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花随流准》高冷and多金的玛卡巴卡先生

5、第一章 伍 言准看

　　言准看着喜出望外的孟昭阳，心里却无比愧疚，他拉住孟昭阳的手：“说好让你做正妃的，对不起。”
　　孟昭阳说不感动是假的，他不过一个卑微的宫人，能让九皇子惦记他，一直要让他做正妃，甚至不惜和帝王争辩，只是可惜…
　　言准看他不说话，于是问：“你怪我？”
　　孟昭阳摇头，急急忙忙地拿着绢子拭去眼角的泪：“不怪不怪，哪怕是让我奴才做九爷您的侍童，奴才都感激涕零，如今能得皇上恩赐，全家升迁，还让奴才做您的侧妃，奴才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不要在自称‘奴才’了，傻瓜。”言准走到他身边拥住他，“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孟昭阳点头：“好，妾身遵旨。”
　　言准轻抚着孟昭阳的乌黑长发：“我还记得我第一次遇见你，是我十七岁那年，那年你刚入宫，站在御茶院的梨树下，梨花落在你的头发上，让我看了很久，世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人。”
　　孟昭阳微微脸红：“九爷~”
　　“我不在乎王位，也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格做帝王。”言准舒一口气：“所以以后的日子，我们在一起好好过日子，我会把我的所有都给你。“
　　孟昭阳把头埋在言准的胸膛，软软道：“好，等明年御茶院的梨花再开之时，妾身便和王爷再去欣赏，好不好。”
　　言准点头，本身就好看的眼睛更是充满了似水般的柔情：“都依你。”

　　御茶院这边无比和睦，而椒房殿这里......
　　胡皇后睨着嘉贵妃，因着嘉贵妃今日让九皇子娶洛宸的事情有些不悦：“你怎么非要将你的外甥许配给九皇子那个没福的？”
　　嘉贵妃笑嘻嘻地推心置腹道：“臣妾还不是为了您。”
　　“为了本宫？”皇后奇了，“怎么就是为了本宫了？”
　　嘉贵妃看着胡皇后：“皇后娘娘，如果今天洛宸的玉体被言准看见的事情被哪位有心人传出，先不说我那外甥会不会被世人说三道四，但是往大了说，就会有人说臣妾的妹妹魏国夫人管教不严，从而影响太子妃的声誉，进而影响太子殿下的名誉。”
　　“说的不错。”皇后听了嘉贵妃的话，果然心满意足，此时此刻，任何人都不能有对皇太子不利的情况。
　　嘉贵妃接着说：“还有一事，皇四子言清是刘贵人所生，刘贵人是宫人出身一直不得圣恩，但是刘贵人素来与德嫔交好，那德嫔又素来与恬贵妃走得近，恬贵妃又无可以与太子相争的皇子，如果恬贵妃有了刘贵人的言清的扶持，那言清又有贤名在外，若壮大势力，想与太子相争，只怕是......”
　　“恬贵妃的霍氏不过是个罪臣之女，刘贵人又是宫人出身，德嫔一家官位最高的不过是光禄寺少卿，还会对我的漓儿有威胁？”胡皇后不屑一顾。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怕外戚干政，您母家为丞相，如果恬贵妃的那边煽风点火，说您是为了胡家，那么太子的地位恐怕不保。”
　　皇后被她这么一说便明白了：“你的意思是，用你那外甥和太子妃的关系让言准也帮着漓儿，他能干什么，连皇上都看不上他。”
　　“娘娘。”嘉贵妃劝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是太子的母亲，是希望他多个敌人，还是多个盟友？”
　　胡皇后终于向嘉贵妃投向赞许的目光：“不愧是本朝在我之后的第二位贵妃，妹妹可真是聪明。”
　　嘉贵妃也对胡皇后微微行礼：“臣妾是靠着皇后的照顾才有今日的，所以一定以皇后娘娘马首是瞻。”
　　胡皇后笑了笑，拿起茶盏抿了一小口：“这是便宜九皇子了，白得了个国公爷的孩子做正妃。”
　　“哎呦娘娘。”嘉贵妃怪嗔道，“就算是便宜他了，他也得感谢娘娘您给了他一个便宜他的机会是不是？”
　　胡皇后不再去想言准，只觉得今夜的月色十分美妙。

　　景春殿内，德嫔和刘贵人今天高兴，让宫人取来一壶酒来喝了。
　　刘贵人笑着对着德嫔道：“恭喜妹妹啦，有魏国公洛家这么好的亲事给了姐姐，那魏国公的女儿又是太子妃，姐姐有福了。”
　　德嫔自然喜不自胜：“刘姐姐说笑了。”
　　刘贵人接着说道：“皇上说什么时候成婚了吗？”
　　德嫔举杯饮了一口杯中的酒：“皇子不比太子，太子成婚后迁居东宫，但是王子成婚后要迁居宫外，住在王府里要让皇上找个地方好好修建一番，所以一时三刻还不能成婚，怕是要等到明年。”
　　刘贵人也喝了一口酒：“只怕到时候妹妹的位份又能往上升了，只怕不日就要叫你德贵嫔了。”
　　德嫔想是喝多了，突然忿忿不平道：“贵嫔？早先本宫可是妃位啊，一个德贵嫔有什么可高兴的。”
　　被她这么一说，刘贵人也不敢说话了，是啊，李氏是宫里的老人了，曾经胡皇后和德嫔在丽银元年的时候都是妃位，只不过后来一个一步一步升上皇后之位，一个却因为后宫内乱被降位，叫人唏嘘不已。
　　德嫔觉得一直说着以前的事情也是自讨没趣，还是以后的事情更加要紧，从而笑出声来：“你也赶紧加把劲儿吧，赶紧让清儿好好物色物色朝中权贵大臣的女儿，那孟宫人都能做侧妃，你入宫那么多年却还只是个贵人。”
　　刘贵人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她并没有说话，只是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魏国府这边倒是不大太平。
　　洛宸今夜说了不下百次“我不嫁”这三个字，洛妍华一直再劝，她告诉洛宸，这个九皇子虽不得皇上的喜爱，但是他若是能成为九皇子的正妃，将来能帮衬上洛家和太子，而且九皇子生得俊美，京城很多达官贵族的小姐和小童都喜欢他。
　　洛宸却说洛妍华心里只有自己，从来不为弟弟着想过。又说自己刚与九皇子言准结仇，怎么做他的正妃。
　　洛妍华叹口气，恨铁不成钢：“你真是糊涂，钻这牛角尖干什么？还有我怎么没为你想过？我以后成了太子妃，再成了皇后，我就可以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洛宸啐了一口：“去你的荣华富贵！我不稀罕！”
　　魏国公在屋子外面听了觉得厌烦，他也不大乐意让自己的孩子都悉数入赘皇家，妍华以后的日子不好过是必定的了，他不想再搭进去一个孩子了，他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怎么，你姐姐把华儿弄进皇宫还不满足，还要把宸儿也弄进去？”
　　魏国夫人心里乱得很，此时此刻更是不耐烦：“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你儿子没穿衣服的样子让人家看见了，他是没出阁的小童，如果这件事情让旁人知道了，别人会怎么念叨他，怎么念叨太子妃，怎么念叨你和我，有的时候咱们就是该豁出去一下。”
　　“豁出去？”魏国公冷哼一声，“那夫人您的可真是豁出去，那九皇子是什么良人吗？”
　　魏国夫人真是对这一家子恨铁不成钢：“你怕什么，他言准一不是什么留恋勾栏瓦舍的浪荡子，二不是个爱臭摆架子的暴脾气，再说了，你是魏国公，我姐姐是贵妃，我的女婿是皇太子，那九皇子的生母不过是个死得不明不白的......”
　　“你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魏国公打断她，“有什么话，夫人不妨直说！”
　　魏国夫人睨着他道：“左右实在不行就和离呗，等这件事情过去了就好。”
　　魏国夫人一直振振有词，魏国公也是在不愿在与她多说，直接去了洛宸那里去了。
　　洛宸看见自己的父亲进来，跑到魏国公旁边，泪水急的从眼眶里往外流：“父亲，母亲要我和九皇子在一起，我不想和你他在一起。”
　　“唉。”魏国公替他擦去泪水，无限愁苦道，“父亲也不想让你和那个皇上都不喜欢的九皇子在一起，可是...”
　　“可是皇上已经下旨，违抗圣旨可是要杀头的！”魏国夫人呵斥着打断了魏国公的话。
　　“母亲安好。”在一旁妍华，见了魏国夫人微微行礼。
　　洛宸听了却忍不住冷笑：“怎么？皇上还要强迫百姓和自己儿子在一起？这是什么道理？”
　　魏国夫人没有管洛妍华，只是怒斥着魏国公和洛宸：“谁让你没穿好衣服就去见人！人言可畏！若是这件事情被传出去，你以后在京城都没脸出去见人！”
　　洛宸不服：“姨母不是把事情给压下来了吗？而且非礼勿视，那个九皇子也违反礼法了，凭什么我没脸见人的就我自己！”
　　“他是皇子！是君！你是童！你们两个怎么比？”魏国夫人愤怒道，“这件事情过后，他大不了挨几顿流言，你呢？你得跳河才能保证洛家，孙家还有胡家的颜面!”
　　洛宸突然觉得烦燥，从小到大，都会有人说，你是个小童，你不能这样，不能那样，好不容易十五岁了，可以随随便便去魏国公府的外面玩一会儿，可是才一年多一点，就要他和别人在一起，做了皇子的正夫人，日日守着规矩也就罢了，还要让他和刚刚结仇的九皇子在一起，这不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而且，那个九皇子心里只有那个和景秀作对的宫人，他怎么和他“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他是皇子，为了各种各样的利益，他还要娶各种各样的人作为他的侍妾，这样的日子，不就和那些被夫君冷落还要日日看侍妾脸色的人一样了吗？
　　魏国夫人第一次看见洛宸这个样子，这么平静，这么失落，悲伤让他漂亮的眼睛失去光泽，一点也不像个十六岁的孩子，他终究是是自己的孩子，魏国夫人也于心不忍地说道：“孩子，为了咱们洛家，你就先牺牲一下你自己吧，实在不行，就等过几年在和离，母亲不会让你吃亏的......”
　　洛妍华也跟着说道：“是啊，有姐姐在，也不会让你吃亏的......”
　　洛宸只是觉得聒噪，他只想问问母亲和姐姐，他以后是不是不能和李家的那位公子在一起了？和他见一面是不是也要被人说闲话？那他可不可以现在和那位公子见一面？这样他是不是也可以被许配给李家公子？
　　但是他一句也没说，他想起了那日他看见了父亲未束发时在一把黑发中那的一撮白发，想起母亲无意间对自己说过他那在宫中曾经宠贯六宫的嘉贵妃姨母早已不如后起之秀恬贵妃得宠了，他的家看似风平浪静没有事，实则早已经是风雨飘摇，暗潮汹涌。
　　魏国夫人见洛宸不说话，于是对魏国公和洛妍华说道：“让他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们先出去。”然后吩咐景秀：“我知道你俩素日关系最好，今天的事也是因你而起，你好好劝劝他吧。”
　　在他们走了之后，洛宸在自己看着红着眼眶不敢出声的景秀：“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景秀，我不怪你，也不能怪你。”
　　景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他发现洛宸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那盘李子，于是道：“少爷在想什么？”
　　李子李子，只怕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和李家公子在一起了，洛宸想。但是他没那么说，说了怕是景秀会更自责：“都说了没有人的时候不许叫我少爷。”
　　“是。”景秀还是留下泪水，“哥哥。”
　　“反正还有半年多呢，先把日子过下去吧。”洛宸拿起一颗李子，慢慢拨开，然后递给景秀，说道，“吃吧，明天哥带着你去见余夏姐姐。”
　　“嗯。”景秀接过李子，点点头。
　　虽然这事情算是这么定下来了，但是洛宸心里始终有个疑惑......