，封孟氏，郑氏为侧妃，冉氏，李氏为庶妃，明日入府。这后宅的大小事都交给郑氏侧妃打理。”
　　天翼也收了收神色：“是。”

　　次日，洛宸看着四个粉红色的轿子先先后后被送到王府里，听见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了一天，用过晚膳后，洛宸边喝着茶水边和自己的下人们道：“听了一天的鞭炮声了，想来最大声的一定是郑家的。”此次入府洛宸就让三个魏国公府的侍者在沁良轩贴身照顾自己，一个是侍童景秀，一个是侍女景婉，而魏国公怕他们二人年轻，又把魏国公府一个二十多岁的管事姑姑福顺赐给了洛宸，其余的一些粗使宫人都是王府的人，不需要近身伺候洛宸。
　　景婉的性子最为急躁：“凭她郑婉姝是谁，从一品将军女儿还不是要给别人做妾吗？”
　　福顺重重地拍一下景婉的后背，呵斥她：“不许胡说！明天他们四个就会来夫人这里请安，你还不去看看该赏赐给他们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福顺的狠辣在洛府是出了名的，景婉不敢得罪她，只好撇撇嘴，去偏殿整理那些杂物去了。
　　洛宸看着福顺，替景婉分辩了几句：“姑姑，景婉就是这个脾气，您何苦这么说她。”
　　可是这个福顺不仅呵斥景婉，还恨铁不成钢似的对洛宸说道：“夫人，不是奴婢说您，昨晚的事情奴婢也有所耳闻，您要那些个侧妃庶妃提前入王府也就罢了，奴婢心里也知道您不喜欢九王爷，但是您怎么把管家之权也让了出去，他日，那些妾侍不得欺负到您的头上？”
　　洛宸笑了笑，没有回答福顺，他和言准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有些事情和福顺说了也不能被福顺所理解，所以他只是吩咐福顺：“姑姑，您去看看我那几车嫁妆，今日有四位入府，别和他们的嫁妆搞错了。”
　　福顺叹了口气，离开了沁良轩正殿。
　　此刻房间就剩下洛宸和景秀，景秀看着落寞的洛宸，无声的叹了口气，不过还是被洛宸发现了：“叹什么气？”
　　景秀一脸沮丧：“从订下这门亲事到今天才半年，我却感觉哥哥和之前不大一样。”
　　洛宸拍了拍他的手，苦笑着对景秀道：“人都是会变的。”
　　景秀拉住洛宸的手：“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现在咱们踏入王府，就等于踏进了半个皇宫，一言一行都要谨慎。”洛宸扫视着整个屋子，“我打算明天好好把这沁良轩打扮打扮，你陪着我好不好？”
　　“嗯。”景秀点头。
　　二人说着，却发现景婉欢天喜地地进来了：“好啊，奴婢也陪着少爷。”
　　洛宸失笑：“你呀，你提到这样的事就格外上心，福顺姑姑让你干的事都办妥了吗？”
　　“放心吧少爷。”景婉面露喜色，“我这次来是有个要紧事和少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